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心里发出惊喝:“秦绍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容颜脑中一时很乱,他不知道她住这里的啊,怎么会找到?
怎么会找不到?秦绍风觉得好笑,他哪一时对她不是用了心思的,无论她逃亡多少次,只要他还活着,无论她隐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难将人找出来。
她这个表情,真是让他伤心。
“你这是什么表情?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你怕我?”
容颜想要后退,摇摇头嘴硬:“我不怕,我才不怕你。”
秦绍风扯动嘴角,无比苦涩的一个笑,奈何雨水太大,将痕迹都冲散了。在容颜看来,就只有冷冷的面无表情。
“不怕我?不怕我为什么躲着我?”
容颜无奈:“不是我躲着你,换住所是闵安月为了让我方便工作。其实我觉得,我们没有理由见面的。”那一天见了面什么后果?苏意险些香消玉殒,虽然容颜一直怀疑里面的含金量。但是不管怎么,她跳水殉情这一举措还是深深的震撼了她,这么愚蠢的豪情壮志她想都没想过。
可见如今的后辈们,有何等胆识。
秦绍风盯紧她,一双眼浸在水中仍旧锐利如剑。容颜几度想要从他掌中退出,都被他用反力拉回来。良久,突兀的笑了一嗓,神色却很痛苦:“容颜,你不是最擅长让人出乎意料么,为什么这次不了?那晚我跳下去救苏意,感觉心都被泡凉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明明离我这么近,想达到你心里怎么就这样难?”手掌贴到她胸口的位置,容颜色变之前,他已缓缓说:“你这里到底装了什么?是满了还是空了?我到底哪里不好,就让你这么容不下?当时我真害怕,就怕一上来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无辜又冰冷。你这次怎么就不肯让我出乎意料,说你不在意苏意?你知道的,我根本就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你在忌惮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睿智的眸中全是不解的困扰,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俨然不单是一个爱哭爱笑,古灵精怪的女人,更似一个谜。打他遇到那天起,就从没停过左思右想,像千机算尽,但仍是现在这个束手无策的样子。
容颜当年没想过秦绍风会陷进来,也最不想让他搅进来。当年那个笑意邪肆的男人真的很好看很洒脱,活得既肆无忌惮又玩世不恭。每每阳光下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容颜都会觉得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豪门中难得让人深感温暖的一个。可是,最后怎么就成了这般?
她没有一天想通过,只记得第一次见面秦绍风对她很是不屑,还觉得她半点儿也配不上秦远修。说明他眼光真的不低,既然这样,为何对自己放宽条件呢。
轻轻叹了口气:“秦绍风,我哪里还说得不够明白么?两年前都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你,就是不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了。跟苏意没有关系,莫说她跳水了,就算她肯顺手推舟了,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当然,我也不能太矫情,说你这种人对我没有诱惑力。像你这样的男人只怕没有女人会不动心,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老天在偏袒你,样样的好都被你给占全了。如果再退回几年,你这样,只怕我真的要对你死心踏地。可是,时间过去了,就再没可能。不是我一个人说不可以,那么多人都说,包括你妈,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秦绍风手掌收紧,按得容颜的胳膊一阵的疼。听到她的痛呼声心用力一缩,还是缓缓松开。雨越下越大,直像下进他的心里,呈万马奔腾之势,踩踏着他的心阵阵不宁。喉结动了动,世事总是这么逼他,他再残忍,有些人他还是想着保全。可是,太多的情非得已了。轻轻一收,将人带进怀里。容颜挣扎,他附上耳畔嗓子沉哑,哭诉一般:“别动,让我抱抱,就一下,总是可以的吧。你非要将我逼上绝路么?容颜,你觉得我冷血又无情对不对?最早的时候我一直悲哀,为什么你是我的嫂子,又为什么要是秦远修率先遇到你?我总像要活在他的影子下面,无论我怎么变换形态,最后总能在他的身上找到原形。我想变成你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的样子,又怕你在我身上看到他,过往那些更加统统的忘不掉。你说,我该怎么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有一天他秦绍风也能活得这样无所适从。“你就真的那么在乎我是秦远修的弟弟?如果我不是呢?你会不会觉得好一些?”
