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将他想要的信息反馈给他。可是,如何放心得下,总觉全世界没人比他做起事来更用心,便通通信不过。
夏北北盯着宋瑞一侧认真的脸,见他俊眉至始锁紧,仍是好看的样子。这个男人能成功总是有些道理的,现在看来,他不功成名就,便是天理不容。
一直问到无望,宋瑞将车靠到路边吸烟。
夏北北知道他很疲惫,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也没真正停下车休息一会儿。趁他抽烟的时候去店里帮他买食物和水,再回来宋瑞那一根烟已经吸完,站在路边发呆。她在后面百味陈杂的唤:“宋瑞,喝点儿水吃点儿东西吧。”
宋瑞背对着她没说话,眼睛依旧望着远方灯火十分明亮的那一处,瞳孔中色彩斑斓,却让人觉得无比神伤落寞,全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明亮照人。夏北北被一个清明的认知撞疼,这样的宋瑞跟秦远修好像。
一阵风起,吹动宋瑞松散的发线,终于吹开这一尊雕像,肯开口说话,沉默太久,一张口声音吵哑:“容颜她是个狠心的丫头,我觉得我们找不到她了。”
他才反应过来容颜既然选择躲起来,就没打算让他们找到。其实早在他拉夏北北上车那一刻,夏北北就已经想明白了。她跟容颜做了太久的朋友,很了解她心中感触,她表现得再无所谓,心里还是生起了溃疡,一定要躲到一个无人触及到的地方,慢慢的疗伤。
夏北北感叹,宋瑞说得不错,那是个狠心的丫头。就算全世界都跑来伤害她,为什么不转身看一看,还有一个傻傻的夏北北,永远无条件相信并支持她。
宋瑞只接过夏北北手中的水,喝了一口淡淡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夏北北没说话,跟着上车。
宋瑞一将人送回,直接去了秦家。秦远修不在家,听管家说被招去秦家大宅了,不知道是离婚的事将那边引怒,还是另有其他。反正据说那一通电话接得,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胆战心惊,只能说老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管家说到底还是心疼他,不忘记唠叨:“不知道是不是又得挨鞭子,上次那伤还没好利索呢。”
秦远修此刻会不会挨鞭子,宋瑞自然不会管,巴不得抽死他。不曾耽搁,直接辗转去秦家大宅。
秦家大宅的氛围也很低靡,甚至没人有精神跟他打招呼,只白林让他过去坐下。问他:“远修离婚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宋瑞点头:“我就是为了这事来找远修的。”
白林眼风瞄了一眼楼上:“和你叔叔在书房呢。”再想说什么,只深深的叹了口气。显然这一次秦远修祸闯大发了,而且明摆着不是这一出。
宋瑞看了看,又问:“绍风不在家?”不知道他知道秦远修和容颜离婚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白林的气叹得更狠:“就别提他了,房间里休息呢。让你叔叔他……哎。”
秦郝佳坐在沙发里一直没说话,整个人看上去极度不安。事态到底如何没人比她更知道,秦远修从小就神,没什么事不是他得心应手的,稍稍用点儿心思都能远远比人高出一头。不到三十,在商界就已法力无边,暗下称他什么的都有,出手从来又快又狠,无往不利。正因为如此,秦号天自打身体异恙之后,就安心退居二线把公司的事全全交由秦远修打理,自始安心自在,事实也证明,这是个明智之举。可是,这一次秦远修马失前蹄,整日不知把心思用到什么地方了,公司的事务打理起来不如以前兢业,业务一败再败之外。如今有人联合起来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他都发现不了,如果不是秦郝佳和其他股东齐力挽回,局面不知会恶劣到哪一种程度了。这一切事态连起来,怎不会让秦老爷子愤慨心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在秦绍风的订婚宴上给秦家丢了一次脸,转眼就真的把婚离了。把秦号天那天的警戒完全当耳旁风,秦号天血压瞬息高涨,火焰连绵如山,秦远修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秦郝佳越想心越惊,只能过来央求白林:“妈,你上楼看看吧,爸会不会……”
白林立即表示出无力:“现在谁说什么你爸都不会听,远修这次的确做得太过份,若不让你爸发通脾气消消火,你们想让他气死么?”
