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华夫人看了一会儿,感情必不浓厚而且有几分排斥,对华老爷子说:“我看小芹很不高兴,明东做出这种事,如果小芹回娘家说了,只怕我们也不好安抚。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
华明东应急唤了声:“爸,不能这么做。”
华老爷子犹犹豫豫,不是无所顾及,但是跟华明东的心态一样,这个男孩儿对华家的诱惑力的确很大。而且在他们眼里区区一个段安弦根本对时局造不成什么威胁,等孩子生下来让正牌的华夫人抚养,将这个女人打发了就是。片刻间华老爷子已经在心里打定注意,淡淡的看了段安弦一眼:“先让明东给你找个地方安顿下,好好照顾你腹中的孩子,别出什么闪失。”
华老夫人拉了长长的音:“老爷……”
华老爷子一扬手阻断她的话,关涉华家传宗接代的大事,不是一个女人撒撒娇就能改变的。难得在小老婆面前板一回脸:“什么都别说了,扶我上楼。”走前对华明东说:“你将她安顿好之后过来找我。”
华明东拳头握紧,应了声:“是。”
段安弦忽然叫住就要上楼的一对夫妇:“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华夫人上次私闯我的房间拍了一些东西,我不想受人威胁整日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只怕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华老爷子没回头,直说:“这种事你跟明东说。”
一切都太仓促了,华明东还没想好将她安置在哪栋房产里。家里还有一大堆问题有待解决,就先商量着将人送到酒店住一晚。
段安弦倚着车窗不说话,好歹算胜出了,可是她心里并不得意。从没想过给这些男人生孩子,也知道就算暂时争得一席之地以后的日子必定要很难过。还有一场硬仗在后头等着,如果生孩子之前她不能拿到想要的,必要一无所有。
这事实在太突然了,华明东还有些回味不过。
“怎么就怀上了呢?”当初就很小心意意的,其实他对华夫人还算有心,外面找女人不假,实实在在没想过让其他女人生孩子的事。
他们这种人也很怕惹上麻烦,这个孩子恰是华家想要的,若是其他豪门世家,只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段安弦面无表情的哼哼:“怎么?你很失望?你当我多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为你生孩子么,可是有什么办法,好歹是条人命。”
华明东打着方向盘半晌没说话。
段安弦叹了口气:“你很想要这个孩子吧?帮我把那些照片从你老婆手里拿出来,孩子我会好好的生下来。”侧首看了他一眼,又说;“你自己的老婆什么人你该很清楚,不想你的孩子有事最好派几个人手保护。”经过那么几次段安弦也是真怕她了,女人发起疯来简直丧心病狂。她不想弄巧成拙,到最后不仅东西要不回,还要平白搭上两条人命。
华明东点头:“这一点你只管放心,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们母子。”
华夫人那边他没打算草草应付,回去必要跟她好好谈谈,就算将来有了这个孩子也只会管她叫妈,实则他们没有一点儿损失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安抚段安弦,让她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段安弦心愿达成,虽然华家看似并未达成共识,实际已认定她肚里的孩子了。
将自己摔到床上叹气,心里并非真的感觉圆满,像缺失了一块什么。她跟所有向往美好的普通女孩子一样,只是想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到最后却把自己推到绝境里。再回首看那些真心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的人和事,就像隔着层厚厚的玻璃罩,遥远又不真实。一路走来她失去了太多东西,不是她自爆自弃,只觉得没了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回头路。
心口有窒息的感觉,一遍遍的念着,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摸索着开了机,有短信蹦进来。是容颜的,短短的几个字:开机找我。
段安弦盯着电话屏幕一阵失神,等反应过来了又赶紧按了关机键,屏幕上陡然黑沉下去。不知当时容颜是以哪种心情给她发的短信,她知道秦远修定然将事情跟她说明白了。
