萌兔快到碗里来
她的手指一翘指着双灵,心急火燎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算计你?!是你和慕辰一并算计我的好不好!先是硬抢了我的魂灵,然后又盗用我的魂灵来这里来这里哎!”她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幽烨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词语,“还有,你居然背信弃义的,让玉酋甚至找不到去路!你真的是!太太变态了!”白小小挖出了自己心里面最恶毒的词语,但是她发现说出来还真是不上道,让双灵紧张的根本不是她所使用的词汇,而是她其他问题上。
双灵终于肯从幽烨的身上下来,瞪大了眼睛,以一种“发现新大陆又沉了”的表情看着白小小,“你是谁?你刚刚说你是谁?!”她此刻的神情犹如瞬间里遭受了半夜霹雳一样,她感到一块巨大的陨石伴随着白小小的话已经飞快的击中了她的脑门,她不可抑制的一再重复自己的话:“你说你是谁?!”
白小小对她的惊讶已经看得很淡定了,眉头一挑,用一脸真是嫌弃的表情继续说道:“恐怕,现在我就是你最怕看到的那个人了吧。”她的眉间隐隐出现了朱红色的星火,她觉得内心有一腔奇怪的灵力正在奔腾,之前吸收的魔族血液也随着这股灵力沸腾开来,她逐步觉得身体强韧坚定的不似她自己了。
幽烨看到这幅场景,脸色也是出奇的平静,他看着面前之前一直告诉他叫做“阿离”的这个侍女,她的眼睛澄澈的就像以前看过的忘川水,粼粼的,在火苗的照射下能散射出别样的光彩,她的眼珠是浅浅的动人的褐色,水灵灵的如此清澈,可是他却越看越不明白了。
“主人,你明明就是你,你为什么还要隐藏在别人的躯壳之下生存呢?为什么?”玉酋的声音是这场事件的一场调味剂,一切都在双灵的负隅顽抗之中慢慢逼近真相,这真相异常让人难以下咽,大概叙述就是冥王妃是冥王前女友假扮的,而真正的冥王妃苦情灰姑娘,一直为了爱情待在冥王的府上做一个任劳任怨的下等侍女。
小仓在旁边乘热打铁,“你没想到吧,没想到正主居然就在眼前!”它的表情比起之前嚣张得不是一个档次,仿佛马上就能沉冤昭雪,扬眉吐气了。
“笨兔子。”幽烨并没有加入这场战争,他只是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半响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分外熟悉的字在白小小耳边听起来这般敏感和清晰,她居然听见了,像是从尘埃里伸出一只有力的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耳朵。
忽视旁边一切烦扰,和争吵得几乎要开始动手的小仓和双灵,白小小跨过重重的阻碍,一下子就准确找到了幽烨那双狭长的眼睛,她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现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白小小这一声之后,幽烨便再也不管周围的人群,周围的谩骂声,周围嘈杂的音调,从自己所处的位置慢慢站了起来,周围的火苗环绕着他,他毫不迟疑的甩了甩自己的长袖,神情严肃的往白小小所处的位置走去。
双灵的眼珠快掉了,小仓抓着手指想要惊声尖叫,就连长期酱油工作者玉酋天将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距离越来越近的幽烨和白小小身上。
事实证明,如双灵开始所想的一样。周围的任何评论都不重要,幽烨如此固执和偏激,他只相信他所想,他所要,别的什么都不重要,这之间的真假和虚伪不重要,这之间的善良和邪恶也都不重要,他只相信,只看得见他所要的。
就在白小小开口的一瞬间,他穿越这个时间的繁冗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并且坚定的走向她,这便是幽烨,他如此清楚的自己所要,而这些,在今后的白小小眼里这都是无比珍藏的所在。
白小小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总有说不明白的东西在游荡,游荡得能够和幽烨衔接得那么契合,那种契合来自她身体的每一条贯通的神经,因此,她得以在一片地方飞快的找到他的所在,能够在每一处人潮中感觉到他的气息。幽烨就像是一直住在她的身体里,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她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他是盘根于山野间的一棵大树,那么她便是大树间的一株藤蔓,慢慢的攀爬缭绕在他的身上,随着日升月落逐渐就迷失了自己的养分,这样的深刻,她一直都没有看明白,直到幽烨坚定的走向她,她眼前的他逐渐变成了一道没有退路的电影,如此的璀璨和美好,她只看到前路耀眼,不知归途。
☆、206 双灵留有的后路
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一旁的双灵慌了神,急忙的扑过去想要抓住幽烨,她不可能眼睁睁的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营造了那么久的谎言就因为一个当事人的出现而一下子就破碎了,她比谁要明白自己现在灵力正缺乏,兵符刚到手,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能放弃!
