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秦远修放下杯子:“走,上卧室去睡。”
容颜八爪鱼一样的攀住他,眉毛烦躁的打结:“你怎么那么烦人,为什么非得让我睡觉。我还不困呢。”
秦远修抚了抚眉梢,接着劝:“你喝多了,睡一觉会舒服很多。乖,跟我上去。”
容颜从他怀里爬出来,转身趴到茶几上,闭上眼睛不理他。
秦远修桃花眸子微微弯起,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拉她:“乖,听话。”
容颜将眼睛闭得更紧,往一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一些。
秦远修一时像拿她没办法,索性坐到地上看着。
太长时间没有动静,容颜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像要探测动静,正对上秦远修若有所思的一双眸子,蓦然眨了两下,再度闭得紧紧。
秦远修唯剩轻笑不已的份,过去把人拉过来,轻言轻语:“不睡就不睡。”
容颜闻声睁大眼睛,还是不太相信他,瞠着眸子问:“真的么?”
秦远修淡淡“嗯”了声。
容颜顿时就很开心,泠泠水眸中除了那些迷迷离离的醉意,就是他轮廓的影。
秦远修拉住她一双手,不让她来回不稳的晃动,盯着她一双眼,鼓惑性的问:“告诉我,你肚子里真有小宝宝吗?”
容颜偏首想了一下,像晕晕乎乎的想不大明白。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蓦然笑开怀,倾身凑过去,附到他耳畔上,说秘密一样:“没有,子浩还不知道呢。”
秦远修还是第一次见容颜喝得大醉的样子,以前纵使喝多了,也还有几分理智的,这一次明显醉得不清,竟像个十足的小孩子。
他很配合的点点头,做出兴致又可信的样子。接着问她:“子浩是谁?真的没怀上么?”
容颜皱起眉头,烦得真吹气:“子浩就是来我们医院看病那个小男孩儿,他说我没文化很可怕。”还保持着倾身上前的动作,腰上被一双大手扶着,很稳定的压在他的腿上,不至于不稳的摔下去。“啪”一声响,下一秒,秦远修怔了下,感官被股电流一样的东西侵蚀。感到一侧脸颊上软软的一阵触感,接着垂下眸子,就看到容颜纯净如初生的一张脸,眸内也是简洁纯真的迷乱。咂咂舌,做出老练考究的样子,扬起眉毛:“我这样亲你一下,你能怀上宝宝么?”
秦远修似笑非笑:“你把我吃了也怀不上,我是男人。”
容颜顿时又很疑惑,像方针策略失算了,她很茫然。半晌,自言自语:“是啊,男人不能怀宝宝的。可是,子浩就是这么亲的我。”
秦远修挑了挑眉头:“不是沈莫言亲的你?是那个小男孩儿?”
容颜像对这个话题的兴致尽了,转过头东张西望,注意力又开始不集中。忽然不知看到什么,眼睛一亮,从他身上又爬了下来,一直摸到沙发上的那个脸谱面具,一边兴致勃勃往脸上带,一边嗔怪:“你不是不给我买这个么?”