其实容颜觉得他的思想一直偏颇,秦绍风是秦远修的弟弟这虽然是个重要因素,但也并非致命。不能在一起现在就像一个玄机,法门太多了,就连容颜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先从他怀里退出身,隔着雨幕静静的看他一眼。想问他,何必呢?天下的女人这么多,又何必非得是她。
说一下果然就一下,秦绍风放开手,一双眼浸满水一样的光润,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他再怎么,还是有恐惧的时候。这个女人公然答应其他男子的求婚,一眨眼的工夫,他便从头冷到脚。肺腑中觉着好笑,狠狠的嘲笑起自己来。最防备的人没有出手,反倒花落别家了。
秦绍风唇齿颤抖:“容颜,如果我说,我不是秦远修的亲弟弟,你会不会回头?”
容颜睁大眼,表现出不可思议。大量的雨水冲进来,一刹真跟逆水无异。
“秦绍风,你胡说什么呢?”
事实上她不相信他会胡说,秦绍风不是为了一已私欲,会随便编排自己家人的人。
秦绍风泠泠的笑,像嗓音干涩:“跟秦远修可以没有瓜葛一直以来是我的愿望,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止一次的想,如若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是件多好的事。如今像梦想成真的,说出来,却成了难以启齿。”抬起头,迷离的一双眼光色灰暗:“我跟秦远修,只是同母异父而已。”话到此处,费力起来。这是天下的一个大笑话,他却不得这般云淡风轻的说出来。盯紧容颜的一双眼,等她接下来要问的话?
不想容颜却避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只说:“别说了,回去吧。再站下去都得感冒。”
秦绍风怔了下:“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他都这样难以启齿了,她还怎么问下去。当时也是因为太八卦了,才听到秦郝佳讲述了那么一段屈辱不堪的过往。然后她怎么也不能像平常听八卦那样,甚至跟着无奈了一回。高门的荣华富丽只是表给别人看的,内里有多少不堪,没人说得清楚。
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再说,那是你们的家事,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秦绍风,其实你说不说,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沟壑都一样存在,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你说是不是?”就算他跟秦远修不是亲兄弟又如何?没人说过因此她就必须要和他在一起。而且这样的事实说出来对他的妈妈有什么好?她相信秦绍风不冷血也不残酷,所以,没谁会公布于众。只她一个人知道了,跟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她从没想过要跟这个人在一起的。跟他好不好,没有什么关系。
不待容颜转身,一件西装外套落到肩膀上。下一秒落进一个人的怀抱里,听他低低说:“雨太大了,进去吧。”
容颜侧首间看到一身也已淋透的沈莫言,眼眸深潭一般的宁静,看向秦绍风:“秦三少,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秦绍风温软气息尽褪,周身源源不息的凌厉之气。轻微笑了下,定定看着容颜,须臾,转身往车上去。
感觉自己着了凉,通体又寒又彻。前胸后背那些伤过腐过的痕迹,早已结了疤,如今又深切的疼了起来。
沈莫言拉着容颜上楼,一句话也不说。进了房间也仅是简单的几个字句:“把衣服换了。”容颜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回房间。再出来,沈莫言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一边,自己还是那身全湿的衣服,只发线草率的擦拭过,不再滴水却仍旧湿淋淋。沈莫言还从未对她绷过脸,那么温润的脸颜冷硬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容颜小心意意,坐过去要伸手:“我自己来吧。”
沈莫言挺拔如山,往她背后一立,不说话,已经动起手帮她吹干发。热气呼呼的冒出来,全身都跟着回暖。沈莫言再怎么低气压,手指却温柔,自若的穿透她的发间,一点点将发吹得大干。
一把拔掉插销,无声无息的拿起吹风机出去。
容颜紧跟其后,一直进到客厅。
沈莫言做起事来不紧不慢,由其不作声的时候,更脱显出优雅的漫不经心。不看人,垂下眸子一心做事。容颜像看无声电影一样,看他来来回回在眼前各道门间穿梭。那感觉就像一个人的回忆,数个片断叠加起,就该是这样的效果。
他已经冲好感冒药唤她。
容颜蓦然回过神,几步淌过去,道过:“谢谢。”端过来,喝下前说:“你去把衣服换了吧,在外面站很久么?”
