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兔快到碗里来






这个时候,她听到铁链子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来了。

水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白小小已经累得懒得抬起自己的眼皮,她只是顺着一丁点目光自然的看到来人的绣鞋和裙沿下摆。

双灵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心里的花簇簇的开了一地,但是在表面上她也不透出几丝欢喜来,反倒是有些可怜的语气,“啧啧,这冥王是怎么了?要这样对这个小朋友,真是可怜。”

白小小这才抬头看她,妙眸风情,一袭殷红长裙用黑线纹边,来人娇媚一笑,她就认出这个正是那个与冥王啃来啃去的女猪脚一号,但是她没有力气去研究他们在床上修炼什么,“嗯”了一声回应她。

双灵反倒不在乎她的反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觉得他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冥王妃,小朋友你别怕,我是天帝的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白小小听起来却是格外警惕的,她感觉这个冥王妃比之前那个大恶人还要让她不舒服,但是她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冥王妃,你能帮我找到我哥哥么?”

双灵反而一愣,她不先求她救自己离开这里,反而要寻自己的哥哥,这个小兔子看起来没有她想得那么榆木不堪,她点点头,但是这个事情比带她离开这里惹冥王怀疑简单多了,她点点头道:“令兄可叫灰子?”

☆、053 故意让你不淡定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白小小立刻像狗一样来了精神,头一抬像打鼓一样欢快的摇晃起来,要不怎么说她榆木呢,这灰子若在府上必有人识得,可她这一反应,就感觉灰子的存在就好似大漠中一棵奇葩的四叶草一样。

这双灵觉得白小小的反应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于是高傲的答应说有机会让他们团圆的,这个有机会的潜在意思是在白小小不要死在水牢里再说。

双灵在白小小就要嗝屁的视线注视下昂首阔步的走出水牢,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她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翡翠,在走到隐晦处时,用指尖狠狠摸了摸,顿时纷纷扬扬的粉末飘下来,她脸上比起刚才的平易近人多了几分怨念。

“真是自作聪明的蠢货!”她轻轻骂一句,随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宇至站在南天门边,一张脸拖得老长,像一个终年接不了地气的苦瓜,他此番把白小小送进冥王府是想让冥王重新宠爱她,让双灵吃点小醋,好一气之下继续他们的计划,可是这一进去就没了消息,让他的内心很不安呀。

往往能驰骋沙场的勇士都有一颗远离红尘,脱线了的心,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冥王对天宫众人的仇恨之情,也完全忽略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宠物被自己的敌人玩过之后再送回来,即便白小小和天帝真的是白纸一样白,冥王也可以当做黑夜一样黑来处理。

“将军!天母娘娘请你过去一趟。”宇至还在发着云游四方的神,被这样雄浑有力的一句打断了,他拍拍小将坚韧有力的肩膀,感慨着“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后生可畏”,急急忙忙的往天母娘娘所在的南苑走去。

他不知他走之后,刚才那位可畏的后生从衣袖口掏出一个金边玲珑镜,手指在上面一触碰就现出一副肉感十足的画面。

小将招呼的南天门两旁因宇至在而装作严肃尽职实际却昏昏欲睡的小将们,“快过来,这个点刚好是仙女们集体瑶池沐浴的时间。”

过来的人甩甩拿着长戟快要僵硬的手臂抱怨着:“这宇至将军这些天不知发什么疯,整天望着那边的地界,这样望呀望呀,眼珠都要掉下去了,害我们这些人不得不也陪他望呀望呀。”

另一个小将拍拍他的背,也不忘用眼睛色迷迷的锁定镜面,“这有什么,在地界养了个女人呗!不管他不管他,我们看这个!哇,这个妞简直是屁股大肉厚又多汁”

“你当是烧菜呢!”

