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刘小顿时面无表情的坐直身,定定而深深的看她良久。垂头丧气:“是我疏忽大意了,你是容颜,不是夏北北,是个比我还迷糊大条的女人,我怎么能那么安心而放心的以为跟着你就不愁吃不愁喝,出门连钱都不拿了呢。”
容颜怔了一怔,半晌:“你的意思是,你也没带钱?”
刘小不敢大动作点头,只是微微的点了一点,赶忙低下去。看来这顿霸王餐她们是吃定了。
容颜已经拔通了夏北北的电话,递到刘小耳畔去:“你跟北北说说,让她拿钱过来赎我们两个吧。”都怪刘小,点这么多,价钱也不是小来小去的,还不得被被夏北北念叨死。
刘小身体不断往后撤,一颗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只是脸皮厚,又不是不要脸。这要让宋家两口子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呢。
哭丧着脸:“小颜,还是你说吧,反正你一直迷迷糊糊的,大家看你花样百出早就习惯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了。本来宋瑞还以为我是个挺聪明的女人呢,这一通电话要是打回去,他不得误以为我和你是一类人了么。”刘小恶汗连连,觉得这样怎么行。
容颜吃她的心思都有了。
中间有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插一句:“刘小,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挺聪明的女人。你跟容颜一样,就算把脑袋摘下来出门忘按上了,我看着也挺习惯。”
刘小抱怨:“小颜,你可真变态,说话爷们气啊,还跟宋瑞差不多。”
容颜惊讶的张大嘴巴,刚才她一直想说话而没有说话的,你看,不过才张开嘴巴而已么。下意识收回手看看手机屏幕,暗惊,刚才说话那人莫非真是宋瑞本尊?
贴在耳上,试探唤:“喂,北北?”
下一刻宋瑞的声音已经破空传了过来:“我不是夏北北,我是她老公宋瑞。”
容颜皱紧眉头,即时出了一身冷汗。瞄一眼刘小,那厮更是一脸傻相,看来已料想到自己出糗了。容颜可真是满意。
“宋瑞啊,北北呢?她的电话怎么你接了?”
宋瑞“啊”了声:“她给孩子胎教呢,你有事跟我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容颜觉得这事是挺麻烦,毕竟不太好意思,吭吭哧哧:“呵呵,宋瑞,你能让北北听电话么?”
宋瑞直截了当:“不行。我妈陪着她呢,就算她肯接,也一准抽不出身替你收拾烂摊子。”
瞧瞧,宋瑞可真是了解人。
容颜只得认命:“是有点儿事,我和小小出来吃饭,忘记带钱了,你能过来帮我们付个帐么。”这个无理的要求一提完,容颜想死的冲动已十分巨大。
宋瑞那端没说话,想是仰天狂叹了一回,才说:“在哪儿啊?”
容颜乖乖的报上吃饭地点,绝望的挂掉电话。她美好的形象呦,不知怎么的就毁成这样了。
刘小不知死活,凑上来:“怎么样?宋瑞说他过来么?”
容颜拿电话敲她的脑袋瓜子:“刘小,我再不跟你一起吃饭了,简直要丢死人了。”
刘小呼疼:“啊,你想打傻我么。”
容颜不明白她这话,都说聪明人能打傻了,那傻子呢?还能打得更傻么?
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是冗长,付帐的不来,她们就只能静静的等。
容颜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碍于没有事做,也只能吃点儿东西打发时间。直到桌上的盘子已经快要见底了,往外瞧一瞧,还不见宋瑞的影子。
刘小招一招手,让服务生再加一壶水。
容颜撑得难受,水也喝不下了。靠到椅背上嚷嚷:“撑死了,撑死了,不吃了。”
刘小把筷子帮她拿在手里,好声劝:“你别这样,吃饱的意思多明显啊,服务生都看我们好几眼了,准也快猜到我们刻意消耗时间呢。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没钱付帐才拖着不走,多丢人。”
容颜翻起眼皮:“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撑死吧。”何况现在是晚上,吃太多了回家就睡了,胃受得了么。
刘小还要劝说两句,就感觉侧眼角一阵灼眼精光,就连空气也像陡时清新起来,如雨后的一缕泛着绿意的湿气扑上面,像一转首,就能看到姹紫嫣红的景致。她转首望过去,果然是树好景,欢快的叫起来:“哇,终于有救星了。”
容颜听到刘小一叫欢,心中也跟着欣喜一片。睁开眸子坐直了身体看过去,本来盈盈笑着,看清来人后面目忽然有几分无所适从,表情也是变了再变,最后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她就觉得心口很疼,疼得怎么这么要命。
秦远修视线转过去,刹时觉得这笑容明媚如花,甚是好看。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表情可真是任人无限惊滟,眸光轻盈,梨窝浅浅,但也只是眨眼一瞬。突来的那些美好就通通消失不见了。就这么不想看到他么?几天之后再见,连一个普通朋友会有热情都不及。如果此刻出现的是宋瑞呢?是否这笑便会长长久久,像盛夏的花期一样?
