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容颜本来平躺在床面上,视线所集是整个格调大气的天花板。这次再说陌生就是她矫情了,可不是第一次从这张床上醒来。隐隐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虽然脑子混沌不清的,但身体还有知觉,而且是酸痛难耐的那一种,由其是那一双腿,从上到下都不听使唤了,动一动都是疼。
碍于跟上次的雷同经验,她可不能大惊小怪。虽然上次什么都没发生,而这次什么都发生了。如果把心里的真实感受暴露出来了,会让场面更加尴尬且不可收拾。她仍旧要在心里先自我辅导一翻,新时代的成代人,发生这种事了总不好要死要活。
以一颗哀莫大于心死的情绪转过头,秦远修枕着自己的手臂面朝她躺着。一双眼睛自若的瞌紧,保持一个睡熟的姿态,像自始没有醒来过。
可是,容颜知道他醒了,可能醒得比她还要早,否则之前说出的话语气不会那么轻飘熟捻。许是跟她有相同感受,这两人同时出现在一张床上跟陌生男女还不同,实在太让人无法面对了。而且容颜深知,这无法面对的一幕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昨晚她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放荡到那种不堪的境地,好了吧,到底把他给强了,不如死了算。
一时间懊恼得没话说,被子下还肌肤相触,那么的不自在,她想动也动不得,想想就能涨红脸。
秦远修闭着眼也像会读心术,再者他这样跟她靠着也是不舒服的,男人终归是男人,发生这种事之后会略显大气一些。翻了个身,无形中往床一侧靠了靠,跟她保持出一段距离开。
容颜刚在心底松口气,接下来的话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秦远修先开口了:“还疼不疼?”
容颜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啊,傻着脸:“什么?”
秦远修明明看着她,眼神也有闪烁的时候,三十大几的男人了,扭捏起来也有模有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事实上这话真的很难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提点她才不让她失颜面。有时容颜这股慢热劲,可真让人难为情。
容颜慢是慢了点儿,但很多事总能后知后觉的想明白。这一想明白不要紧,整张脸都烧得难受,跟大火萦绕一般。连带昨晚自己的不良表现也浮出脑海,呜咽个没完没了的喊着疼。现在好了吧,一睁眼大大的现世报,让人没法活。
她咳了一声,心里觉得秦远修怎么这么下流。
秦远修是觉着,男人哪有不下流的呢。可是,也不能全记他头上,吃了那种药什么反应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表面看着风流,实则这些事纯属一知半解,病是好了一段时间了,却也不是对哪个女人都有感觉,许是清欢寡欲的久了,在她回到A城之前是想也没想过这种事的。昨晚她百般诱惑,要是想要的,但还不至于把持不住。可她一句‘你不行’还是刺激到他,这话谁都可以说,唯独她不可以,进去就后悔了,可有什么用?破了就是破了,他觉得,还是毁了容颜完整的一生。
容颜伸出手摸索,找自己的衣服穿上,好不容易抓到手了,才发现,衬衣被扯破了,袖子开了很长一道的口子,是不能再穿了。转头看秦远修,背对着她很安静。赶紧下去找衣服,衣柜里整齐的一排,随便捞了件套上身。那么合身,跟量身订做的一样。忽然想起闵安月说过的话,秦远修无论去往哪里,她的衣服都是随身带着的。
头脑中一时很纷乱,不是想事情的好时候。穿戴整齐靠过来,想跟他说点儿什么。但能说什么呢?其实连容颜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这一回是做错了,恐没有再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轻轻的唤他:“秦远修……”
接连叫了两声,他都没有动。听到他均匀的喘息声,猜想他这是睡了,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其实那是个细致的男人,这的确不是个谈事情的最佳时机,任她静静的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秦远修尝试过那短暂的甜蜜之后就感觉一阵哀伤,他们昨夜再怎么温存,醒来后还是要跟陌生人一样,他想揽着她像所有情人那样嘘寒问暖,甜言蜜语。到了他这里,就都成了奢望。这也是他昨夜不肯睡,也不想醒来的原因。这一夜多么难求,穷尽一生也可能就这么一夜。他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了她那么久,又同床共枕许多年,终于有一刻可以融入她的血肉了,他感觉心满意足。这幸福不论是偷来的,还是捡来的,他都很庆幸。