秦远修瞳底色深,看了她一眼没答。
容颜在地板和沙发之间爬上爬下几次,最后躺在沙发上不动了,隔着面具秦远修听到一声哈欠声,过去将终于安份下来的人抱起来往楼上去。
容颜感觉这一觉睡得相当冗长,睁开眼时有种天日不变的感觉。最先入目的是典雅的天花板和华丽的水晶吊灯,眯了一下眼睛想不明白,隐隐记得酒店的装饰似乎没到这种考究的地步。有几夜失眠,便闲闲的望了很久的天花板,这一点她记不错。动了动了,脑袋也翁翁的传来疼痛感,全没有每个早上醒来时会有的神清气爽。正思及原由时,发现枕的东西不对,一侧首,看到半边均匀有力的手臂,腕上手表发着闪亮的银光,一看便知价值不斐。另容颜心惊肉跳的不是她看出了这个手表不斐的程度,而是,这明显是个男人的手臂。
心中如是想着,一个酒后乱性的画面活色生香的在头脑中徐徐上演,本来混沌得跟什么似的一颗头竟也能让画面清析得有板有眼。当然,经是取自以往看过的言情小说,现实版她肯定是记不得的。控制破空传出的惊叫连连,蓦然转过头去。动作太大太突兀,到底惊醒枕边人,稍感不适的蹙了下眉头,懒洋洋的睁开眼,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子迷离而惊魂,懒懒的勾着魂,竟有几分惊心动魄。
容颜的脑子再不济,对于这双眼睛和面孔怎么也不会陌生。以往上千个早晨都是一睁眼就看到这张脸的,从前没什么特别感觉,被理所应当的平淡占据。如今,却连血液都沸腾了,她这个挨千刀的,世上男人万万多,乱谁不好,偏偏乱了秦大少。
秦远修也像被骨子里的熟悉争服,或是习惯还跟着神智一起沉睡不醒,那上千的日日夜夜在心里盖了章烙下印,过多久一睁眼再看到这张脸,都感觉那么顺理成章。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收了收,也只是不耐烦的睁了一下眼,然后毫无防备的,半侧脸往枕头里深埋了下,闭上眼睛又睡了。
容颜被他困制在怀里,如斯温柔的举动却像被上了枷锁随后要等大刑侍侯一般。没他那么自若而安逸,只感整个人像陷进了水深火热之中。动是不敢动的,只怕秦远修一个不慎睁开眼,她更要无地自容了。但这么窝着也绝不是个办法,她不会凭空消失,而秦远修早晚也要醒来。几个没法再馊的想法来来回回在她头脑中转动比对,要不要打晕他?或者就这么出其不意的将人掀翻出去,然后趁他头脑不清醒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奔出去?思来想去都太冒险了。要么干脆把人叫醒,然后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同他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喝了酒,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容颜捂住脸,太悲摧了,她怎么可能这么凛然而大义,她的第一次啊,怎么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时苦闷的摇了摇头,太多种想法都被否定,她觉得自己仿似不能活着出去,全身而退了。要不,干脆跟他装傻吧,就当走错地儿睡错床了,如果他实在计较,索性把酒店钥匙给他,晚退一天的房,她走后让他去床上滚一滚。算求个心理安生。
容颜深深陷进不能脱身的懊恼中,这么一周折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她觉得躺得有些酸痛,还不禁换了个舒服的姿态接着想。
却不知如此更加窝进枕边人的怀里,小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按到了人家的胸口上,就像按着一块石头,随着头脑中不断变迁的想法,来来回回画圈圈。一边叹气,一边皱眉:“可怎么办呢?反正我是不会负责的。”
头顶凉凉的有人问了句:“凭什么你不负责?”
容颜眉毛拧成愁,郁闷得直撞头。喃喃:“这事怎么负责啊,谁不无辜呢。”
男子闷哼了声,胸口上不安份的小手一下被人抓在掌中,低沉急促的声音响起来:“不想负责就安份点儿。”不是每个人都像此刻的她一样,想起事情来就跟遁入空门一样。
容颜手掌被狠狠的烫了一下,身体一抖,游梦惊魂一般抬起头。
秦远修眯着眸子,如墨深邃。
对上她一双眼,又低低的重复:“别动。”
容颜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她又不傻,就算这会儿有人逼着她动,她也是不敢动的。
怔怔的看着他,友情提示:“秦远修,你可千万要守住真操,不能做对不起闵安月的事。”
见秦远修无可奈何的眯紧眸子,似不领情,容颜的说服力从来一般。见人神色渐渐平淡,就打算迂回着缓缓后退,直至退离危险境地。
一个不设防,反倒被秦远修率先推了出去,然后视她如哄水猛兽一般,如临大赦的移到床边,撑着床面坐起身。
容颜心里有个小小失落,想来是悲悯自己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吧,否则她再想不出其他原由。只是,她怕什么呢,真是多此一举了,秦远修什么定力她忘记了么,亏她还心力憔悴的担心了这么久。是秦大少为闵安月守身如玉的想法可不是一般的决绝。否则也不会一脱困就这般深恶痛绝的将人一把推开,显然有人比她更怕。容颜深深的为自己宽心了一把,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更加痛骂自己傻了,礼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能发生什么事呢。
转过来,不咸不淡的看了赤身裸体的秦远修一眼,关于他的好身材她是没什么特殊感觉的,常言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秦大少这头猪在她这里早不是什么罕物。撇撇嘴:“秦少,要是让闵安月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你做为一个男人,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毕竟缘分这个东西,很浅薄的。”然后她摆出一副很识大体又很讲究的样子:“为了不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我先走了。昨天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刚想下床,转而一想又不对:“我怎么会来你这里的?”顿时紧张起来,一双大眼透出无限防备。
秦远修阴沉着脸,实则他很好奇,自己怎么转成劣势的,还是他这一张脸长得就颇俱卑鄙小人的风范。紧了紧牙关,冷冷吐字:“你那是什么眼神?记不得自己给我打过电话了?”