嘴角噙着丝意味别样的钩子,视线移开,直接将钱递给站起身靠过来的刘小手里:“给你,宋瑞这会儿忙得抽不开身,让我把钱送过来。”
刘小得意坏了,谁不知秦远修是她的梦中偶像,见到他自然比宋瑞要欣喜万分的。一边接过钱,一边熟络的给他说话:“谢谢你了秦少,在整个A城果然是你秦少人最好了。你吃饭了吗?”
秦远修按了两下眉骨,依稀疲惫的样子。含着笑淡淡说:“我吃过了。要回去么?我送你们。”
刘小连连点头,生怕答晚一步秦远修就改了注意。
“要,要,当然得回去了,我们都等很长时间了。”转身叫上容颜:“小颜,秦少要送我们回去,你拿上包,我先去把帐结了。”
容颜拿了自己的又转过去拿刘小的,低着头一副很认真做事的样子。
秦远修还站在那个位置上,目不转睛又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这目光明明又轻又淡,可是,还是被容颜深刻的感知到。并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做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别扭,再没了平日里的行云流水。硬着头皮站到他面前了,抬起头:“秦少,谢谢你,麻烦你跑这一趟。”
秦远修若有似无的钩钩唇角,声音沉沉的:“容颜,你麻烦我的事还少么。”
容颜垂下头,无话可说,真是不少,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怎么就像无所不在,让她也倍感惆怅。
又想起秦远修那日说过的话,以为她会给他个说法的,而他心心念念的就在等那个说法。并且还像个毛头少年一样等得既心浮气躁又激情澎湃,而她却仅用一个“忘了吧”就把人平静的杀死了。现在看来,平静果然是能杀死人的。秦远修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在她面前平静站定的时候,容颜便觉得喘息都那么不易。
刘小一欢天喜地起来就容易得意忘形,往外走的时候还问秦远修:“秦少,怎么你替宋少过来了?你们那时在一起呢?”
秦远修侧首看她一眼:“没在一起,是我先找他有事,约了一起出去。见了面他才说你们吃饭不带钱,正好我回去路过这里,顺带拐一下就来了。”
刘小是个好奇宝宝:“秦少,那我们没担误你的事吧?”
秦远修笑笑:“没有,就是托宋瑞约他报社的同学见个面聊点儿事情,已经谈完了。”
容颜本来跟在一旁默不作声,这会儿快走到秦远修的车跟前了,站出来说:“我自己打车回去,不用秦少送了。你送小小就好了。”
刘小拉着她的手:“小颜,一起么。”
容颜本想摇头。
秦远修一边不紧不慢的,挑起眉问她:“你身上有钱?”