“烨~”她大声叫着,还没走近幽烨,忽然就被一只有力的双手拉住,拉回原地,双灵狠狠地瞪了手的主人,也是她曾经的部下玉酋,她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光,这是偷练过禁术的标志,她试图从这双手中挣脱出来,低声威胁着玉酋,“你放开!”她不能任由别人一次又一次触碰到她的底线。
“对不起。”玉酋抱歉的摇摇头,他还是不敢看双灵的眼睛,只是喃喃的念着,算是对自己前主人的一个解释。
小仓这个时候异常欢快,它爬到幽烨肩膀上,点点他的耳朵说道:“这个老骗子,她都不要你了,把你像块破布一样随手就扔,你还跟她说对不起!你是傻的还是瓜的呀?!”说完还不屑的瞪了双灵一眼,以此证明它的态度坚定。
双灵奋力的挣扎,一边试图挣脱玉酋钳子一样的手,一边还要想着幽烨大声呼叫,可惜她的灵力使不出来,只能光凭着手上的力道,血肉之躯之下,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是不可能挣开玉酋的手,说不准她现在连小仓她都处理不了,可是命运的枷锁闹闹的束缚住她,她内心如此坚决自己不能放弃。
几番挣扎之下,一个闪着幽光的淡色的玉笛从她的胸口跌落了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双灵的叫声唤不回幽烨的目光,但是短笛落地的声音却让幽烨终于停下了脚步,双灵忽然想起了自己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立马蹲下身子捡起来,用笛子指向玉酋,玉酋只知道双灵想要找冥兵符,这个东西如此诡异,他也只有撒手。
白小小这才想起了双灵在幽烨怀里刚才的那番折腾,她马上走过去小声的把她刚才和小仓在外面看到的事情重述了一遍,顺带还指了指幽烨的胸怀,幽烨摸摸自己的下巴,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冷意,他摸出自己怀里和双灵手上那个一摸一样的笛子,把玩了一阵看向了双灵,“难道,你学了这么久的禁术,魔族那些破玩意儿就教了你变些这些小东西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手心流光一样的宝贝在他看来就算做装饰都欠了些火候,随手一扭,居然把那清脆的短笛子生生折断,再研磨成纷扬的粉末。
幽烨这一套动作做得坚决果断,行云流水,看得在场的人都兀自愣住了,双灵看这情形已经远远失控,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已经失去了,她手上的玉笛不断发出哗然的光彩,双灵看着幽烨,真想从他那双默然的眼睛里面看出几分动情,“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一点不心动,不垂怜一下我吗?”
“你骗了我这么久,难道还想我简单放过你。”幽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锥子,使劲的插进双灵的心窝,“我的心早在千百年前就被你的母后亲手冻死了,你现在还在不断问我,这不是显得很搞笑吗?”
