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秦郝佳愣了下。
容颜也愣了下,腰上被男人掐了一把,当即无他的安份。
“行,别人说你媳妇你不高兴,那就自己好好管。我先走了,改天回去吃顿饭,爸和妈很想你。”秦郝佳灰头土脸的走了。
秦远修将人一松,耙了把满头松散光泽的发线,吐气:“欠我一次!不过姐说的也没错,以后再夜不归宿,看我不真扒你层皮。”
容颜白了他一眼,转身上楼补觉。昨晚回来时已经三四点了,看到沙发上的秦郝佳怒目圆睁的样子还以为遇见了鬼,困意都被她吓跑了,一直受审到现在,如今早困得受不住。
对于秦远修的话不理不采的,轻飘飘的说:“秦远修,你怎么不去死。”
秦远修冲着她的背喊了嗓:“有你这样的女人么,感情盼着自己当寡妇的。我死了,看谁肯罩着你。”
容颜哼笑了声,很轻,轻到唇边就湮灭了,竟有那么几分薄凉之意。女人嫁个男人为什么?不就护在心口疼着么,谁稀罕被他罩着。
下午接到段安弦电话,声音懒得跟猫一样,隔着听筒对容颜的耳畔吹气:“小颜,干嘛呢,出来陪陪我。”
容颜正睡得天日不变,握着电话翻了个身,眯着眸子看窗外的天色:“你回国了?现在几点了?改天吧,不想出门,困得想死。”
“还睡?三点多了,晚上干什么了。你跟夏北北到底怎么回事啊,都不想我是不是?我不管,你得出来陪我。”段安弦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谁都招架不住。容颜这么一个志坚行苦的人还不照样被她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出门见客。
容颜一下车,看到段安弦立在‘桑扶’门口临风站着,一身黑色貂毛领皮大衣,同色及膝长靴,身段妖娆,面容精湛。做为街景,俨然就过份奢华了。跟贵妇人还不同,她们哪里会这般光鲜靓丽。二十五岁的段安弦,真是花一般的女子!
“美人,站在这里就不怕闪坏别人的眼么?欢迎回来。”容颜从后面迂回上去,揽着她的肩膀笑嘻嘻。
段安弦兴奋得“啊”一嗓叫出来:“小颜,我想死你了。”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咂咂舌:“这张脸好看是好看,怎么嫁到豪门了还整日素面朝天的啊,你老公不舍得给你买化妆品么。”
容颜下意识搓搓脸:“我就是土惯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倒是你哈,越来越漂亮了,果然是校花出身。”想当年段安弦凭这张脸不知征服了多少荷尔蒙分秘旺盛的雄性动物。
段安弦拉着她往‘桑扶’里去,边走边说:“你这种面相的才叫好命呢,不像我,注定小姐身子丫鬟命。”她这语显然是在开玩笑,带着几分自嘲的打趣。听进心里却没人觉得舒服。不单是那么一说,那么一听的事,隐讳一般被自动湮灭带过了。
两人叫了饮料坐下慢慢聊,段安弦将小羊皮手套一点点褪下来,手指光滑细腻,不沾阳春水的人物。
“你最近怎么样?秦大少对你很好吧?”
容颜吸着咖啡,一路向下食道都跟着暖了。漫不经心的哼哼:“还好,结婚不都那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跟北北联系过了么?”