随着关门声悠悠的睁开温润的桃花眸子,笑弯唇角,人生到了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圆满。
秦远修一生都渴望这个女人,打第一眼相见就跟中了邪似的,暗恋明恋加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格外珍重这个女人,容颜是点亮他前路的那个人,像一颗闪亮的星星,出现的时候把他灰黑的生命和天空都点亮了。遇到她之前他陷在巨大的阴霾中,没想过生活会有希望。她出现之后,他便极力渴求希望,如果说生活是有色彩的,容颜就是他秦远修最绚丽的一点儿颜色。
容颜呆呆的坐在出租车上往回赶,许多事情在头脑中渐渐清析起来。她又不傻,又是学医的,昨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隐隐已经想明白。可是,到底是谁呢?无论劫财还是劫色,从她身上下手,再费如此周折,都不太值得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寓前。
容颜要下车了才想起,身上没带钱,正踌躇的时候,听到有男子淡淡的说话:“给你,不用找了。”
司机转身去接钱。
容颜跟着看过去,是沈莫言,还是昨天那一身装束,全黑的一身西装,显得整个人眉目清冷俊逸。只是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平时极少能在他身上看到,所以一搭眼就觉得格外明显。容颜愣愣的看着他,忘记下一步动作。如果说发生那种事有两个人不想面对的话,其中一个就是沈莫言。
沈莫言不言不语,已经过来拉她。
容颜默不作声的被他拉着下来,手掌冰冷冰冷,被他握在掌心里,奈何怎么也暖不过来。他的也是冷成一团,还哪有什么热传递可言。容颜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就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到,那种滋味当真是不太好受。摭着掩着又不是她的风格,但就这样说出来么?此时此地?忽感难以启齿。
半晌,沈莫言只问:“吃饭了么?”
容颜摇摇头没说话,眼泪顿时积了满满一眼眶,随着晃动的动作哗啦啦的淌下来。紧紧的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沈莫言从来就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连昨夜明明找疯了,也急疯了,这一刻却平静得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问她吃饭了么?
容颜就顺着他的话哽咽:“没吃呢。”
沈莫言听到啜泣声顿了一下,转过身,像往常那样捧起她的脸,俊颜上笑容轻缓,流水一样的质地。亲昵的吻她的眼角,嗓音沉沉:“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饿哭么?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容颜抬头看他,头顶着大片的蓝天和白云,阳光通通照在这个男人身上,越发觉得他美伦美幻的像个童话。
“你怎么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
沈莫言揽紧她,紧得像一松手,眼前这人就要灰飞烟灭。埋首进她的肩窝里:“是怪我不关心你么?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昨晚找不到你,都急疯了。谁说我不问的,本来还打算拉上去大刑侍侯呢。既然你提到了,说吧?昨晚去哪儿了?”
容颜狠狠揪着他的衣角,手掌微微的颤。沈莫言这样,跟不问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么?”
沈莫言看她看得仔细,缓缓说:“昨晚发动很多人去找你,后来跟着秦绍风一路去了郊区,不过到达时你不在那里,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说不会有事,今早就能回来。”这事一早就猜到与秦家有关,秦绍风说得肯定,他也相信。那人虽然看着阴冷,却还不至于是个会耍隐讳手段的人。
A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找出一个人,并不容易。他连夜赶回这里,一直等她。从暗夜一直等到太阳升起,再等到晌午高照的时候,终于是将人盼回来了。四肢冻得冰冷,有一刻只能远远的看着,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太久维持一个姿态,麻木得紧。
容颜蓦然抬头,以一个机警的神色面对他:“你在郊区看到了秦绍风?”
