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容颜摇了摇头,自嘲的钩动嘴角:“你现在再来同我说这番话,不觉得晚了么?而且,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有我。他现在已经跟闵安月订婚了,若真像你说的他心里有我,这说得过去么?我们同床共枕三年之久,就算有丝痕迹也算正常。”当年他自己也是亲口说过的,不爱,但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是有一点儿的。“可是,你说他爱我,就无从说起了。你是看到了他的那些疼,但你又怎么敢说,那些疼是与我有关呢。”
秦郝佳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容颜在听到那么一段冗长的故事后,还能双眼清澈。几乎还她都要威慑,像很能有话再说。
但怎么能死心,继而道:“不论你信不信,他的那些难过都是因为你的离开。容颜,远修心里是有你的,他之所以同你离婚,便是因为有些东西他不能给你,他爱你,但要不起,就只能放手。他一路走来都是苦,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轻易放手。”
容颜坦荡:“我是不信,而且就算他当时真的因为我的高开而难过过,但那些难过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不难过了,并生活得很好。再说,我不放手怎么样?你没瞧见他已经放手了,总不好鼓励我去做个努力挖人家墙角的第三者,这个,不太好吧?两年前你同我说这些,或许我会很相信,可是,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希望你也能看开,负罪这么久有什么用呢,你看,秦少已经幸福了,比谁都好,你还兀自执着什么呢。”
秦郝佳感叹,这个女人竟真的已经长大了,两年前的样子,已经在她的身上再找不到。她有一丝气馁,不想力挽狂澜却只挽到空。
“容颜,我知道你也恨我。如果当年没有我,远修好好的做一个男人,你们会生活得很幸福。我往昔那么欺负你,也是我不应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远修真的是情非得已。我不想他这一生,落下的全是累累伤痕。”
容颜抬腕看过时间,做出要走的模样,走之前跟她肯诚的说:“其实我跟秦少会离婚,不是因为他不能让我做一个完全的女人。一起生活的那些年,没因为这个就觉出不圆满来。我之所以要走,是因为他压根就没爱过我。许是你还不知道,实则他娶我,全是因为闵安月,只因想要激发她,才把我无端端的扯进来,你明白了么?”拿起手边的包,站起身:“对不起,我还赶时间,先走了。”
秦郝佳急迫的叫住她:“容颜,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远修他是有苦衷的呢?他那样的人,怎可能玩这种低劣的游戏?他什么时候想得到什么,都会直接去拿的。”
容颜转身:“可是,闵安月跟其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个格外珍重。”这几天她都看明白了,细节体现一切,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并已无话可说。
秦郝佳也急得站起身:“他放手,是想让你幸福,如果他不爱你,又怎会暗自饮痛。容颜,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容颜收回目光:“我的心本来不狠的,可是柔软的时候没人肯善待我,我就只得学会保护自己了。”
秦郝佳立在当处,忽然通体茫然起来,画面太多太吵杂,她像分不清真假对错了。
容颜快步离开咖啡厅,趟过汽笛喧嚣的街面,忘记抬头看红绿灯了,一时周身杂乱无章,司机狂按喇叭,震摄得她更加惊魂不定,六神无主。球一样乱滚,步履蹒跚,车子总在她前后停了又停,然后司机探出车窗,扯着嗓子大骂:“不想活了。”容颜忽然走不出这迷阵,急得快要哭出来,将自己就这样绕进来绝不是她所想,可是,身入其中了,才发觉,要走出,竟这样的难。
她急得眼眶发红,作左右逃窜之势,可是越匆忙越被阵术困紧,直到一步也走不动。像每走一步都是杀机和咆哮,总要撞到急速驶来的车身上。容颜甚至生起绝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汽车撞飞,无可还生。再动不了了,蹲到地上捂住脸,泪水渗出指间。
手臂一下被人攥紧,然后整个身子也被提了起来,撞进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人在她耳畔想要斥责她的不争气,又舍不得下去这口,只奈何的叹了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
容颜一抬首,看到阳光下的秦远修,整张脸线条冷硬,眼神却软得能够滴出水来。她觉得委屈,呜咽着想哭。还时而有人探出头来表达不满和烦躁,被秦远修噬骨的眼神逼退回去。一打车门,将人塞进去,绕过来上了车,转眼离开事非之地。
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来,侧首眯眸,才想起咆哮一说:“容颜,出门带脑子了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容颜也正看着他,坐在副驾驶上很安静,真是少有的安静,只嘴巴时不时憋两下,像受尽天大的委屈又碍于他的脾气不敢作声。眼睛大大的,眼眶闪着泪光,盈盈且亮晶晶的,越发衬得眼眸光彩清亮,就以这么一个诱人又憋屈的小模样看了他几秒钟,一秒,两秒,三秒,世界陡然就变了模样,秦远修盯紧的这张脸,“哇”一个声控后,眼泪纵横,湍流一般涌下来,将他的心里防线也摧毁了,塌陷得猝不及防。
秦远修蹙起眉,深感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总是这样,明明是她理亏,偏偏泪腺发达,哭起来丝毫不含糊。这种状况本就该大声教训她几句,哭也不能心软,否则怎能长记性。原本多么无可厚非的事,可是……秦远修偏过头懒着看她,那样没头没脑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急速行驶的车流里乱窜,莫非还窜出理了么?