段安弦苦笑了下,有点儿泄气:“之前给夏北北打过电话了,听口气有气无力的,似乎不太欢迎我。”尾音一声轻叹,这回是真的苦进肺腑了:“我知道北北瞧不起我,她那样的人怎么能瞧得起我这种专给人家当情妇的女人呢。”捧着茶杯凑到嘴边,袅袅热气一熏染,眼眶都潮湿了。她这种人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她自己清楚。
“瞎想什么呢?北北才不会这么认为,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啊?”容颜撂下杯子,狠狠瞪她一眼:“其实你得理解北北,国考成绩出来了,北北初试都没过。昨晚抱着我哭了大半夜呢。”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第几次了,感情真成了持久战了。”
段安弦蓦然抬头:“是啊,你不说我还忘记这么回事了,夏北北这个考试专业户昨天出成绩啊。其实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一根筋呢,那么执着干嘛啊,不吃黄粮能饿死啊。”
容颜晃着手里的杯子,挺替夏北北叫屈的:“其实北北挺不容易的,她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村多少年就出这么一个大学生,多少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呢?偏偏又都是老脑筋,觉得吃公家饭的就叫有出息。北北跟我说她爸在村里夸下海口了,北北将来肯定是个当官的。”
段安弦脸上大大的写着“不可理喻”,拍着桌子直叫荒唐:“哎,我就搞不明白了,机关里工作的就叫当官了?他们是夸下海口了,想过夏北北什么感受么,为了这么一个破公务员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吃的穿的那都叫什么啊。他家里人怎么就不理解北北,怎么就那么虚荣呢。这天下真有这样的父母啊。”
“你小点儿声,那么激动干什么。”容颜左右观瞻,倾身过来悠悠叹:“也不能说她家里人不理解她,观念这个东西是很难改变的。越是贫苦地方出来的,越想改变境况,这很正常。”何况夏北北一路走来都是顶着光环的人物,自是被寄与重望的。
段安弦不能感同身受,她人口稀疏地跑出来的,连高考都是全国三卷,跟夏北北那种自主命题的没得比。当年没感觉多努力,最后还不是上了重点院校,哪里知道夏北北是怎么撕杀争战的。
“算了,别在这里坐了,叫上夏北北去喝一杯,我请客。”
段安弦出手阔绰,花钱上从来不含糊,在她心里这些钱都是没有温度的。给予的人没感情,接受的要如何感恩戴德?
夏北北蓬头垢面的就被段安弦从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拖出来,段安弦是直脾气,行事可不像容颜那般温婉,教育起人来也快言快语:“夏北北,你疯了是吧?还是为了那些疯了的人把自己给逼疯了?我可跟你说了,女人就这么几年好光景,得为自己活着,你天天这样不憋屈么?管他这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瞧你现在这副惨样,谁还信你夏北北是当年T大拿头牌奖学金的风云人物啊?我都替你寒碜。”
将人往高级会所的沙发上一扔,夏北北还没觉怎地呢,她反倒一股屁跌坐进沙发里喘不过气了。两只手呼呼的扇着风,还是气得很。大嗓门的冲外喊:“服务生,你们这里什么破环境,怎么这么热?”
还真有人推门进来了,一脸的恭敬:“你觉得哪里不合适么?”
容颜跟夏北北对视一眼,将人推出去:“没事,都挺好,她今天抽疯。”
这事完全由夏北北而起,而夏北北云里雾里跟看怪物一样,小声问容颜:“她这是怎么了?我哪里招惹她了?”
容颜往夏北北嘴里塞了一瓣苹果:“别理她,更年期提前了。”
!
那姐妹,太猛了
更新时间:2013…1…11 1:36:12 本章字数:3598
“谁更年期提前了?你更年期才提前了,你们全家更年期都提前了。爱萋'”段安弦正了神色,又开始冲容颜来劲:“小颜,就你爱装老好人,你瞧瞧北北她……”
夏北北挤到两人中间去,掐断段安弦的超电波眼神,她还纳闷呢,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原来她省考惨败的消息已经名扬四海。由其此刻还穿了一身廉价货,看在光鲜靓丽的段安弦眼里自然落破疼惜。瞳色暗了暗:“安弦,你别怪小颜,她平时就没少劝我。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一条黑也会走到头。倒是你,慌慌张张拉着我就出来,衣服也来不及换一件。”
换什么?她的衣柜里有拿得出手的衣服么?
“北北!你怎么不换个思路生活呢?找个企业多好,像你这种资质的,外语又是一流,进个外企该很容易吧,待遇别提多好。”
夏北北脑子里装了两个兽,一黑一白,从来都没停止过打斗,在他们一决高下之前,她也只能这么颓废,荒芜着。再者毕业也才两年,是,跟太多人比起来委实算不尴不尬。可是,她总觉得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容颜见夏北北不说话,过来拉倔脾气的段安弦:“行了,北北昨天才出成绩,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说了,不说了,以后再也不说了!”段安弦重新颓进沙发里,叫酒喝。
但凡来这里的都是高消费,一瓶酒最低也要几千块,即便干坐着不动也有大笔的服务费。以前秦远修带容颜来过,远没她们这么安生,喝喝酒唱唱歌就能了事的。那一群耀眼的男人女人,个个表面风光月霁,玩法却腐得没边。容颜墨守成规的活了二十几年,谈不上内敛,也仅是小规模的躁动。跟他们那种大范围内的上窜下跳,全扯不上关系,没持续多久就找个借口退场了,日后再不跟他出来。
论酒量夏北北是最弱的一个,段安弦还可以,天性豪爽,能喝个几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还属容颜,表相长得良善,凑局的时候也没人劝酒,久而久之没有发挥的机会,四年过去了也都以为她滴酒不沾。这假象一直持续到毕业,如果没那顿散伙饭,怕没人知道她容颜看似貌不惊人,竟然海量!
