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门
不眨一下。
秦绍风端过粥碗时颇俱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容颜即刻接收到,解心术一般:“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原来我还会煮粥?”当年在秦家的时候,她可是标准的一无事处。钱不会赚,饭也是不会煮的。当然,即便她会也无用武之地。
秦绍风还真敢应:“不是不可思议,是压根就不信。”
容颜咂咂舌,眯起眼睛非把他高大的形象看低不可。挺直腰板顺带提示他让他睁大眼睛看清了。
“告诉你,别小瞧人。煮粥太小儿科了,我还会做很多菜呢。”
秦绍风慢条斯理的咽了一口粥,还是一本正经的摇头:“不信。”
他说得实在太云淡风轻了,容颜怒火高涨,见过不识眼色的,没见过这么不识眼色的。也不看看他在谁的家,睡谁的床,吃谁家的饭。
“秦绍风,你真还别不信,明天我煮给你看看,非让你心服口服。”
秦绍风动作依是慢吞吞,嘴上答得却很干脆;“好。”
他一说完,容颜就有些反悔了,怎么感觉都像着了他的道。
吃完大半碗粥之后容颜接过碗,又把药和水递过去,当真尽心尽力,职业病一作祟,把秦绍风当良民待:“吃完药就睡吧,你这个胃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当个事治一下比较好。不要小瞧这胃疼,总觉得挺一下就能扛过去,可是个大事呢。”
秦绍风点点头缩进被子里,问她:“你睡哪儿?”
容颜又抓头发,然后说:“我睡沙发,你好好睡吧,不用管我。”
秦绍风当真就不管她了,一点儿不跟她客气的睡着了。
容颜洗完碗收拾好进来提电脑的时候看到秦绍风已经睡实,白天阴晴不定的那么一个人,睡着了倒有几分乖巧。轻轻关上门,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打开电脑争战。
男子漫不经心的晃动手里的杯子,晃动的时间久了,盯着看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像很失神。惯常喜(www。99down。net…提供下载)欢的黑色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儿处,水晶扣子静静的发着光。每个细微之处无一不透出男人特有的优雅尊贵。男子对此并不自知,或是从来都万众瞩目,不仅习以为常,反倒由心生起一丝烦躁。再有风骨媚惑的女人凑上来,不悦的蹙起眉。
还是宋瑞在一旁帮他把人清散,视线再转回来,忍不住一腔幽怨与惆怅。以前的秦远修再不济也只是凉薄,什么时候多这几分忧郁的?而且像越来越忧郁,连带他都跟着有那么点儿像活不起了。
肩膀撞了他一下:“哎,秦少,你拉我出来喝酒,再摆阎王脸给我看,不太像样吧?”
秦远修神色一转,隐约笑了:“阎王脸什么样?没见过。”
宋瑞掏出一根烟,率先递给他,边点火边说:“以前我也没见过,现在见到了。你要真好奇,回家照照镜子。”吐了一口烟圈,正儿八经问他:“怎么?闵家的公司还没上正轨?”
秦远修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烟却不点燃,一节一节的捻成烟丝,转眼落了一地。抬起眸子淡淡说:“快上正轨了,两三个月的事。”
宋瑞忍不住感慨:“没想到闵家会遭这种难,要不是你秦远修出手,对闵家无疑算灭顶之灾了。只怕日后S城的高门中,闵家就得被除名了。”
秦远修缄默不语,对此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按了按眉骨,依稀疲惫。
一昂首饮尽手边的液体,抓起外套就要起身。
“回吧。”
被宋瑞一嗓唤住:“先别走啊,再聊两句。”
秦远修看了看他,又坐回去。从自己兜里掏出烟点上,眯着眸子问他:“你还有什么事?不用回家陪夏北北?”
宋瑞冲他暧昧的吹了口气,顿时烟雾缭绕,啐粗骂:“操,能不能思想纯洁一点儿,我还没在她床上留宿过。”
秦远修挑了挑眉,轻而易举就能邪气横生。似笑非笑:“是夏北北阵地防的紧吧?”
宋瑞伸腿作势踢他,被秦远修识破意图,轻一抬腿自然搭到另一条腿上,轻松避过。很刻意的笑了声:“你们持久战打得可不短了,还不打算结婚?”
