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忍无可忍,无形中受着牵引做出秦远修想要的决定。秦远修不用多说废话,轻轻松松离场,省去很多麻烦。否则,就算他离开了,秦家也会满世界找人,一刻也不会让他清闲。
看来他也是去意已决,是因为在S城坏了名声,担心跟闵安月接下来的路为走得艰难么?
这个问题不比其他,问不清楚心里不会安生。摸索出电话给秦远修打过去,直接问他:“你是想带着闵安月一起离开吗?”
半晌,秦远修那边才答,却词不达意,反倒问:“让我见到容颜,你是不是后悔了?”
宋瑞愣住,车速一慢再慢,最后熄了火,停靠在路边上。这一个斟酌意味的时间比他还长,没想到秦远修这么急性子的人也等得起。看来对这一问题的答案他也是相当好奇,跟宋瑞想知道他是否会带着闵安月一起远走高飞一样。宋瑞眯着眼看窗外的灯光,时光走得真快,转眼就是流年三四,不经意的一个决定回首竟然不堪。那样一个玩乐是天的年纪,什么都极少在乎,更不会掂量一个人会在心里变得几何重,就像无数个肆无忌惮的从前一样,看到美好的事物总忘不了和哥们一同分享,然后铸成错误,才知什么叫年少轻狂的荒唐。可真是荒唐透顶!
沉沉的叹了口气:“后悔啊,怎么不后悔,简直悔死了。”
秦远修听完这一句没说话,“啪”一声挂断。
宋瑞却再走不了,记忆被开启,时间再久一点儿只怕都要忘记其实是自己最先认得容颜的。如果不是他,秦远修不会有识得她的机会,更不会将她无辜的卷进来,凭白受一场伤害。怎么说,都与他有关,觉得,对不起她!
那一年已经正式接手家业,和其他企事业单位联合举办一次大型募捐活动。名义上是做慈善事业,实则就是秉承着打广告做宣传的目地。那次活动做得不小,许多大学也被吸收进来,主动提供义演,为活动筹集善款。
第一次节目彩排,他闲来无事被拉去盯场子。坐在观众席上远远看到那么一个小姑娘,牛仔裤白T恤,长长的头发束起马尾,长相纯净得水一般,眼波流动时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跟着一起滚动翻腾。最后台子一侧有人喊节目通过,她站在台上欣然一笑,整个空间瞬息富丽堂皇,女子脸上梨窝深陷,明媚得没了边际。他从来阅人无数,还不曾见谁有这样的魔力。她站的台子明明不高,一刹那却让他觉得万众瞩目,心里认准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觉得多新鲜,就想让秦远修也看看。他品味素来独道,对女人有着比饮食多出不知多少倍的挑剔。
过后他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她的资料,才知道叫容颜,觉得这名字起得也好。彩排和正式演出间隔一段时间,其间他出去办事,某一次路过T大,想起有个叫容颜的女生在这里读书,鬼使神差便把车开了进去。自然没看到,若大一个校园又是午休时间,人来人往的想见到一个人谈何容易,他一个不大不小的男人竟然很男孩子气的在别人的校园里缅怀了一些事情。忽然返老还童,曾经自己念大学时的一些感触又疯涌上来,措手不及的回忆了很久很久。
活动正式举行那一天,秦远修到底被他唤去了,还有肖恩施,他们这一群人里总是不乏凑热闹的。都是一些闲来无事的公子哥,家境殷实,省去找工作的这个艰辛环节,日子一下就会空闲许多。再者也都是那次募捐的重角,都是要掏腰包的主力军。
人是到齐了,可是想看的人却迟迟不到。本来节目就排得很靠后,秦大少不耐烦的看了几次时间早已按耐不住,实则一个女人就算真长得倾国倾城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闲闲的瞥了几次台上,再闲闲的跟他玩笑:“你家那位如花似玉还来不来了?不台我可走了啊。”
宋瑞将人按住:“再等一等,不看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秦远修看宋瑞实在有诚意,索性就再等一等,学着他的调调也说了一句:“看完要是让我不满意浪费了我的时间,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宋瑞很知秦大少的脾气,揽着肩膀像上学时那样:“放心,最后你真身心疲惫,我会对你负责的。”
