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容颜咬牙切齿的忍着疼,完全不领他的情。也是太熟悉了,心里本就有怒火,越疼越烦越想发泄,那只完好的手臂握成拳打他,边打边骂:“秦绍风,你还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么?都多大了还跟人打架。想害死我是不是?看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混蛋……”
    秦绍风定定的看着她,躲都不躲,死心踏地的默默承受,她打到第三下上,一把攥住她的手,眉眼里都是心疼,软声软语的:“乖,先别折腾,好了再打,听话。”
    容颜气死了,想想还心惊不已,如果不是跟夏北北找吃的路过这里,急速把他推开了,那一刀保不准就扎到他哪个致命的位置。
    疼得哇哇哭起来,哽咽着骂:“秦绍风,你是大混蛋么……”
    秦绍风等救护车等得一团心焦,知道这点儿小伤不会死人,胳膊更不会断,但如何会疼得像要窒息,硬是急出一身的汗来。奈何她不安份,这一点早知道,自打认识就没安份过。被她骂得没了脾气,一口一个:“我错了……别生气了成么?以后再不打架了,我发誓。嗯?”
    这还是夏北北第一次见秦绍风,听容颜的称呼猜出他是秦家的三少爷,不禁惊赞,秦家基因真是好的没话说,几个孩子个个漂亮的惊为天人。这个秦绍风风格跟秦远修不同,少了一丝淡冷和温润,却是美伦美幻。而且能看出他对容颜很好,那眼神里都是心疼和宠溺,原来该是乖张的少爷,却肯耐下性子慢慢的哄。这样的神色看着熟悉,谁脸上常常看到?想了想,头脑中出现‘秦远修’三个大字。
    苏意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事全是因为她引起的,本想说句谢谢。却成了插不上一句嘴的外人。秦绍风的名声她听过,迷恋的看过去,原来秦家三少长这个模样。
    就不知这个女人是谁,看似在秦绍风眼里有几分特别,虽说替他挡了一刀,竟能迁就到这个地步,好像本来就是怕她的。世人不是都说么,秦家三少秦绍风天不怕地不怕的,会怕一个女人?
    容颜很快被送去医院,医院出动最好的医生给她看伤,左臂破了一个口子,很长,但幸好没伤到筋骨,医生迅速采取措施包扎疗伤。
    秦绍风急得满处乱转,看如今这个样子容颜替他挡那一刀是多余了,还不如扎在他自己身上好受,至少是安心的。
    夏北北听医生说没什么大事,都放下心了。实在看不下去,过去安慰两句:“三少,不用担心,小颜一定没事。”
    秦绍风知道容颜没事,可是他有事,心里搅成一团糨糊,站立不得。点点头,随意应:“知道。”视线一偏,才看到跟来的苏意,蹙眉:“你是谁?”
    苏意终于被注视到,又欣喜又小心的靠过来。
    “秦三少,我是你刚刚救的人。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秦绍风眸子一眯,想起来了,想起打架是由这个女人引起的,也想明白容颜受伤也因为她,心里顿时不悦,冷言冷语:“没你什么事了,走吧。”
    “我……”苏意没被人这么冷落过,转眼又明摆着排斥,心里不舒服,若是其他人早就转身走人了。可是,眼前是秦绍风,许是世间一物降一物的说法是真的,二十二年来第一次面对一个人连坏脾气都像无法发作。怯懦的复看了他一眼:“我不走,这事是我引起的,我会负责所有费用的。”
    “用不着。”秦绍风无情的甩出这句话,靠到墙上想摸出根烟点上,一想到是医院,插到裤袋里的手又停下。
    苏意凑上去:“你是秦家的三少对吧?”看秦绍风只挑起眸子不说话,知道他是默认,继续说:“我叫苏意,苏敬恩的女儿。”
    苏敬恩……秦绍风心里细细念过这个名字,眸中有片刻的风起云涌,但很快,平静得另人措手不及。这个人他太知道,S城就那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这个苏家就算一号,跟秦家可谓实力相当。
    漫不经心的哼笑了下,说出的话让人气恼:“原来是苏家的大小姐,难怪气势磅礴,不把钱当回事,知道你家有钱。”
    苏意脸一白,要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绍风没心情听她解释,至于她说什么在他看来实在是种无所谓的东西。
    “时间不早了,苏小姐回吧。再遇到那样的事可没人帮你。”
    苏意执意要留下:“等她的伤包好了我再走。”
    秦绍风早已不耐烦,忽示她直接别过脸去望向夏北北:“你是她好姐妹?”