夏北北之前还放不开肚量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大把的钞票这么喝下去可惜了。
段安弦不给人扭捏的机会,一次叫来十几瓶,度数不低不高,醉死人绝对没问题。挥了挥手,引领情绪:“放开肚量的喝,今天的消费我全包了。”这都成了不成文的惯例,段安弦每次从国外回来都要宿醉一场,她酒品不好,喝醉了就会大哭大笑,大多会哭得泣不成声,一脸精致的妆全花掉,冲成泥,反倒色彩斑斓的。
这一次她没多,夏北北倒先喝多了。歪歪扭扭的倚在沙发上,坐都坐不直立。
“你们两个觉得我是不是好运气用完了,以后的生命就都这么着了?早知道上了大学会***成为一种负担,当初还不如下学种地嫁人了呢。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啊?”真是喝大了,舌头都硬得打结。
段安弦借着酒劲哼哼:“你以前叫什么好运气啊?生在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都些什么人啊?走出来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还得跟杀人放火一样,搞得世界动荡,不得安宁,要是我,早憋屈死了。”
夏北北扯住段安弦的衣领,引来段安弦夸张的惊悚叫声:“我哪里说错了,想揍我是不是?”夏北北哪还听得清她的话,醉眼朦胧的将她高档的紧身毛衫当成水草攀上来,头碰着头嘿嘿傻笑:“小弦子,我活得这么生不如死的,你过得好不好?坐在宝马车里哭真比坐在自行车上笑爽快么?”
段安弦几乎下意识的怔了下,眼神刹那空洞,转眼就是流光溢彩,嗓门高亢:“爽啊,能不爽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大把的钱供你花,时不时到国外转一转,用的穿的都是顶级的奢侈品,多少人一辈子也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夏北北咂舌:“男人真***不是东西,想偷还得到国外去偷。你说他们既然那么胆熊,还偷个什么劲啊。”
“傻了吧,常言不是说了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嘛,还不都是犯贱。”段安弦笑了下,以一种老道的口稳指点迷津。
容颜撑着头,郁闷死了。早知道两人会喝成这样,死也不该同意到这里聚场。这下好了,将两个人世不清的疯女人拖回去八成还不如牵两头猪痛快呢。
夏北北举起杯子还要喝,被容颜一把夺过来。她起身来够,已经被她底朝上倒进烟灰缸里。耳畔引来两个女人不安份的啊啊乱叫,她闭上耳朵不理睬,直接将服务生叫进来。
“这些没打开的我们不喝了,能不能退?”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都是不能退。”面容白析的服务生一脸歉意。
容颜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服务生前脚一走,她后脚将酒全收了,打开的没打开的,通通抱去洗手间,女厕门没打开,身后已经传来惨叫,一回头,段安弦高跟鞋踩踏着地面,像要刨出个坑来。“容颜,叫你呢,你把酒给我拿回来!”
容颜一侧身,直接进了男厕所。洗脸台被两个衣装笔挺,容色典雅的男人正占着。她便直接倒进敞着门的马桶里,足足倒了六七瓶,哗啦啦的一阵响,转眼付之一空。段安弦气势汹汹探头进来,容颜正好走到门口,一脸从容的稍带着人走了。
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收回视线,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这女的疯了?”
“这年头的女人有正常的么。”
门哐铛一响,肖恩施踢门进来,成功引来一屋子人的关注,大肆感叹:“刚才一姐妹太猛了哎,十来瓶的黑牛圣露德全用来冲厕所了,真稀罕,长这么大没见过。”
宋瑞讪笑:“别听他胡扯,谁家姐们冲厕所让你看啊?睡迷忽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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