秦郝佳听罢彻底颓下去,若知道正正跟离婚的事赶到一起,事前就该拦着公司那群股东,不让在秦号天这里走露风声。
宋瑞一个外人,此时此刻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静心坐下跟着一起等。
秦远修这次像认了命,一进门秦号天把公司报告往他面前一摔,他便没有一丝反抗的把什么都招了,就像专心等这一刻,已经很久。玩忽职守,不务正业,专择重罪往自己头上扣,认起罪来一点儿都不含糊。连带那些荒唐做法也是由心而生,显然是在明确告诉秦号天,他不是一时脑子犯浑冲动之举,由此更让秦号天认清他的罪不可恕。这实在不是一个逞英雄的好时候,而秦远修却逞起匹夫之勇,不知是不怕死还是怎样,大有好汉做事好汉当的风范。诚然他没一丝狡辩,并不会让秦号天心里舒坦,反倒更加气不可遏。莫不如他为自己辩解两句,也让秦号天有所安慰。
这样的秦远修让秦号天觉得,跟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区别。怒火达到极致,撑着桌面站起身,颤巍巍的指向他:“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秦远修眉眼轻敛,没见过此刻的秦远修,便不知道云淡风轻也可以让人极度发指。淡淡抬眸看他一眼,再垂下,不知死活的接着说:“我是怎么个混世样,您不是一早就知道。其实我早就厌倦了这种正儿八经的日子,我没人说的那么神,公司交给我,垮下去是迟早的事。”
秦号天捂着胸口,浓浓的失望以一个烫人的温度来回在眼眶中翻滚。这就是他一直寄与厚望的儿子,现如今却堕落成这副模样。一场心血白付出,只觉得寒心不已。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秦远修说什么他都信,无疑让他失望透顶。
“亏我把厚望寄在你身上,不争气的东西!公司公司你打理不好,婚姻大事也当儿戏,秦家的脸算被你给丢尽了。”
秦远修态度既然如斯诚肯,自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等秦号天感慨完,他已经不急不缓的给自己找了去路。何去何从,在他做过那些事之后,好像只有这样最顺理成章,解人心头之恨。
只听他清了下嗓子,淡淡说:“我知道这次我闯的祸不小,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要怎么做。公司那边我自动辞职,交由大姐和绍风打理吧,我知道您不想见到我,这些事我会自己处理。”
责难一顿是必然的,但秦号天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更加让他觉出不争气,气不打一处来。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反倒认为即便如此,也不能平息心头怒火,还是便宜了他。人大抵都是如此,寄与的希望越大,一但出现料想之外的瑕疵,也便会觉得超乎常人的难以接受。此刻的秦号天就是这样,这个儿子被世人捧上天,实则自己也打心眼里高看一眼,稍一转变,第一个看不进眼里的就是他。
看到秦远修转身要走,连鞭子都懒得抽了,大有任他自生自灭的想法。爆吼一声:“滚,滚得远远的,这辈子别回来。”
秦远修平静的从楼上走下来,秦郝佳和白林一下弹跳起身,最先看他的脸色,没觉出什么异样。又打量他走路的姿态,双双松了口气,如果被狠抽了一顿,该不会走得这么闲散。
“爸跟你说什么了?”秦郝佳扯着衣袖问,看形式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毕竟虚惊一场,公司并未遭受实际损失。
白林跟着追问:“是啊,你爸怎么说?”
秦远修一抬眸,看到自沙发上含恨站起的宋瑞,视线静静相撞,再启音,云淡风轻:“没什么,我从公司里滚出来了,以后没我什么事了。”
“什么?”秦郝佳脸上一白,如何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秦号天对秦远修多么看重简直有目共睹,该不会因为这些被赶出公司。瞬息紧张不已:“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刺激到爸了?快回去跟他道个谦,就说你一时犯浑,不会有下次了。”
秦远修烦躁的抽回衣袖,蹙眉:“还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正好落个清闲。公司不是有你和绍风,用不到我。”
白林来不及管他,匆匆上楼看秦号天的状况。竟狠心到把秦远修从公司里开出来,想来他人一定是气坏了。
秦远修略过秦郝佳,在宋瑞面前站定,挑了挑眉:“刻意来找我?”
