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秦绍风按了按眉骨,极淡的笑了声:“难道你不知道么,有的时候人是没有回头路的?”若能回头,谁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由其是男人,当把杀伐的果断用到感情上时,得不到便只得自行毁灭。他一早就想得很清了,所以……觉得没有什么。
抬手抚上她的眼角,笑容尽量温暖:“安月,你这么优秀,该有个好男人疼爱你。别把心思放在我或者秦远修身上,何必要苦了自己。”
闵安月再假装不出笑意,眼角温泪洒出,顺着他的指腹滑下。
定定的看着他,满是怜惜的一双眼:“绍风,你现在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的心动伤情么?我只是心疼你,就像当时心疼远修一样。我怎样还都好,也没觉得自己此生会过得不好。只是你这样还有将来么?要么是你不幸,要么就是远修不幸,你们非得把自己搞到这种悲情的地步才甘心是不是?就不会心疼一下自己么?你跟容颜不可能,不可能!你总不能就这样一辈子了是不是?我没说你非得爱上我,哪怕爱上这天下除容颜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啊,我都会微笑着祝福你。但是……为什么非得是容颜呢?”
秦绍风垂下手,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跟平时无异。就像再多的话也激不起他半点儿的涟漪,怎么办呢?早在这颗心会动的时候就已经万劫不复,再想收手,怎么可能?这一辈,就只能是她了。
“安月,其实你不说我什么都懂。可能在你们旁人看来,我这样活着实在没有意思,痛苦不堪对不对?可是,我不这样觉得,我觉着,就这么深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早就有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什么也都想得很清楚明白了,那根红线再长再长,也系不到我和容颜的身上。但是,我不在乎,没人逼着我这样,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世上事不就如此么,凡事讲个心甘情愿。我怎么爱她,以什么方式爱她,都是我自愿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更不觉得委屈。其实感情就是这样,‘我爱你’并不难,难得是在一起……不是每个人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一个人,都能如愿以偿的和他在一起的。”
一句话不仅说白了他的心意,连她也听得很明白了。她是爱他,多简单容易的事。可是,想跟他在一起,便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这才是世上的万难万险。连这么一个粗心的大男人都想得很清楚了,她也不是一个笨女人,何苦还要苦苦纠缠。
让到一边,含着泪却笑了:“你跟秦远修果然是一个死样子,真不愧是哥俩。秦绍风,你痛苦,你不快乐,都是自找的,活该。快点儿去找她吧,省着怪我拖延你的时间。”
看着秦绍风开远的车子时还在想,以前秦远修说他没有多痛苦,守着有关容颜的那些旧事,看着她的照片也能过一辈子。当时她还不理解,以为秦远修跟其他男人不同,那就是个情痴,是个疯子,是个魔障,现在看来,心里装着一个人,果然是不苦的。苦也是甜,甜甜苦苦的别人看不明白,可他们自己心里却品得很明白。只怕,在秦绍风心里,守着一个旧影从生到死,也比随便找个适合的女人过一辈子轻松自在。
现在,他就沦陷在自己无望里自在的自生自灭。闵安月像当年极力想拉秦远修一样伸出手,却被他毫无留情的一把打开了。如果下面就是深渊万丈,秦绍风却死得这般眉目含情。男人到了这一步,不是痴了是什么?!
容颜接到秦绍风的电话,听他说已经在楼下了,让他快点儿下来。
已经是秋天了,夜晚有些寒凉,秦绍风刻意嘱咐:“多穿点儿衣服。”
容颜就裹了一件很厚重的大衣服下去了,身体纤细的一条条,装进衣服里显得更加渺小。
秦绍风本来倚在车身上,车子是白色的,他从衬衣到西装外套都是黑的,也是鲜明对比。
容颜一眼就看到他,快走几步,借着万家灯火问他:“你来干什么?有事么?”
秦绍风细细的看她一眼,眉眼间板着情绪,就让容颜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怎么又瘦了,怀孕就不想吃东西么?”
容颜皱了皱眉头,感觉还有点儿丢人,低下头:“你怎么也知道我怀孕了?”不记得夏北北是大嘴巴啊,怎么满世界的宣传呢。
秦绍风百味陈杂,说他听到这个消息满心愉悦该有多矫情,就算他已经极度认命的觉得这个女人就该是秦远修的。但心里总会有几分的不痛快,何况她又有本事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微微的别过脸:“听宋瑞说的,明天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你这么亏待秦远修的骨肉,他回来会轻饶你么?”