他一个转首的动作尤未做完,容颜哭得至情到兴头上,猛然扑了上来,手臂八爪鱼一样挂到他的脖子上,勒得他一阵咳险些喘不过气来。容颜鼻涕眼泪擦到他的黑色衬衣上,感觉拭得还不够彻底,小手胡乱扯了两下,秦远修塞在皮带里的衬衣下摆也被拽了出来,被她当抹布使唤了,鼻涕擦得很惬意。觉悟忒低,便没发现这是别人的衣服,用得太方便太随意了不是很好。容颜感觉好极了。
秦远修垂死挣扎一般将自己的衣摆从她的小手里救下来,他是有轻微洁癖的,拎着衣摆打量半晌,便没想出安放的法子,再塞回去的意念也僵死他处了。
奈何始作俑者不知自己罪孽深重,哽咽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混帐来着,没想到你是一个披着狼皮的好人。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虽然救人于水火可能是你的爱好,但我仍旧谢谢你。”
秦远修俊眉蹙得更加厉害,什么时候这颗脑子能别这么天马行空的,连他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也不知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无奈的扯了嘴角,要笑不要:“谢谢,我不是活雷锋,并没有做好事的习惯。”将人推坐起,指着自己的衬衣下摆,挑眉;“你夸人的本事还真是了得,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恩情全报达我衬衣上了?”
容颜搓了一下婆娑泪眼,顺着他的指向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先是无知的“咦”了一声,然后提高一个音调,状似惊讶:“呀?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脏东西。”抹了抹自己的脸,一脸担心:“我刚才用你衬衣擦脸的时候没蹭到上面的脏东西吧?”
秦远修实是不能再有什么表情和想法,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欲哭无泪的转首窗外。重重的叹了口气,感觉实在要命。
容颜两根指头捏着他的衣袖,示意人转过来。
秦远修正叹这个世界的天理何在,竟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嫌弃,真是没有天理了。
就听容颜说:“好歹你帮了我,衣服我帮你洗吧,就当谢谢你,所以,你不用额外再感谢我了。”
秦远修眯起桃花眸子,冷笑了一声:“我谢谢你?不打你,我就已经很感觉对不住自己了。”
容颜瞠目结舌:“你怎么这样?”
秦远修发动车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凉凉的:“我怎样?”
“不通情理啊。”
“跟你通么?我疯了?”
秦远修将人送到目的地,夏北北的电话已经打来好多次,早在车流纷乱的时候容颜的电话就响了。可是,她那时脑中混沌,听什么都惊恐的以为是来催命的。
到达时,宋瑞,夏北北和刘小一起站在外面等。见秦远修的车子驶过来了,才统统安下心。
即将抵达时秦远修将车子放慢,依旧目视前方,问她:“之前怎么了?不知道横穿马路很危险?容颜,下次能不能长点儿脑子,有点儿危机意识行不行?”