    夏北北迟缓的:“啊”了声,本来‘观战’观得兴致勃勃,平时只觉得秦大少风骨出尘,没想到这个秦三少也如此登峰造极。收敛想笑的心思,平和答:“是,我跟小颜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你是秦少的弟弟,三少?”
    秦绍风对先抬出秦远修,再装缀他的说话明显不悦,抿了抿唇角,简要吐出:“秦绍风。”
    这样的谈话方式显然是场淘汰赛,苏意再不识趣也知道要退场了。恋恋不舍的离开,走前跟他说:“不用叫我苏小姐,直接叫我苏意就行。”
    “我跟你很熟?”
    秦绍风懒洋洋说了这么一句。
    苏意脸又红了,当即无话可说。
    秦绍风已经转过身向病房前走,高大的背影在苏意的眼里晃啊晃,晃出一眼眶的湿汽来,雾气蒙蒙的。
    夏北北好奇的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间穿梭,想起英雄救美,郎情妾意的戏剧脚本。不过,这个郎似乎无情。
    医生为容颜处理好伤口出来,对秦绍风说:“三少,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伤口有点儿深,不建议今晚回去,留院观察两天吧。”
    秦绍风早耐不住性子要往里面冲,点点头:“你们觉得几天合适就几天,出现问题我拿你们试问。”
    医生惶恐:“三少放心。”
    夏北北松了口气,跟着秦绍风一起进去。容颜躺在床上输液,这会儿麻药还没过劲,觉不出疼意神色也算轻松。她直接扑到床边,一侧手臂裹着白色纱布,唯恐碰到,又不得离远一些,紧张兮兮:“小颜,感觉怎么样?”
    容颜僵直的躺在床上,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别担心,疼都不疼了。”
    秦绍风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双眼光色灼灼。看她一脸轻松,暗自跟着松了口气,哂她:“打了麻药能觉出疼么,一会儿才有你好受。”
    他不说话还好,一看到他容颜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秦绍风,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能受伤么?”
    秦绍风挑了挑眉峰,摆出事事顺从的模样。只望讨她欢心,低眉顺眼:“是,是我罪大恶极,拖累你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日后就归你了。”
    夏北北想起秦绍风在外面不将人放眼里的嚣张模样,再看此刻在容颜面前无限服帖的巨大反差,忍不住想笑。
    被容颜一瞪眼吓得憋了回去,就听她接着雄纠纠地教训秦绍风:“你的命我不稀罕,不良少年么?说打架就打架,就你秦绍风英雄。”想了想,纳闷,这句是跟夏北北说的:“我没记错的话是不是当时边上还站着个小姑娘呐喊助威来着?长得挺漂亮的。”感情还真是逞英雄么。
    夏北北锁眉想了下,忽然明白她说的小姑娘是谁了,肯定是刚才那个叫苏意的女人。刚想说:“是有那么一个小姑娘。”
    没出口,话茬蓦然被秦绍风抢了过去,生怕她胡言乱语说出点儿什么引她误解的话。立刻澄清:“瞎扯什么呢,那个小姑娘我压根就不认识。从酒吧出来就看到一群人欺负一个女人,我能视而不见吗?”
    容颜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不是打架斗殴,是好人好事?”
    秦绍风笑吟吟:“你以为呢?”
    夏北北思萦秦绍风和苏意在门外的对话,看来真是不认得,听那意思也的确是秦绍风替她解了围。就想张口替秦绍风声明一下。结果才一张口又被秦绍风快言快语的拦下,干脆站到容颜近身处,好像离得越近,说出的话含金量也越高。
    “我没骗你,那女的叫苏意,也是在门外才告诉我的。之前我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不信你问问你同学。”
    抹把汗,就怕女人嘴碎,天生又都爱往歪了想,担心夏北北跟她一个鼻孔出气。眼见今晚惹毛了容颜,没什么比讨她欢心更重要。
    容颜转头看夏北北:“他说真的?”