沈莫言点头:“是看到了,而且他很肯定你没有事。”
容颜彻底变了脸色,沉思片刻回过神,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脸紧迫:“这些事我晚上再跟你说,我现在要去办点儿事。”夏北北还告诉她防着秦绍风一些,但她从没一刻想着要防着他。像沈莫言说的,她相信秦绍风只是不羁了些,实则性情还算光明磊落。不想她看错了人,落到这么个进退维谷的两难地步。
秦绍风没想到容颜会冲上门来找他,这个丫头反应得可真是不慢。外面风雨成什么样容颜可能还没有听说,他却实实在在的没什么心情。抚着门框看她,嘴角还能弯出弧度,像哄骗她:“小颜,我有点儿累,不想说话。你乖乖的,我们晚上再谈成么?”
容颜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布满绝望,以前他再怎么样,容颜都会念着过去他对她的那些好。以前在秦家的那段日子,秦绍风总不着痕迹的护着她,让她感怀在心。可是,再多的感谢也抵不过一次绝顶的伤害。容颜吸了吸鼻子,酸气涌上来,声音嘶哑:“为什么要等到晚上,现在就说清楚吧。你当我不累么?秦绍风,你到底想怎样?非把我们以前的那些好击碎得一干二净才安心。现在够了么?”
秦绍风索性倚到门框上,无奈的按着眼角懒洋洋:“你说我想怎么?我想得到你啊,想尽办法的想要得到,无时无刻都在想,容颜,你是个妖精,要把我折磨疯了。以前觉得遇到你真好,现在陷下去了就想到底好在哪里呢。多受多少的苦,你不接受也不理解,还要跑上门来气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下作的人么?”身体漫漫下滑,干脆坐到地板上,曲起腿不看她,嘴角一抹极苦的笑,不由心。“你说我想干嘛,我想救你,不想你受到丁点伤害。我接到电话跑去找你,一路上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就做了这些,你还要将我怎么?”仰起头,眯微起眸子,时至今日一脸倦怠:“小颜,何必要那么没良心。你就半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外面疯传得那么厉害你也该听说了吧,我秦绍风彻底成了满成的笑话,豪门的私生子。你气成这样,是不是觉得很解气?”他秦绍风也有如斯落破的一天,连光都不敢朝,现在的A城什么样?是不是他走到哪一处,都能听到讽笑声?光天化日下的那些指指点点仿似闭上眼就能想到,他或许要困在这座大房子里一辈子。
你的孩子的确不好
更新时间:2013…2…21 18:03:33 本章字数:9137
容颜傻在那儿,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爱残颚疈本来她还在因为秦绍风难过,没想到此刻的秦绍风比谁都伤情。她也不愿意相信秦绍风是个下作的人,但所有的不利都指向他,除此之外再想不出别人。否则他怎么也会出现在哪里,也是赶巧么?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事。容颜站着不动,抽抽搭搭的哭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来。既然不是他,会是谁呢?手段歹毒到那种地步。
眼泪落到秦绍风的手面上,男子怔了下,像被烫伤一样的缩回来。接着伸手拉住她,软软的握在掌中。借着这一只手掌站起身,无声的将人拥进怀里。可拿她怎么办?刚被她劈头盖脸的埋怨,连他的人品都被看低,最后还是他最先败下阵来。就你们知道难过么,他何偿又好受得了。
“害怕了?怕什么,不是已经说了没事,再不会有人对你做这样的事了。”
容颜倒觉得,有些事做许多遍和一遍有什么区别?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有下一次,尴尬也不过如此。以前无论和秦远修怎样,装疯卖傻总能相安无事。以后呢?她的人生就这么被打乱了,还能说没事了,怎么可能没事?!
“秦绍风,你知道内幕是不是?”否则他怎么能这么消停。
秦绍风叹气:“你这样的性情也好也不好,非要那么较真不可么?”不知道这世上的许多真相是伤人的,不仅伤人还伤已,有时混沌的活,是最好的事。秦绍风心底里发出感叹,又像感叹给自己听的。当初好好的,为什么非得去扒那一笔陈年老帐。自已噬了恶果,如今就生不如死了。喉结艰难的动了动:“是啊,我知道真相。可是知不知道又怎样,还是知道得晚了。是我妈让人做的,我也是在昨晚才接到电话。我知道你受了伤害,可你看,报应来的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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