容颜顿时做了然状,先不回答他,埋首包里翻了一通,还是改不了乱放东西又用大包的毛病,费时又费力的摸出两块巧克力来,捧到他面前还能笑开颜:“哦,早上没吃饭,我太饿了,低头找这个的时候就忘记看灯了。我就说么,肯定有的啊。”
秦远修发狠似的握紧方向盘,虎口处生生勒出白痕。极轻析的笑了嗓,脸面上哪有半点儿笑意可言,真真是让他无话可说了。
容颜率先打开一块递给秦远修,见他不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接,以为他是开车不便,主动帮忙按进嘴里。
秦远修怔了一下,唇齿不经意含上她的指尖,忙及错开,斜眸睨她。
容颜已经专心去开另一个,动作到一半停下,极度认真的看向秦远修。她想起那天在秦远修的别墅里,看到从容自若的闵安月,就知他们之间最是坦诚相待的。该不会像他们曾经那样,三年来打着夫妻的名号,对他的事却一无所知。想来不是他难以启齿,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知不知道没什么重要。
“秦远修,你既然对闵安月以真心相对,有那么坦诚,该是什么事都同她说了吧。她依旧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说明是真的爱你接受你。这样的女子很难得啊,你们历尽艰辛终于走到一起,既然感觉幸福,就好好的珍惜她到老。”
“小颜,我跟安月……”
车子停下,夏北北一把将车门打开,捂着胸口轻呼:“小颜,你吓死我了,这么长时间不来,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又怎么了呢。”
容颜跳下车,不好意思笑笑:“啊,我在路上走迷糊了,出了点儿小问题。”
秦远修也已经下车,宋瑞将人扯过来,勾上肩膀:“怎么是你送容颜过来的?”
秦远修轻描淡写:“本来没打算到你这里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疯子在车流里乱窜,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点儿麻烦打发时间。”
刘小一旁听着,狐疑秦远修找的这个麻烦事,指着容颜一脸纯真:“秦少,你说的麻烦是小颜吧?”
秦远修若无其事的看了容颜一眼,没回答。
刘小这次意会得很到位,洋洋得意:“我一猜就是她,还有人比她麻烦么。”
这样一折腾眼见就要到中午了,宋瑞拍了拍秦远修的肩膀:“既然来了,中午我请,一起吃吧。”
秦远修不设防,‘咝’了声,下意识抚上肩头将他的手移开。
宋瑞和众人均发现端倪,好奇问他:“你的肩膀怎么了?”
秦远修淡淡的,意有所指:“被狗咬了。”
容颜瞪大眼,怒目相向。
宋瑞还不明事理,更加不能理解:“不记得你养过宠物啊,哪来的狗?再说,自己养的还咬主人么?”
秦远修狠狠的,似笑非笑:“散养太久了,恐要不认得主人了。”
夏北北也在一边跟着掺言:“是闵小姐养的么?”否则秦大少怎会有那种闲暇时间。
秦远修看了容颜一眼,已经准备上车,边走边说:“我养的。”
容颜脸都绿了,可是这事总不好大肆声张,人家一个有妇之夫,她再站出来说,是我咬的。月黑风高,她无论出于何种目地咬了人,说出来总会免不了的暧昧嫌疑,在这个八卦风气盛行的年代里,沉默是金已越发的难能可贵了。
刘小在一旁拼命招手:“秦少,再见。”
容颜呆立在一旁,盯着鞋尖默然不肯抬头。脸上的皮肉有些僵,许是之前的表情有些丰富,现在隐隐像什么在落幕,她不忍抬头。
这许多年,他活着一直是痛苦的吧?怎么能伪装得这么漫不经心的呢?
秦远修拎着西装外套进来。
闵安月从沙发上抬起头,看到来人放下手里的设计图,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全身打量一眼,不可思议:“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秦远修准备上楼换衣服,边解袖口的扣子边说:“半路碰到容颜了,她那个脑子,哪一次不折腾我。”
闵安月怔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半晌。神色一转,又说:“我已经将时间表排好了,容颜跟我们的合作要正式推上日程了。”
秦远修眯起眸子:“哦?按着你们签订的合同走程序就是了,最近公司股东变革,我可能无心顾及到你。”
闵安月顿时紧张起来,将他的外套揽紧:“要打最后一场硬仗了是不是?”
秦远?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