容颜很少有这种恨极的时候,朋友或亲人间的背叛不比敌人,敌人无论使什么手段将你折磨得痛不欲生,你都会觉得理所应当,便不会感觉到心灵上的折磨,痛苦也是一对一的,不会无止境的附加罗列。可是太过亲近的人不同,一但遭遇这种人的背叛,有时候说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容颜差不多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什么都不干,就在床上反复给段安弦拔电话,她很想当面问清她许多事,然后告诉她,她真是蠢极了,何必将自己搞得这么不堪,又将她们原本好好的友情搞得分崩离析。
段安弦一直以一个八面玲珑的姿态出现,无论上学时代还是走上社会,办什么事都不像她们时常有悚头的时候。但段安弦没有,她有美丽的外表往哪里一站都是自信满满,笑容灿烂妩媚得像朵太阳花。很多时候容颜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以至于后来她当了别人的情人,并沉迷此道的时候她也未打心眼里放弃过她,觉得只要段安弦肯回头,还是会有无限光明的美好前程。
可是,如今容颜有些灰心,段安弦是聪明,却挖空心思用错地方。段安弦不知道容颜为什么那么讨厌闵安月,其实打第一眼相见闵安月给她的印象并不差,不像秦郝佳冷言冷语,言辞字句有大家小姐的良好修为和教养,充分表现出对她的尊重,虽然容颜心不甘情不愿的占据了她的竹马。但容颜就是不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她,简直越来越讨厌。现在再想起段安弦也渐渐有了这样的感觉,她们安字辈的竟奇妙的站在了一条线上,让容颜莫名其妙生出排斥的感觉。
夏北北准备出发上战场,一大早段安弦打来电话给她打气,电话里听不出声音有什么异同,跟往常一样。夏北北兴致勃勃:“呀,弦子,你真好,还记得我今天面试。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今天我面试完跟小颜一起吃饭,你一定得过来。”
段安弦滞了下,声音有一丝起伏:“不了,你跟小颜吃吧。我今天正好有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祝你好运,北北,加油。”
夏北北想不出段安弦有什么事要做,仔细推敲她们这几人都像大事晚成,四个人里其中三个没工作,就她一个劳苦命,还干临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今段安弦拿忙来敷衍,信服力显然不够强大。不依:“弦子,你来吧,只我和小颜两个人多没意思啊。呵呵,谢谢你啊,我会加油。”
“我相信你。”段安弦做出赶时间的样子,不想跟她多聊,匆匆的说了句:“行了,就这样吧,等你考完了再给你打电话哈。”
夏北北也打算出门了,走前不放心,退回来反复照了几次镜子,觉得微微满意。十几天没白刻薄自己,瘦了五六斤还挺明显。心头志气满满,微笑着想要再接再厉。刚走到门口宋瑞的电话又打来了,一边锁门一边接电话,形容一阵匆忙。
“宋瑞,你好。”
宋瑞一清早声音闲闲的:“今天不是说面试,我送你过去。”
夏北北下意识抚着胸口,好像一不小心心脏便会满世界的飞,直让人看到她心口是刻着一个人的名字的。想想就脸红心跳,稳住声音回绝;“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宋瑞话语实在简洁:“我在楼下了。”
夏北北张大嘴巴:“啊?”她已经出了楼门,果然一眼看到宋瑞的银色车子,西装革履,临风而立,典雅尊贵。心思一晕,飘飘的朝他走了过去。
宋瑞替她将车门打开,不吝啬夸赞:“今天看着精神头十足,很漂亮。”
“谢谢。”夏北北将垂下的短发别到耳后。
宋瑞将车子开出,侧过脸看她一眼,笑吟吟:“紧张?”
夏北北提了一口气:“还好吧,有点儿。”
“其实不用害怕,以你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就不会成问题。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去秦家叫上容颜。”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容颜了,知道秦远修去了美国,就想着将人叫出来。秦远修最近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连秦家都不允他去了,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容颜本来因段安弦的事愁眉不展,但一睁眼就感觉今天一切都没什么重要的了,一心都是夏北北。其实秦远修安排好的事她很放心,觉得夏北北这次定然马到成功。但人总是如此,事不到最后一刻一颗心就只能悬着,头脑中时不时有个坏想法做乱,便乞求不要出什么差子。
不想最后正正是出了差子,而且竟出在万事皆靠谱的夏北北身上。这样的结果让容颜十分不可思议,握着电话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问一次:“北北,你说什么?”