宋瑞看了秦郝佳一眼,率先转身出去说话。
秦远修跟宋瑞什么戏码没唱过,不用说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二话不说跟出去,一出秦家大门,宋瑞回头就是一拳,重重打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偏头清析的笑了一声,再转过来嘴角漫下血痕,被他慢条斯理的抹净。淡淡的钩着唇角:“怎么?替谁来出气的?”
宋瑞冷着眉眼:“你知道我为了谁。”
秦远修要笑不笑:“自然知道,否则你以为我会白白受你一拳么。”
宋瑞不知道他这样是在乎还是不在乎,这一身闲散看似跟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正因为太相似了,才更让人觉出不同。就像人有时淡然不是因为不伤悲,而是达到一种极至,便像无所畏惧。
“容颜不见了,整个S城都找遍了,没有。你这么折腾到底为什么?就为一个闵安月?”
秦远修嘴角笑意凝了一下,微不可寻。缓缓抬头,眯眸“哦”了声,“她能去哪儿里,那么大的一个人了。”
宋瑞一腔火气烧上来,扯起嗓子:“你什么意思?就一点儿不担心她是不是?她什么都没有,这几天又经历过这么多事,一个小姑娘哪里有地方去?”
“我们已经离婚了。”秦远修不紧不慢地重复了这一句,像刻意跟人申明立场,容颜现在不归他管,于他而言似乎都无所顾及了。见宋瑞一脸咄咄逼人的执着,按了按眉骨,轻叹:“到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秦家那套别墅我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还有属于她的那份财产,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帮我交给她吧。”
宋瑞一怔,忽然问:“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她,你要去哪儿?”
秦远修一脸明摆着,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就真的笑了出来:“公司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当下又发生这么多事,都容不下我了,不想留在这里碍眼。”
他这么说很像是要出去躲清净,跟容颜倒像一个套路,一前一后,就纷纷打算着离开了。不知是真的躲清净,还是离开这片伤心地。
宋瑞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看不明白秦远修。不确定这片热土对他是伤怀还是别有其他,毕竟事态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一路盘点好的,如今正中他的下怀,若有情绪也该是妙不可言不是么?
但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当的,秦远修情感上的线路他虽然一直没看明白,可是工作上这等干脆的事他太了解他不过。想在秦远修的眼皮子底下做乱却不被发现,那得是多么出神入化的高手,但在他看来,S城并没有这号人物。就算是他在吊儿郎当的情况下,也不太容易。何况秦远修这么多年也没真正认真过,还不是照样水涨船高。如果说真出现问题,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眯了眯眼,问他:“谁想在公司闹事,你一早就看出眉目了对不对?只是故意视而不见,就想以此为契机离开公司?”
秦远修微微一笑,宋瑞果然是他最好的朋友,对他不是一知半解。掏出一根烟点上,自唇齿出飘飘的挤出几个字:“根本没谁闹事,都是我一手操纵的。”
宋瑞听得一片惊,怔了一下:“是你导演了一场戏给所有人看?你想怎样?”
秦远修绕过他去提车,边走边道:“没想怎样,累了,不想干了。”
宋瑞跟着去提自己的车,想追上他再问些什么。奈何一出秦家他就撒欢跑了起来,秦远修的车技一直都是不要命的,他比不得。反倒慢下速度,集中神智什么都不想,就想一个秦远修。
就这么离了,当事人已经收拾到战场各自散去,他一个旁观者坐到原有的位置上倒好像久久回不过神。真跟看戏一样,觉得怎么可能?太虚飘了。这样的事也就他秦远修干得出,什么都能当儿戏,拿起来放下去,一切都行云流水又漫不经心,这是一个不长心的男人。可是,若真没有心,许多事又岂能做得算计重重。他反应过味来,今天秦老爷子让他滚出去,只怕不是秦老爷子的本意,是秦远修有意将话赶到这一步上来,让秦老爷子忍无可忍,无形中受着牵引做出秦远修想要的决定。秦远修不用多说废话,轻轻松松离场,省去很多麻烦。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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