容颜至始低着头,听到“秦远修”三个字低得更低了,他凭什么不饶她,她还满腹怨言呢。岂不知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就能这么折腾人,要是大了还了得么,不是秦远修作的孽么?可是……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秦绍风不知打开车门拿了什么,递到她手里:“拿着这个,想那个人的时候就燃放一根,我保证,不等你放完这些,他就会回到你身边。只有想的时候才能放,这个是有魔力的。”
容颜扯开袋子,没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是一束束的烟火。
她眨巴着大眼抬起头:“这个我可不敢放,万一燃起来的时候,苏意又跳江了怎么办?”
秦绍风愣了下,没想到她还记当时的仇。要笑不笑的动了一下嘴角,抬起头半点儿笑意都没有了:“你放心,苏意在补习班学的不错,英语终于通过出国了,十年八年是回不来的,你只管放。”
容颜收进怀里:“那样我就放心了。”
秦绍风一伸手,即时将人揽进怀里。语调响在耳畔,轻得像风一样:“小颜,我就这么放手了,你终于安心了是不是?我却很不放心,非得这个样子么?你表现出的那些不在乎,越发让我感觉你很在乎。在秦远修回来之前你总得好好的……就算他不再回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我么。”
容颜从他怀里退出身,灯光与月光交织,却不及她一双眼来得明亮。
“秦绍风,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怎么不听话呢?”
秦绍风轻笑了一声,弹她的额头:“怨得着我么,你嫁给谁不好,偏偏是秦远修。要是嫁到别家了,我怎还遇得上。”
当晚秦绍风一走,容颜直接坐车去了别处。
打开别墅的大门,室内一片的黑,只有浅薄的月光从窗子落进来,落了一地的光影。容颜没摸索到灯在哪里,索性也不找了,直接穿着鞋子进去,从袋子里掏出打火机和大把的烟花,坐到地板上,一股脑的全部点燃了。原本通黑的房间刹时间灯光通明,由于太大一束了,足有万箭齐发之势,窜出的不是火光,是连成片的火苗,咝咝的一片微响,像暗夜里开出的花,照亮容颜整张脸,红红的显得十分温暖。她直直盯着那片太过灼眼的火苗,一眨不眨。记得秦绍风刚刚才说过,想那个人的时候就放一束,然后魔力般的,他就回来了。她由心是不信的,就想一股脑的全放了,但是常识她还懂一些,这么一大束放起来有点儿风险,总不好拿自己的屋子做实验,就跑来这里放了,无风,空间又大,真是放烟火的好地方。
门外有急促刹车声,太急促了,容颜怎听得清。不过几秒就有人闯了进来,容颜手中的烟火依旧明亮,不知怎么会持续得这么持久。她安然的坐在火光之中,没别的感受,就觉得很温暖。下一秒室内真正的通亮起来,宛如白昼。
有谁喊:“小颜……”转眼将她揽进怀里。
容颜傻着脸看向来人,已经从地上被抱起来大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她顾不上许多,怔了一会儿,讷讷:“秦绍风说的是真的?果然是有魔力的?”
男子俊美容颜紧绷着,线条有几分的冷。低下头深沉的看着她,微微的眯起桃花眸子,也不笑:“是秦绍风让你把我的房子点了来见证魔力的?”