夏北北声音沉沉,机械的答:“我说我主动放弃了,没去复试。”
容颜静了几秒钟,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可遏制的咆哮:“夏北北,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放弃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戏,你知不知道秦……”她不敢再说下去,气得呼呼喘气,不停的在客厅里踱步。一抚额头又骂:“不是,夏北北,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想成心气死谁是不是?猪头!”以往她怎么会笃定夏北北绝世聪明呢,没比她更笨的!如果此刻夏北北就在眼前,容颜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抽死她。比知道段安弦的背叛还气愤不已。本以夏北北终于可以熬出头了,没想到竟是个劳苦命。
夏北北气势很低靡:“小颜,你别生气了。我想回家睡一觉,以后再说吧。”
她刚把电话挂断,容颜接着又拔了回去。被夏北北按上,容颜又拔,直到她肯接起来,张口仍旧半死不活:“小颜,我现在真不想谈这事。”
容颜气得眼眶都红了,咬着唇齿:“北北……”抬眼朝上,将浓浓水汽逼退。再启音已带了鼻音:“北北,你不知道我担心什么……”她就是不知道,容颜感觉自己这个秦家少奶奶或许不会做得太长太久。如果再不帮夏北北一次,可能永远帮不到她了。
夏北北压制着,还是呜咽的哭起来:“谢谢你,小颜……我知道你很心疼我,也知道你跟秦少都费了不少心思……我都知道……可……可我不想被人踩进泥土里……”她从小家里就穷,学习再好还是不大被人瞧得起,时间久了尊严就像一根崩得大紧的弦,谁也挣不过,一挣就断。她时常觉得无能为力,觉得尊严是仅剩的一点东西。无论别人再怎么轻看她,至少还可以扬着头理直气壮。她拥有的东西再少,却不曾卑微的企及过而有失风骨。那种无奈又苦涩的心情别人无法懂得,就像一个急功近利的穷小子,终于有一天借着什么攀爬上去的时候,又常常会因为把持不住摔下来彻底被人看低。她想过,归根结底是他丢弃了那点最原始的东西,但她夏北北不想!
“你知道秦远修他……”容颜讶异,讷讷问她,听到夏北北重重一个:“是。”字,转眼被无力席卷。不单夏北北不想说,她也无话可说了。无声无息的挂掉电话,沉进沙发里久久沉默。
其实她很懂得夏北北,一个女人有这样折打不断的骨气按理说天大的好事。就因这样,她才相信就算夏北北如何落破,哪怕一生也站不到她自己理想的位置,但正因为她骨子里有那种纯净倔强的东西,便永远不会沦陷或堕落成段安弦的样子。容颜想起这一点又感觉很安心,只是心疼她,她肯帮夏北北,是觉得没人比这样难得的女子更应该幸福。
蓦然想起什么,抓起电话直往外走。刚到门口,有电话打来。
容颜盯着屏幕上“老公”二字,心里酸触感一下达到极致。接起来,声音哽咽:“我把事情办砸了……呜呜,怎么办?”
秦远修之所以打来就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风声,苏诚打去电话问他怎么回事,那个夏北北为什么没去面试?秦远修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说明他人不在国内,必先打电话回去问问才能给他回复,临了嘱咐他一定先控制下场面,什么结果都还不好说。开场就是如此,容颜委委屈屈的一哭,秦远修想问的话卡住,温情脉脉的先哄她:“乖,慢慢说,怎么了?”
容颜退回到沙发上抹鼻子,抽抽搭搭:“我对不起北北,都是我瞎掺和把事办砸了……要是我没让你帮忙,北北就不会发现,也就不会不去复试。以她的能力或许就过了也说不定……”现在倒好,一点儿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她想明白后,肠子都悔青了,认识夏北北早好多年,为什么就不多想想她的脾气再行事呢。
秦远修这会儿觉出隔得实在有些远了,想揽过来安慰一下,最后只能无力的感叹。让她先别只顾着哭好好跟他说话。
“夏北北不去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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