沈莫言飘飘地看她一眼,还有诸多情绪。她不说还好,一说更一发不可收拾,来得真是恰好,秦绍风正将人收进怀里,跟容颜说了什么不知道。他远远的看过去只知道她不再挣扎,服帖的没话说。
微不可寻的叹口气转过身,负气似的说:“你这里有我能穿的衣服么?”
容颜喝完这一杯,怔了下,干笑:“是没有,那怎么办,你回去换身衣服吧。”
沈莫言拿背部对着她,“嗯。”了声便不再说话,不说回去也不说不回去。
半晌,门铃按响。总算有点儿声音了,像能缓解无声的尴尬。容颜跳起身,有一丝欢娱:“我去开门。”
沈莫言步子很大,已经先她一步走到门边。打开后不见有人进来,沈莫言一脚踏出去跟来人说了什么。再转身进来时手上拎着一整套的衣服,接着将门关上。
容颜看得一阵怔愣,果然是富贵高门的大家少爷,出门还带仆从的。关门时那声恭敬的“少爷”还是被她听到了。看来沈莫言这一回,是打算在S城驻扎了。
沈莫言进卧室换衣服,再出来一身笔挺闲适的休闲服,一改往日西装革履的贵气魔力,除了眉眼间一点儿阴冷,整个人看上去清风和绚的。
容颜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沈莫言出来,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活脱脱的受气包模样。
沈莫言看她这个样子半晌没话说,偏头一阵无奈,还是隐隐的笑出声来。到底是拿她没有办法,之前那么嫉妒,最后却连脾气也发不出了。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放到沙发上,淡淡抬眸:“光脚站在地上,就不怕凉么。”
容颜顺势环着他的脖子,见他眉眼间阴霾散去,像破云而出的日头,这样看着她的时候渐渐温暖灼热起来。她小心问:“沈莫言,你是不是生气了?”他不会出现得那么正好,正好她和秦绍风聊完他就出现了。否则一身衣服也不会湿得那么狠。
沈莫言没将人放下,而是坐到沙发上顺势将人放到腿上抱着。手指挑开她的额发,神色认真:“你觉得呢?我会不会生气?”
容颜低下头,拧了两下衣角,小声说:“一定是生气了。”
沈莫言直言:“是啊,生气了,气死了。要是有一个女人那么抱着我,你生不生气?”
容颜傻着脸:“我不生气。”以物置物,本以为这样回答很大气。他一听她如此开明,做为一个男人就更加不好意思生气了。
不想他高估了沈莫言的男子气概,他不仅好意思,而且十分好意思。
将人往沙发上一放,轻哼一声,虚指了她。最后微一颌首哭笑不能:“容颜,你非得气死我才痛快是不是?”
容颜瞠目结舌:“我怎么气你了?”
沈莫言抚上额头,蹙起眉:“就算你真的不在乎,骗我一下都不肯。”
容颜更加不解到极致,不想沈莫言是个爱好独道的人,在这个打假凶悍的年代里他却热心期盼。容颜一时无法适应,攀上他的胳膊说详细:“原来你爱听假话啊,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本来就说的假话么。”
沈莫言骤然眯起眸子盯紧她:“你说的不生气是假的?那真心话是什么?生气么?”
容颜拿眼睛白他,意指这个问题没什么难。
沈莫言转眼却已笑开怀,觉得此刻的她真是乖巧得紧。重新坐回沙发上,似笑非笑:“以后离那人远点儿。”
容颜垂下眸子:“哦。”不用他提点,也深知要离秦绍风远一点儿。那是个真真切切的高人,周身护法如云,她只是个平凡的小女子,碰不起。
本以为今天这事就算做罢了,不想沈莫言起身拿来纸和笔,看着她时有板有眼:“不能说说算,得给我写个保证。”
容颜睁大眼,太夸张了吧?不可思议问:“还要公证么?”
沈莫言一本正经:“是个好主意。”
容颜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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