真话是舍不得
更新时间:2013…3…4 17:03:41 本章字数:7810
容颜攀着他的肩膀,抬起头看这个人,背后映着通红的明亮火光,还有轻风道骨的浓烟四起,映衬着他一张脸万千风华,还有点儿火光照不尽的深邃,也越发显得轮廓清析精湛,棱角分明。爱残颚疈这个人就像玄幻剧里的hero,从熊熊烈火中跳身出来也会完好无损一样,飒爽的英姿绽在夜空下,想象着就该是现在这个模样。容颜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魔法存在,秦绍风果然没有骗他。她忘记要说什么了,悄无声息的窝进他的怀里,安静得不说话,又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关他什么事了。
秦远修打开车门将人放好,二话不说又关了车门奔回去。
容颜扒着车窗往外看,不知道这烟花的质量怎么这么好,竟怎么放也放不完的,且火花一会儿比一会儿明亮,她几乎都要拍手叫绝了。
半晌,渐渐暗下去,只有浓烟一团一团的从大敞的门往外滚,夜黑风高的,显得极为厚重。再一眨眼,秦远修迈着大步从里面出来。手上拎着一块灰黑不明的东西,被他嫌弃的扔在门外头。直接奔这边走了过来。
车门打开,徐徐冷风吹进来。容颜脸上有些欢快:“放完了?也不知秦绍风哪儿买的,质量竟然这么好。”
秦远修一手按着车门,一手掐在皮带上,想说话,偏过头却笑了,狠狠的:“明天我也从路边摊上买一堆回来,带你去他家放火,就趁他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去。”一伸手,把容颜拉下来,动作看似狠戾,却很轻缓。他心中是有些气的,还有点儿后怕。远远就看到室中明亮的有些诡异,急速冲进来便看到她坐在明媚的火堆里,面前的地毯着了一片,清楚的映着她巴掌大的一张如水面容,连腮边的梨窝都艳丽可见,摇遥晃晃的挥舞着手里燃尽的烟花棒,一脸满足而欣喜的笑容,她想怎么?含笑九泉么?当着他的面竟也敢?
“容颜,告诉我,你几岁了?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是不是?”
容颜吹了冷风,双手被他紧紧钳制住,宽大的衣服不收紧,冷风通堂一样穿过去。她瞌紧牙关,蓦然睁大眸子看着他,才像终于反应,魔力之后带来的是什么。这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男人回来了,而且就冷着脸对她大呼小叫。抬起手想抹眼泪,他紧紧的攥在掌心中却不放开。
秦远修正在气头上,最常感觉的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跟个老人家一样对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女人整天罗里罗嗦,勒令她不许干这不许干那,也不是摆一张阎王脸威慑她自己心里就多痛快。可是,不让她怕一怕,就会像这样不服管束无法无天了。所以,怎么办,到哪里都担心她,闭上眼就想,会不会又闯什么祸?沈莫言对她百依百顺反倒会将她惯坏,不让她怕一怕怎么行?像今天这样的事,在她身上还少出了么?他不过大她两岁,遇到她的时候孩子皮还没褪,自打娶了她便像操碎了心,是她的男人还是她的监护人连自己都分不清了,就像儿时的小孩儿不懂事,玩了一手的泥巴回来,吃饭的时候妈妈强制的拉着她去洗手,那时的孩子怎么懂得父母的用心,心不甘情不愿的吵着烦躁,怪他专制无情,便整天巴望快快长大吧,好永远脱离这个管她吃饭穿衣的人。秦远修后来也常在想,是不是容颜面对他的时候就是那种心理,觉得他可真是烦,事事管束她像个老头子一样。然后她也是一心期盼着翅膀长硬那一天就飞离他远远的?秦远修不是没想过,怕她觉得他无趣,又怕她怪他严格,积少成多让她厌烦了,有一天便不想再呆在他身边了。但有什么办法呢,自打遇到她,他骨子里的那股干脆劲就散了,别人面前再怎么铁血无情,在她面前也唯剩无措,她不理解,哪怕恨他又如何?就像这天下没有哪个父母怕孩子将来的愤恨而不上心管束的。他不像其他父母那样希望孩子长大成人了,有朝一日能理解良苦用心,毕竟他只是她的丈夫不是其他,那一天可能永远也不会有。就像她说的,她没有家人,他总不能不管她。
其他男人会有的柔情似水他不是没有,可是,再心疼总不能把她宠坏了。
但秦远修此时此刻又觉得,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被惯坏了。
“嗯?说话。”
容颜本来还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就像夜游神一样,茫然再茫然了之后,低靡的垂下头,开始哭给他看。
秦远修低着头,定定的看着她。这次不打算心软,到了这个时候还分不出轻重缓急,甚至不知道那样玩火多有可能把自己葬了么……想到危急处火气又升了一个格档,松开她手,眯起眸子冷冷的,好像她再不说话亦或坦然承认错误他转身就能走?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