千百年前搞笑不搞笑白小小不知道,她只知道幽烨这一张如丧考妣的脸让在场的人都笑不起来,甚至是唯一一只外来的仓鼠,也都是缩在双灵的肩膀上,只敢轻轻转动一下她的眼珠子。
“我是我,她是她”双灵一脸无处滴答的委屈泪水,“难道上一代的恩怨,一定都要我来还吗?是我活该!我爱上你!我心动!这些都是我活该是吗?!是我挂着我们的回忆恋恋不舍也都是我的错!”双灵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在自己的怒气之下微微颤抖。
幽烨就是一个气死人的主,他简单的抬抬自己的眼睑,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几乎就要歇斯底里的双灵,吐了两个字,“不然?”在他眼里,这双灵所作出的一切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一厢情愿,他也不想做那个赶了她两次的人,可是她一步步的前进,他只有一步步的抵制,他不是不愿对她仁慈一点,只是他不能而已。
在从前小小的幽烨眼里,他就把这些划分得很清楚,那些让他反复难受的人,他们都应该叫做敌人。
反正横竖都是死,双灵干脆一咬牙,玉笛往前一伸,含泪说道:“幽烨!你如此过分那么就不要怪我没有情面!你的冥兵符还在我手上,当心我一下子就移平了你这冥王府,顺道一并移平了你和那个小贱人!”双灵的魂灵现在排不上用场,可是她没忘记自己手上拿着最后一张王牌。
小仓嗖嗖嗖的钻出一个头,对着玉酋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玉酋站得过来些,这个女人已经疯了,那么他们就不能用正常的办法来对付她!白小小和小仓刚刚看到双灵鬼鬼祟祟从幽烨怀里很稀奇的偷出了这样一个玩意儿,自然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说不定这一吹就召来了飞天走地的一堆鬼魂。冥兵数量如果一多,那么白小小和幽烨徒有一个强大的魂灵也是没用的,数量这个东西,在历代的战场上永远是各类君主最深沉的折磨。
可是,就在全体人员脚趾头都抓紧了,以为双灵手中的笛子真能颠覆出一个什么来的时候,在一旁的关键人物之二,幽烨笑了,这还不是那种小规模的笑意,幽烨发自内心的实践了他的疯狂,他似乎是听到了这一辈子最搞笑的事情,随之配合了自己最尽兴的笑声,不过这样的笑声在大家大气都不敢出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那就是一道寒风吹在大家温暖的脊梁之上,在场的人,除了已经习惯幽烨阴阳怪气的白小小以外,都落下了一颗肥硕的冷汗。
在最紧张的时候任何一把风吹草动都能带动整个情节的发展,这就不要说是幽烨这样肆无忌惮的大动作了。双灵抓着玉笛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对着幽烨问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那种充满不屑和轻蔑的笑意,几乎要把双灵的疯狂逼近崩溃的边缘,“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好笑吗?”
幽烨笑了半响,终于停了下了,灿若星辰的眼睛一转,认真的看着双灵说道:“一直。”
双灵手中的玉笛被她牢牢抓紧,以防跌落,她问道:“什么?”
幽烨平和的说道:“不是好笑!是你在我心里一直那么好笑”连他自己也奇怪得很,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在他生命里进进出出他竟然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感动,他多出来的都是不屑和无奈,不爱她的无奈,面对她的不屑,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这在他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可惜双灵想不明白。
幽烨本来就是在情感是迟钝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幽烨也没有想过要真的和双灵发生一点什么,可这个世界就是奇妙,当时幽烨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笑,双灵就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就能做他眼底的风景了。不过说到底,良人的笑,痴人的酒,穿过重重时光,最后也不过是一抹醉人的辛酸泪而已。
幽烨说的那么事不关己,可是双灵却在里面听出自己的心痛和不甘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真的吹这个笛子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真的让人来移平你的冥王府吗?幽烨,你告诉我,这些年来你究竟怕过什么?”她心里是浩瀚的海洋,没有底,她等的人不爱她,于是她便决心傻了疯了,不管不顾了,可是结局仍然是男人铁了心肠的脸,她没有办法。
“我怕什么?”幽烨回头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白小小,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她那双动人清澈的眼睛不会变,里面起着Lang花和涟漪,那么能令人安心,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当他没有再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他心里的诚惶诚恐,心里的害怕像潮汐一样,立刻涨满了他心里的空城,他抬眼看着白小小,直到把她看成面红的小人,他一直在想这白小小和双灵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让他如此介意,介意得只看了回来的白小小一眼,就连戏也不愿意和双灵继续演下去了,这会他想明白了,大概这就是心了吧。
有的人如此贴近,而有的人如此遥远。这就是距离。
小仓这会已经看出了幽烨根本无惧那个笛子,所以说这很有可能不是冥兵符之类的东西,既然不怕,它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抬起头,看着战况,又开始嚣张起来,对着双灵大吼:“冥王殿下怕的是,你不吹这个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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