“是想结来着,可是,你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些东西需要刻服。没办法,这事我也常常头疼。”宋瑞猛吸两口烟。
秦远修弹掉一截烟灰,嗓音淡淡的指点迷津:“就没想着给二老下一味猛药?他们盼什么你们就送什么好了,就不信那么投其所好了,二老仍是看不上夏北北?”
宋瑞一怔,转眼眉舒目展,就差握着秦远修的双手大唱敬歌。按灭手里的烟,不得不说:“还是你秦少了得啊,难怪什么事到你手里都游刃有余。”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心只顺着夏北北的意思来,坚决不肯婚前性行为。就没想过,怀个孩子对他们打通关多么重要,无疑要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啊。再说,他跟夏北北谈了两年多,女的想嫁,男得会娶,没谁抱着玩玩看的心态,早一天或晚一天突破那一层又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秦远修不急,他倒急了,起身拍了拍秦远修的肩膀:“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秦远修被晾在沙发上有些好笑,宋瑞猴急成这样还真是少见。他也拿起外套出去,夜已深,场所内外仍旧热闹非凡。没觉得喝了多少久,头却疼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似血管都要崩开。
乏力的按了按,仍旧无济于事。快速回到车上闭目养神,许久之后有所好转,开车回家。
手边电话响个不停,秦远修一时想不起去接。直响得他不耐烦,才顺手按了接听键。
原来是闵安月,声音柔和:“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
秦远修坐直身子,沉声说:“正开车呢。”
听筒里闵安月小心嘱咐:“那你慢点儿开,到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
秦远修:“嗯”了嗓,挂断。
离家不算太远的一条路,开着车却走了很久。别提多匪夷所思,如今的秦大少干什么都懒洋洋的。急坏了不知多少人,若是以往这样一段距离十几分钟他就能飕回去了。
明天省里有领导下来莅临检查,夏北北一份报告从下班一直做到现在,终于算告一段落。
刚泡上面刘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夏北北问她:“这么晚还没睡?”
刘小反咬她:“你都没睡,我怎么就睡了。”然后笑嘻嘻:“很忙么?”
夏北北叹气:“平时都很闲的,闲得骨头都生锈,可是一来活就是急的。没办法,我们现在就崇尚这种临时抱佛脚,这不,上面要来检查了,平时太悠闲了,怎么不得搞出点儿东西做做样子。”
刘小在那端接连喊停:“行了,行了,别再跟我揭露社会黑暗面了,否则以我这种傻大胆就该揭杆起义了。现在忙完了么?”
“差不多了,明天带回去征求一下领导意见,才能知道能不能pass。”
刘小像在那头啃苹果,含糊问:“你家宋瑞没陪着你?”
夏北北好笑:“都几点了他还陪着我。”
刘小嘟囔:“也是啊。你们是不同居的。”然后又问:“哎,北北,你们都处了两年多了,还不打错结婚么?哪一关还没攻破?”
一提到这个夏北北就无尽的丧气又扫兴,放下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缩进沙发里:“别提了,哪一关也没破啊。你也知道,我爸妈都来过两次了,说实在的,还是双方都看不好。宋瑞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家彻底算寒门了。宋瑞的妈妈一直想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至于我们爸妈,由其我爸,也看不上宋家的气势,他的观念也有问题,老觉得我是个公务员就是当官的了。还有就是那种商人再显贵也不比当官的,他还觉得宋瑞高攀我呢。其实你知道的,我一个十四级的公务员,算哪门子官啊。没办法,真是没办法。”
刘小觉得吧,结婚不比谈恋爱,毕竟是两家子的事,麻烦多一点儿也实属正常。
不禁宽慰她两句:“老人们的观念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等你们真结了婚,他们自然就妥协了。现在主要让宋家接受你就得了。”
夏北北叫苦:“接受什么呀,无论我做什么,宋瑞的妈妈都看不惯。本来宋瑞脾气上来了,在两位老人面前撂下狠话,无论他们同不同意,这婚结定了。可是,还没走出宋家呢,他妈妈就晕倒住进医院了,她都快以死相逼了,我们总不能大逆不道吧?”