    夏北北两次说话都被秦绍风顶了回去,按理这话说不说都被他表述明朗了,她不说也没什么损失。但还是被堵得有些回不过神,这次再回答容颜稍稍慢了半拍:“其实吧……”秦绍说得句句是真。
    但话不到半句又不幸夭折,秦绍风就差冲天发誓,以示清白,跟容颜说话时莫提多郑重其事:“真没骗你,要不信明天我把人叫来,你问问。”
    夏北北“嘶”了一声站起身,盯紧秦绍风两片性感薄唇抢占说话先机,语速都比往日快了三分:“秦三少,你怎么不让人说话呀。干嘛找别人做证,多麻烦,我是想跟小颜说,你说的都是真的。”终于说完了,刹时有功德圆满之感,闲言碎语也能让人觉出成就还真是头一次。
    容颜也发现了,跟着问:“是啊,你怎么不让她说话?”
    秦绍风怔了下,微微弯了眼角:“怕你理解上有偏差,怕我还得再多解释,麻烦。”说完这一嗓实在尴尬,早该想到的,容颜的朋友,就得这么憨傻。
    但容颜从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夏北北除了生活上木讷点儿,简直聚集了人类的一切聪明才智。正儿八经的跟秦绍风纠正:“你觉得北北理解能力有问题可是大错特错了,她别提多聪明了,年年拿特等奖学金的好学生。”
    秦绍风顿时表现出钦佩:“真了太不起了,这可不容易。”
    容颜得意洋洋露出两个浅浅梨窝,像小孩子分到了糖。
    转首出了病房,秦绍风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拿特等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那东西在他心目中顺手捻来的事,没觉得多难啊。
    容颜和夏北北都没吃晚饭,到了这个时间点上就算容颜不想吃东西,夏北北也早就饿了。今晚她得留下陪床,一晚上不吃东西受不了。秦绍风倒想留下,容颜肯定不允,就算真是替他挡了一下,但叔嫂也不方便。就打发他去买些吃的和生活用品。
    夏北北盯着瓶里的液体看了看,一时半会儿打不完。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就问容颜:“我帮你拔个号?跟秦少说一下。否则你这个时间不回家,他不急疯了。”
    容颜知道秦远修不会急,否则电话早打来了,不会像现在一直安静。估计还没回家呢吧,哪里会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帮我拔家里的号吧。”
    夏北北去她包里翻出电话,找到秦家那一组拔过去,然后放到容颜耳边。
    电话接起的很快,是管家,一张口就问:“少奶奶,您在哪儿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张叔,我今晚不回去了,手臂不小心划破了,在医院呢。”怕他担心,临了还刻意说了句:“没事儿,您别担心,就是一点儿小伤。”
    都住院了,还能小了么。管家如何放心得下,很是着急:“怎么会在医院,少爷陪着您呢吧?我马上过去。”
    容颜快速阻止:“不用,您别过来了。少爷……还没回去么?”
    管家明显愣了下,再开口小心意意:“之前打过电话,说公司有事。”
    容颜草草应了声:“行了,你也别过来了,有夏北北照顾我,估计明天就回去了。”
    夏北北替她收起电话,看了眼屏幕,问她:“带充电器了吗?快没电了啊。”
    “没拿,直接关了扔包里吧,不用管它。”
    夏北北又问:“秦少没在家?”
    容颜没答,折腾了这么久,此刻药劲好像过去了,胳膊疼起来,一跳一跳的,每跳一次像带动着心头火热。转眼就疼出一身的汗来。
    夏北北看出端倪,忙趴过去:“是不是伤口开始疼了。”
    容颜咬着牙:“嗯。”了声,转过头去死死闭上眼睛不说话。
    夏北北急得打转,拿毛巾帮她擦拭额上的汗。看还是疼,跑出去问医生有没有止痛的办法。一出门碰到回来的秦绍风,将人拦下:“干嘛去啊?”
    “小颜胳膊很疼,我问问医生有没有办法。”
    秦绍风将人拉住,一同扯着进来。“甭去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把饭递到她手里:“去吃饭吧。”大步直奔容颜过去。不是他不心疼,实则他比谁都心疼她。别人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如今是他的心上人,称呼是矫情了点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再不是那个男未娶女未嫁的纯情年代,如果是那时,他会像许多平常男子一样,中了爱情的毒会想一个人想到茶不思饭不想,一门心思一无返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