于是,就是这样,的事情因为宇至将军的率先尝试在天宫逐渐风靡起来。

南苑相对于北宫来讲位置稍微偏了一点,本来北宫是安排给天母的住所,但是小西喜欢原来的地方,再加上北宫里面白小小留下的气息太足,容易让犹豫不定的天帝想起旧人,所以她是毅然决然的搬回了南苑。

天帝交给小西的“心”自然就是天母的地位,当然这个位置并不是想要给小西的,而是为了给她影子里面暂居的阿离,但是这些小西都不屑明白,本来就是嚣张跋扈惯了的性格,她只道自己是最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这就够了。

宇至走到的时候,南苑正传出一声接着一声凄凉悲惨的叫声,他习惯性的又皱了皱眉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新册封的天母又在教训下人,关于白小小的传言虽然野,但是并未正式册封前也只是传言而已,再加上她少在人前露面,所以大家都认为小西才是真正的天母人选,虽然九天玄女的地位毋庸置疑,但是能理解天帝口味的知情人太少了。

于是,每个仙人道家从南苑默默走过,听见里面绵延不绝的惨叫声都替翩翩天帝捏了一把汗,娶这样一个彪悍虎女,这天帝胃口是有多重呀。

也有充分理解和敬仰天帝的,说是为了巩固天宫在三界地位出卖色相拉拢九阴山,不过这牺牲也太大了,看来做天帝不容易呀,做能在后宫常常走动游刃有余的天帝更是难上加难。

话说这天帝娶虽然娶了小西,可是数天来倒是极少在南苑走动,于是小西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以前她卧底当侍女轻视她的那些小仙女们全部收拾了一顿,收拾完了还是闲着,就干脆鸡蛋挑骨头收拾自己宫的侍女来。

宇至来的时候,听到的正是小西借着茶水太烫的由头收拾自己宫的小肚兜。门外候着的仙女们看见宇至来了,颤抖着的身子说不上是因为听见屋里的叫声太撕ε伦帕耍故强醇钪晾戳颂朔芰恕?br />
小仙女冲着宇至急急慌慌的行了个礼,“将军且等等,女婢先去通传娘娘一声。”

不过一会,门被方才那个小仙女打开,她背着方才受责罚的小肚兜,怀着感激的看了宇至一看,再客客气气的冲宇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背着自己姐妹侧着身子出了屋子。

宇至看了一眼,小肚兜被掌了不少嘴,伤的不是很重,可就是要疗养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他回身叫住了正往外走的两个人,从自己袖口拿出小药瓶来,倒出一粒递给其中一人,细细嘱咐了一句:“吃这个。”

小仙女接过来,她以前陪上仙炼过丹,不用仔细辨别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她看着宇至真诚道谢的话还没有出口,宇至就已经面无表情的进了里屋。

“娘娘,请问召在下来有什么吩咐?”宇至冲着正织着彩锦的小西弓腰行了个礼,他对天宫上层阶级一向冷冷的,再说他心里还念着这小西坐上这个位置自有他一分功劳。即便他不知阿离的事情,只当小西是新欢,但他也明白新欢和旧爱也不定是谁输谁赢。

“哼!”小西没忘记拿他的冷淡来浇浇自己的火,“宇至天将一直都是这么冷淡么?”

宇至也不看他,拱着身子说:“是。”

一个天帝近些天来冷淡的很,连身边的天将也是一模一样,让她的火气怎么能够压抑住再次一层层窜上来,“大将军相信我有本事让你不淡定么?”

☆、054 莫名其妙小东西

宇至依旧不动声色道:“在下愿闻一详。”

小西拿起彩锦的一端仔细瞧了瞧,不再去看底下站得笔直仿若插错地方的青松一样的宇至,稍微等了一会,看到宇至那张脸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天帝不知道这小妖精的去处,难道将军也不知么?”

听到一来就是自己避讳的事,宇至脸上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是站得住身子,“天帝都不知道,那在下可就更不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小西要说起意味深长这样的话还不是真的一般吊人胃口,“这天帝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我可知道。”

这宇至天将也不是吓大的,他仍然面不改色的回应小西,“还请娘娘明言。”

“哼哼!将军带走那小妖精,也不知道回去看看自己落下了什么。”小西说完这一句看见宇至轻轻颤抖了一下,其实她也只是猜了个大概,没想到这一试探就中了,“将军可用的‘神龙角回殷长戟’?”