容颜怔了下,摇摇头。刹感莫名其妙,这一场景像某一时刻的重复,怎么这么熟悉呢。她到底多少次因为身上忘带钱,让秦远修救她于水火之中了?难怪秦远修开场会说,你麻烦我的事还少么。
秦远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已经上车了。
容颜没办法,只得跟着上去。走路回去太致命了,她虽然吃的跟个皮球似的,也没有那样的勇气。
车厢内开了音乐,轻缓考究,是秦远修会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的风格。
容颜吃饱了再听音乐就比较容易犯困,歪在座位上眼皮沉沉。
刘小也有些沉默,主要是这样的曲子她听不大懂,品味这个东西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很想培养的。可是不能否认,每次一听到网络歌曲,还是比这类曲子更让她热血沸腾。最后她仔细寻思了一下,觉得一个品味高雅的人并非一定要体现在音乐上,她这种人可能就是内在的高雅,而且潜的很深很切,一般人就看不出来。枕着容颜的肩膀也想睡了,迷迷糊糊的时候问她:“哎,小颜,帅哥学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了,走了好几天了吧?”闭着眼睛扳起指头数算,讷讷:“好像有五六天没有见到他了。”
容颜怔了下,瞪大眼。脑子转悠得也很缓慢了不假,但还不至于像刘小这样完全已经不动弹了。这个时候谈论沈莫言,怎么说也不是什么绝妙话题。下意识往前面扫一眼,秦远修悠悠的打着方向盘,像没听到刘小的问话。
刘小调整了一下坐姿,等得时间久了不禁烦躁的催促:“问你话呢?帅哥学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容颜想扳起她的脑袋扔出去,可是细想想,何必蹂躏刘小的脑袋呢。这话也没什么不好说,坦然许多,哼了声:“不知道,这几天太忙了,也没时间打电话。”
不单是她忙,想来沈莫言更加忙的很。否则怎么连电话都不开了,起初那两天她还会每天打一通,后来就不打了。沈莫言多么聪明的男人,可能那一天离开A城便没打算再回来,更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瓜葛。那天他神形反常她明明看在眼里,最后连举止都跟着反常了,她再粗枝大叶也该有点儿想法了。本来还惆怅要怎么跟他说那件事来着,这样就走了也好。容颜甚至已经在心里划下期限,就十天的时间,如果沈莫言至此一走,十天都无声无息,她想连解释也不必了。
刘小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半梦半醒之间隐隐还能听到她的话,也知道是在跟容颜聊天。就是忘了跟容颜在哪里聊天,还以为是某张柔软的大床上。抱着容颜的胳膊像抱了枕头,又模模糊糊的闭着眼睛说:“小颜,那天杜允那个没出息的看你的小说哭得泪流满面。当时我太瞧不起他了,怎么嫁他那么个窝囊废呢。当时我问他怎么哭了,他说是感动你对秦少的感情。我觉得他在胡扯,你也知道,他没上过几天的学,又都是班里吊车尾的,他说出的话我十有八九都觉得是在放屁。可是,后来闲着没事我又读了,隐隐觉得杜允的话不是没道理。故事里的人多像精明时的你啊,眼闵安月谈判时的那个容颜简直一模一样。当然,平时都傻乎乎的那个你是跟主人翁不怎么相像的。小颜,你是真心的爱秦少的么?觉得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时候美好的像梦一样,因为后来没得到,所以就当梦来写了,对不对?如果她那些的疼都是你的,我觉得秦少可真是个混蛋。他把你都伤害了,难道都不知道么。你这个丫头就是跟别人不同,疼的时候也像不疼,痛的时候也像不痛,就连在乎也像不在乎,真以为自己就是小强么?”
容颜想把她唤醒,干脆下手掐最好。可是,一抬头看到镜中的一双眼,泠泠的看着她时眸色如墨泼染过,深潭一般,只一眼便像要沦陷了。容颜落下的手指动弹不得,愣愣的看着那双不分四季流转都一样好看的桃花眸子,真跟桃花一样。绽开在哪一年里,也是这样的令人怦然心动。
也仅是一眼,秦远修错开看前方的路况,路上车流又匆又繁。他握着方向盘穿流其中,心里微微震撼。看过无数次的城市,走过无数遍的街,这样望过去的时候,都如第一次一般陌生了起来。
容颜这一下没来得及落下,得以让刘小更加口不择言,她“咦”了一声,其实这一点才是她真正不理解的地方。
“说像你们也不像,你跟秦少结婚那么多年说你没被秦少千千万万遍怎么了谁信呢,却把你自己写成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容颜,你这样装纯情我可真是愤慨。”
接下来她是真的愤慨了,刘小最怕疼,不论哪里疼一疼都得像杀猪一样的嚎叫。这一会儿不知哪个手欠的在她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不用看以这个疼法判断准是已经黑紫了。刘小惨叫一声睁开眼,用杀人的目光看向容颜:“容颜,你干什么?谋杀是不是?就不能好好睡觉。”
容颜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这一下下还是便宜她。要不是坐在秦远修的车上,非将人吊起来打。愤怒的看了刘小一眼没说话,就让这个自认自己无比聪明的女人自生自灭吧。
刘小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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