实则那一次容颜根本没有迟到,而是宋瑞也在急不可奈的情况下让后面改了一下节目单,把她的那首独唱提前了两个。那个时候按理说所有义演的都在下面候着了,到了哪个曲目便会直接上场。而宋瑞没想到的是容颜根本不是晚到,是迟到。这实实在在就是个意外。可是他不知道,节目一提前,便被晒了场子,音乐都响起来了也不见有人上来。最后下面已经小起一阵议论,看出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秦远修拎着嘴角懒洋洋的在下面看笑话,不忘调侃宋瑞两句:“你家如花似玉行啊,好大的架子,都这样了还不上场。宋瑞,你得管管了,这样明摆着砸你场子么。”
秦远修的话说得模糊半片,宋瑞也正抓耳挠腮的时候有一个穿雪白连衣裙的女生跳上台,急匆匆的出来,站上去的很突兀,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明晃晃的一片白,像飘过来一朵云,太轻盈了。及腰长发在身后轻轻的荡,没有化妆,五官精致清秀,仿若透明,也是急迫的缘故,额上有汗,腮上粉红一片,比化了妆的还俱诱惑力。来不及调整呼吸,跟着响了一会儿的音乐唱起,之前那两秒轻微额首想了下,看来是在心里对歌词,看看该唱哪一句。秦远修没说完那半句话默默无闻的咽了下去,宋瑞也不再急得想要挠破头。
容颜一出口,嗓音空灵,跟她的长相和气质一搭配便很有韵味,唱得不似专业歌手那么好,但听起来却十分舒服,缓缓的淌进心里一般。正是那首《某人》,直到现在宋瑞也常常听。
秦远修眯着眸子看了一会儿,悠悠的说:“看着有点儿傻啊。”
实则真谈不上倾国倾城,就是清灵,活灵活现的,一眼搭上去便有了超凡脱俗的感觉。
宋瑞不欲苟同:“还成吧,没觉得跟那些胭脂俗粉们沾不上边么?”
秦远修操起手臂认真看了一眼,微微弯起桃花眸子:“太嫩了,还是个黄毛丫头么。”
宋瑞不停在旁打圆场:“不小了,我看过资料,就比你小两岁,长得很显小是真的。”
人一退场,秦远秦也就抬屁股走人了。当时没听他说有什么特别感觉,毛病倒挑了不少,看似并非十分满意。只是那以后再没听他说过“你家如花似玉”,最后到底成了他秦远修家的如花似玉。
某一日跳出来就说:“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哎,不知道找个人结婚什么感觉。”
一群人跟着起哄,毕竟想结婚这种心思能萌发也是种奇观,大家纷纷觉得结婚不是人干的事,平白会少了很多乐子和特权。所以,那时除了秦远修,还没哪个人有勇气敢犯这个傻,会想不干回人事。对于秦大少能犯傻,大家更觉趣味昂然。几乎一呼百应,一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鼎立样子,生怕秦大少一时兴趣偏转,他们就看不成热闹了。这事基本已经敲定,大家才想着把重点放到新娘这个致关重要的问题上,发现没有新娘不成婚礼。后知后觉的缠着秦远修问:“秦少,那嫂子是哪家姑娘啊?”大多猜想是闵安月,可是闵安月哪里都好,就是有几分清高,对于一个豪门闺秀似乎再所难免。但这种再所难免碰到豪门大少秦远修就算不能免也得免。只是两人从小到大有各种各样的谣言被疯传,却从没见当事人怎么动弹,于是认准闵安月也是个不容妥协的人,偏巧跟秦大少对上了,无非是硬碰硬。
最后秦远修轻飘飘的吐出:“T大的容颜,不是已经毕业了,该长大了吧。”
众人一片哗然,只有宋瑞一人是默然不语的。没说其他,就觉得想不通,秦远修怎能让两人走到一块,据他所知,那时容颜并不认得秦远修这号人物。当然,也不认得他宋瑞。甚至不记得跟秦远修说过人是T大的,或许说过转身就忘了,而秦远修的记忆力从来奇好。现在想来,容颜加入他们这个圈子时,其实已经在里面活跃好'TXT小说下载:www。99down。net'久了,只是当事人不知罢了。
实则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容颜是谁,没见过,之前也没听秦远修提起过。这样随便抓个女人过来就娶了,只能说明秦远修也不是真的想入围城,就想么,秦远修那样的人什么时候干过傻事。目标一时都聚集到闵安月身上,那个女人太清高太慢热了,刺激一下不失为一种好办法,这是唯一能够解释通的。而且某一日宋瑞喝高了,当面问过秦远修,问他是否关涉到闵安月的事,他也亲口承认了的。