宇至点了点头,他所用的长戟玄铁和戟杆的接口处多镶嵌了一个神龙角,正是以前屠龙留下的,全天界恐怕也只有这一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九天玄女知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将军的贴身之物到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辩明身份的,只是这戟就难说了,将军可有注意到长戟的龙角在匆忙出门的时候在门框上留下了什么?”

小西说起这话来云淡风轻的,就像过问宇至是不是出门忘记带东西快回去拿一样,但是宇至听起来确是风卷云涌格外刺耳,他知道小西所言非虚,这神龙角比铸造长戟所用的九天玄铁还要坚硬许多,削铁如泥,要在木门框上留下一个痕迹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天界之物不比地界,只要有些气息就知道是何人,更不要说是留下一个痕迹,这简直是给自己留下一个毁灭全尸的证据,但这九天玄女不禀告天帝,却独独先召见他,他也毫不犹豫的考虑起这小西的所求来。

宇至面色不改但是快人快语,“娘娘想要什么?”

“我想要玉面鼎。”她没有把握宇至会答应,因为比起后者,前者被发现的处罚轻多了。

玉面鼎,白露寒,九命玄火是天宫的三件宝物,其中要数玉面鼎的灵力净化度最高,所以被安置在壁垒塔的最高处,镇压天魔两界大战后一些冥顽不灵的战俘。她要他去偷这样的东西,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好!”但是他却立马答应,因为他有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哦?”他这样一句坚定的肯定快速的回答着实让小西吓了一跳,虽然她已经做了完全的逼他答应的策略,甚至各种美人攻心挑逗戏份都想来一发的,可是这个将军也太好说话了吧,“作为利息,我已经帮你把痕迹销毁了。”

“是!那我也一定不辜负娘娘所需。”连关于小西要玉面鼎来干嘛,他都不关心,就一口答应,这还真是有有趣的人!

“那你去吧!”看着宇至离去的背影,小西暗暗惊喜,她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够进行的这么顺利,她可真是赚到了,不过她也好奇这宇至究竟是把小妖精怎么了,会冒着去取玉面鼎这样的风险而保全这件事。

她想得是,最好这个小兔妖精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水牢里面的白小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快要死绝了,死硬了,死成一只不见天日的落水兔,想一想就觉得憋屈!前一秒还唱着歌种着萝卜,即便时不时遇上仙女翻白眼,那也是一种充满了幸福的白眼。

可这人生就像突然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牛逼哄哄的屁,转眼间一切都被吹得万里云烟,白小小对没有当成天母的档子事没有很在意,对威胁迫害她出天宫的天将没有很在意,反倒是在思考自己还会不会再吃上香喷喷的菜叶和萝卜了。

“哎”琢磨了半天,只有先叹一口能缓解她从天堂跌到地下下的悲愤情绪,其实也没有多悲愤,她只是有些饿了。

“活了几百岁了,成天没事叹气流口水吃东西,老子遇见你还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惊的奄奄一息的白小小瞬间来了精神。

她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发现是她头顶一坨黄黄的烟尘一样的东西传来的,她的好奇多过于紧张,也是,到了她现在这样要死不死的状态,她也没什么命去操心其他事情。她瞪大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不明物体,“你你是谁?”

“老子乃你兔子一族的守护者是也!”烟尘晃晃悠悠的飘下来,飘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白小小看清这个守护者除了外面蒙着的一层灰,里面是一坨摇摇晃晃的火焰。

“兔子一族的守护者?”白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弱爆了的不明物体,“居然是一截烛火?”这也太坑人了,再怎么说兔子一族繁衍了这么长的一段岁月,兔子的守护者再怎么说也至少应该是个看起来长智商的玩意儿。

守护者轻易看出了白小小眼里的戏谑,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老子不是烛火!你别看老子是这样成天飘来飘去的,老子可是很厉害的!我还可以变成其他东西,你个傻兔子居然敢嘲笑我!”

“哦?其他东西?”白小小丝毫不掩饰自己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变来看看!”她可不想一直看着一截烛火,看成斗鸡眼。

——啪

白小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小块温热厚重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粘得死死的,然后是一连串惊魂未定的声音,“啊呀嗨呀!吓死老子了,忘记这是水牢了,差点就掉下去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