容颜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她万不会干这种没头没脑的事啊。不过,这种认知毕竟不是十分坚定,以她的性情,偶尔没头没脑一次也并非不可能。
秦远修似乎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帮她坚定想法:“不用怀疑,这事就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容颜哭桑着脸,回想事情梗概,觉得确实没什么不可能。她用的还是旧时的电话,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里,没刻意删了谁的或保留谁的,曾经认识的就都在里面呢。她昨天喝得有点儿高,想打给谁时拔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刹时感觉有些理亏,神色一转:“那真是对不起了秦少,我昨天喝多了。放心,我马上在你眼前消失。”跳下床,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衷心提点:“不过,秦少,请允我友请提示一下,时时刻刻都裸睡可不是个好习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守着她这样的其他女人也敢大脱特脱的。
秦远修无可奈何的偏过头,彻底哭笑不能了。
盯着就要逃跑的人,飘飘的说:“我没有裸睡的习惯你不是不知道,这衣服是你给我脱的。”
容颜移动的身体僵了下,转过身干干回以一笑:“怎么会?”
秦远修慢条斯理的笑笑,靠到床头,淡淡问回去:“怎么不会?”
昨天他抱着人上来,看模样已经睡熟了,哪料到会这么不安份的,刚帮她盖好被子打算出去,床上人翻了个身,被子一股脑被压到身下。
他转身回去帮着重新盖好,人却悠悠的转醒过来。仰面冲着他微微一笑,露出最典型的两颗梨窝,十分可爱。秦远修在这张笑面如花的脸颜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回过神再起身想走,已经被她攥紧衬衣前襟,小手紧握成拳用了力道。然后一边半抬起身子扒他的衣服一边嚷嚷:“我困了,脱衣服睡觉。”
秦远修以为容颜穿着衣服感觉睡不舒服,所以才吵着要把衣服脱下去。便欲伸手帮她。
谁知大手被她一把拔开,理直气壮的嚷他:“你别烦我,我要脱衣服睡觉。”
然后接着动手解他的衣服,衬衣扣子解开了,又去扯西裤的腰带。
秦远修揉揉太阳穴,钩动唇角笑出声来,终于不再动,眼睁睁的任由着她去折腾。迷糊的人见多了,能比她更迷糊的天上地下还真就这一个。
容颜当真是喝多了,哪里是在脱他的衣服,一心以为是在脱自己的,所以脱得理直气壮又势气高涨。
秦远修见过醉汉照着镜子贴创可帖,最后却把创可帖贴到镜子上的。但没见过哪个人喝醉了要宽衣解带睡一觉,而出手脱的却是别人的衣服。这得醉到什么程度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啊,这一干人的醉态他实在不敢恭维。
等他笑完这一场,容颜已经将他脱得十分彻底,接着心满意足的重新躺回床上,好像他这么光着,她就一身轻松自在,揽过被子瞌上眼便打算睡了。顺带稍上他一起,不禁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枕,一边用着他还一边很不领情的抱怨:“破酒店,枕头好硬。”
秦远修看了眼窗外的晴天白日,许是脱了的缘故,困意袭上来,便跟着睡了。
容颜听他云淡风轻的讲了一番他被无知凌辱的经过,脸上基本已经没了什么血色,白得跟朵山茶花一样。
立在室内站了半天,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表达一下内心的愧疚之情。另外得让他清楚,实则她没有轻薄他的意思,酒醉的时候大脑是不听使唤的,谁能料到自己会干什么缺德事呢。
“秦少,我喝多了,不是有心的,真是对不起。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秦远修从床上跳下来,容颜赶紧转过头闭上眼。就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谁说我见过大场面?被人这么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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