刘小正吵着难办,夏北北这边有人按门铃,她匆匆说了一句:“改天聊,有人过来了。”这个点不用猜也知道是宋瑞,门才一开他就进来了。
进来的太突兀,反倒把她吓了一跳,狐疑:“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宋瑞明显喝了酒,看人的眼睛有些发直。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上前一步把人抱进怀里。没头没脑的问她:“你真心想要嫁给我是不是?”
夏北北心想,还真喝多了。作势打了他一下:“当然是真的,不然还跟你闹着玩么。”
宋瑞揽紧她,又往怀里收了收:“那就好办了。”
夏北北被他搞迷糊,抬头:“什么好办了?”
宋瑞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到沙发上说话。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盯着她一双眼,极度认真的样子。
“北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既然都是认真的,何必拘那些小节。我想好了,在一起的阻碍那么多,你为了打动我妈做了那么多事仍旧不被接受,我看着也实在很心疼。我们为什么不想想怎么真正的投其所好呢,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三十几岁的人了,一直没结婚。他们年纪大了,很想抱孙子的。如果,你怀上我的孩子,他们为了这个孩子也会接受你。北北,你放心,我既然肯娶你,就一定能保证给你幸福。”
夏北北怔了一下,瞠着眸子:“你的意思是?”
宋瑞压低声音,极度磁性:“我想要你。就今晚。”
夏北北被他揽在怀里的身体蓦然僵了下,太明显了,深深的被他感知到。然后双双大眼瞪着小眼半晌没说话。
最后还是宋瑞先开口,问她:“不愿意?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们接着用老办法……”
“我愿意!”夏北北迅速拦断他的话,这回换成宋瑞僵怔,夏北北捧起他的脸,认真的注视着他一双眼,缓缓的说:“我愿意。”她怎么会不愿意,这是她用生命来爱着的男人,不要说他们是要结婚的,就算只是一段过往,夏北北只怕也要将最美的东西交付给他。她的确说过有些事要等结婚以后,那时没想到结婚的这条路原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会艰辛如斯。她早就后悔了,可是碍于骨子里的那点儿矜持才没说那些话早已不作数,她本来就是他的。
有些话要怎么说?这两年多他们共同周旋在几位老人之间,思想一个比一个顽固。而夏北北做过的事也实在不少,却从来不被宋家二老看进眼里去。说她不怕么?又怎么可能,也怕时间拖久了一切成空。如果有条捷径真的可以让她嫁给他,她自是什么都肯做的。何况是这样,即便不是为了在宋母那里打通关,夏北北也丝毫不会犹豫。
宋瑞今夜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气息显得那般灼热。轻轻的揽着她,沉声说:“北北,放松点儿,不用紧张,很快就不疼了。”
夏北北双手攀着他的肩头,看他额上出了汗。她没觉得多紧张,相反,倒觉得他很紧张。不知他喝那么多酒是否与这个有关,不想在他心里会是件顶重要的事。
宋瑞细细的将前戏作足,也是希望她接下来不会那么痛。夏北北已经化成一汪水,他却迟迟不做接下的动作。像斟酌了又斟酌,思忖了又思忖。他不是没碰过女人的,在结识夏北北之前甚至为数不少。可是这两年多是干净的,虽说不是清心寡欲,但至少没有过以前的放荡心思。这一刻早该等得焦灼,又像无从下手了。
夏北北看到宋瑞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亢奋和不宁,反倒是一片黑,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她身子贴上去,他才想起循着法门缓缓进入。夏北北呼疼在他的耳畔,他顿了一下,继续下去。
世界就此颠覆,夏北北头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感触都来自身上,却又像不被自己主导,只能随着他一起忽上忽下颠簸不平。颠峰时彼此意乱情迷,只听他低吼一声沉下身,像在梦呓中感叹:“我的如花似玉。”
低沉的嗓音里夹杂一缕伤疼,听不太清。
夏北北听不出话里玄机,只觉得跟他耳磨撕鬓很是幸福满足。身旁的宋瑞已经睡熟,她呆望着天花板头脑一点点清析,清析知道今晚发生什么。
容颜昨晚又睡晚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她还抱着被子窝在沙发里呼呼大睡。
秦绍风早已经不懒床了,自打他进公司,从来都起得比鸡早。早餐已经做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