再后来就是那场相亲,秦远修早就摸好了底,提前去“成德”咖啡厅就为了等候容颜。而那个相亲对象当时也去了,只不过没到指定地点就被宋瑞拦下了。借口是这么找的,说容颜其实有男朋友,只是闹了别扭,才想相亲气一气他。对方自然很生气,这一辈子怕也没谁想当炮筒被人使唤,一扭头走人了。宋瑞之所以会出手,也是碍于秦远修出面恳求他帮忙,他把话说得很人性化,既然你觉得那个丫头那么好,与其落到其他男人手里不如交到你最好朋友的手里,我帮你照看着,也能让你省心不是。其实只要秦远修说出口,他不会不帮他,秦远修小半辈子的缺德事都有宋瑞的份,没有他不出手的时候,都已成了惯例。就像宋瑞干的缺德事秦远修也不会袖手旁观一样。这种互帮互助的思维模式很长一段时间控制着男生的行为指向,没长成真男人的时候都觉义气比什么都重要。但真当长大成人,便觉得义气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认识,才造就了社会的悲剧,人们都不再那么纯真且难能可贵了。
而秦远修和宋瑞之间最值得赞扬的,就是时值今日他们之间仍旧纯真得无与伦比。一如既往的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在彼此的生命里什么倒霉角色都愿意充当。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担心某一日会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也正因为如此,宋瑞在心里深深的愧对容颜,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秦远修为什么会娶她,他一早就心知肚名。但他偏偏还是做了秦远修的帮凶,这些事如何跟他脱得了干系呢。
宋瑞第一次见到容颜便觉她眼眸干净,清澈的湖水一般,美人见多了,由其上流社会,不论天生的还是人造的,多不胜数,却没见过容颜那样清灵的。见过就忘不了,无论多少年过去,一闭上眼睛还是能想起来。
二年后
更新时间:2013…1…15 9:57:14 本章字数:17409
美人坐在临窗的沙发上,窗子半开着,徐徐清风拂进来,半吹起女子身上的紫缎睡衣,欲盖弥彰,美不盛收。爱豦穬剧
忽然房门打开,男子大步踏进来,直直到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却对勾魂画面视而不见。
段安弦回过神,抬头望向神色古怪的华明东,眼波垂下,依是伸手要:“东西拿过来了么?”
华明东扯开领带扣子,在她对面坐下。没什么表示,只说:“你很在乎那个东西?”
段安弦撑头看着窗外,怎么可能不在乎,人再开放也有个限度,廉耻之心她还是有的。若那些照片被公布于众,不仅她没脸见人,就连她的家人也很混下去了。
被人戳肋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轻蔑笑了声:“别说你搞不定自己的老婆,没办法从她那里拿到手。告诉你华明东,我可不是两三岁小孩儿,休想骗着我玩。这个孩子对你到底有多重要你很清楚,我相信你家那只母老虎识相的话也会支持你的,如果她真的冥顽不灵,那只能说明她心里压根没你,这样的老婆留着有什么用。”坐直身子看着他,眼里泠泠逼诱:“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再拿不来,我想,这孩子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话音吐到一半,突兀断裂,段安弦见鬼一般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前一秒还沉默不言的华明东这一刻就已愤然起身掐上了她的脖子,力道之狠戾,让她瞬息恐惧起来,只觉得他手掌稍稍一动,她纤细的脖子就要断了。盯着她渐然扭曲的一张脸,狠狠吐字:“没意思就拿掉!”
段安弦两手紧张的攀上他的手腕,泪眼婆娑:“华明东,你……你想掐死我么?我肚子……肚子里可有你的孩子……”
华明东气息沉冷的看着她,像根本不为所动,直到段安弦气息微弱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才缓缓松开指掌。坐回沙发上,掏出根烟点上。
气管空气一畅通,段安弦像逆水的鱼大口大口贪婪吸气,双手捂着变得青紫的脖子,咳得一团狼狈。
华东明静静抽着眼,扫了她一眼,不见半点儿怜惜,问她:“你该听说了吧?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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