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老公,我养你
所以在兄弟和老婆之间,殷二公子没有半点悬念的倒戈。
觉得甚是无趣的殷二公子把双手插在口袋,耷拉着个脑袋去取车。
两人各自走到爱车的前面,先后遥控解开车锁,殷战北正弯腰钻进驾驶座,尉迟衍打开驾驶座的门,突然出声问道,“是不是母亲晚上也会来?”
“嘭”。
殷二公子的脑袋与车顶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亲密接触。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Phantom径自停靠在尉迟府的大门前,车上下来一位年约六十,气质出众的儒雅老先生。
“蓉儿,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吗?”
殷末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温柔贴心地扶爱妻饶雪蓉下车。
他的眼角已有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眸子仍旧透着丝丝的精明。此刻,那双眸子里有丝毫不加掩饰的担忧。
全世界,唯一能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唯有他眼前之人而已。
如果可以,他情愿用他毕生所有财富,换她一世无忧。
这座宅子,充斥了蓉儿太多的痛苦,他真的不想要她再回来这里,更不忍她一个人面对往事。
何况,里头还有一个他们避无可避的人。
饶雪蓉抬头望了眼这座多年未曾踏进的府邸,为难地望着殷末,“下回好吗?末哥。等我见过傲,获得他的谅解,我再想办法让他也接受你。然后我们再……”
“没干系,我就住在离这里最近的鼎尊大酒店。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嗯?”
殷末没有再试图说服饶雪蓉,从少年时代起,他就不忍令她为难。
“谢谢你,末哥。”
谢谢你给予我如斯的信任,谢谢你对给予我几十年如一世的宠爱。
现任丈夫殷末,饶雪蓉是真的很感激。如果当年不是他,或许她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也不会有后来的幸福,更没有机会亲眼瞧一瞧她的孙子呢。
饶雪蓉柔柔一笑,不再年轻的容颜,却依然轻易地就能够柔软他的心。
殷末仍保留初结婚时的习惯,在尉迟府门口保镖的注视下俯身在饶雪蓉的额头印上一吻,后者毫无悬念地羞红了脸。
有些亲密的事情无论做了多少次,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他这个老婆啊,就是容易害羞~
殷末推了推妻子,朝她挥挥手,“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说爸,我们只是借你老婆一晚,你不用搞得好像要一别经年似的吧?”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古宅门前的空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殷战北迈出修长的腿,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帅气俊俏的脸,笑得一脸促狭。
殷老先生表现得相当淡定,淡淡地睨了眼自家孩子,“你在这里偷看多久了?”
“不久,不久。只不过恰恰好,该听的,该看的,一句也没落下,一个画面也没错过而已。”
说罢,动作帅气地将墨镜别在领口,咧开嘴笑,一点也没有非礼勿视的惭愧。
红晕从饶雪蓉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耳廓,神情颇有些尴尬地和自家娃子打招呼,“小北”
殷战北叹气般地摇摇头,老妈啊老妈,你都跟着老爸这只万年狐狸修行这么久了,这么连老爸万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修行到呢?
果然属性这种东西,不是靠潜移默化就能改变得了的啊~(在殷二少的心里,饶雪蓉姑凉就是属于小白兔性质滴,当初被大野狼尉迟康城强占是她命中的劫,后来被万年狐狸殷末给救走,只能说明饶雪蓉姑凉命运多舛。刚出狼窝又被狐狸叼走。好在,这些年,这只狐狸对小白兔关爱有加。饶雪蓉姑凉也算是圆满了。)
“妈,我好想你。”
取笑老爸是一回事,对于脸皮薄的老妈,殷战北还真的不怎么忍心。最主要的是,他担心他那个万年狐狸老爸会找他算账。
收起调侃的笑容,殷战北张臂就给饶雪蓉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想念的方式就是离家快一年的时间,不曾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不曾回来看过一次我们两个老人家。殷二少,你想念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
殷末一手拉开殷战北,一手将饶雪蓉揽在怀里,语出嘲讽。
“喂!老爸,我是你儿子,又不是你情敌。你不用是因为我性别男,就剥夺我跟我亲妈亲热的权利吧?”
殷末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是想要禁止地球一切生物不管男女,都不要离他的老婆过分亲近。
“好了,你们两个。一个都是当外公的人了,一个呢,孩子都两岁了,每次见面都要这么闹上一闹,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饶雪蓉居中调停,殷战北率先告状,“是老爸为人不尊。”
“你怎么不尊老爱幼?”
殷末一个眼神斜斜地飘过去。
“殷爷,您不是经常说您宝刀未老么?哪需要小的尊老。要是小的对您太谦让,不是摆明了认为您老了么?这罪名我可担待不起,殷也,您说呢?”
殷二少金牌律师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很好,很好。真不愧是~”
殷末笑得一脸阴森,一连说了两遍很好。
“怎么了,末哥?”
常年以来,殷末和殷战北父子两人每次见面,都会互损一番。饶雪蓉习惯了父子两人的唇枪舌战,像这回这样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的还属头一回,不由地困惑地看着殷末,只见殷末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身后。
饶雪蓉转过身,视线顺着殷末凝视的方向望过去——
尉迟衍缓缓地朝他们走近。
“母亲。”
客套疏离的称呼,却依然一下子就让饶雪蓉红了眼眶。
饶雪蓉有些紧张地望向殷末,这还是多年来末哥和傲儿首次见面。
她…。她不知道傲儿会不会在意。毕竟在傲儿看来,她当初会离开家,都是因了末哥的缘故,这使得傲儿对末哥一直都有抵触情绪。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些年来为什么她都没有试着让傲儿接受末哥的原因。
担心尉迟衍看见殷末会不开心,饶雪蓉恳求地望了殷末一眼。
殷末眼底掠过一丝不快,他不喜蓉儿重视其他人甚过于他,即便那个人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儿子。
饶是如此,爱妻至上的殷末在收到饶雪蓉的目光以后,还是微微地对尉迟衍点了点头,当是打招呼,就识趣走人了。
要是他再不走,不就打扰到人家一大家子相聚的美好时光了?
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爱妻摒弃,尽管是暂时的,殷末心里都是相当的不爽。
饶雪蓉知道自己伤到殷末的心了,却也只能注视他略显落寞地转身离开。
她亏欠这个大儿子太多太多,她甚至从未在他的成长里扮演过哪怕一天称职的母亲的角色。
对不起,末哥,我们还有下半辈子可以好好的厮守在一起,但是和傲儿,我只有这么一天。
我只想在这一天里,好好地当一回称职的妈妈。
“不一起进来坐坐吗?”
当殷末与尉迟衍参见而过的时候,他听见尉迟衍如是问道。
闻言,别说饶雪蓉惊讶到无以复加,殷战北有那么片刻的晃神,就算是见惯商海沉浮、人世变幻的殷老狐狸在这一瞬间,都不由地愣了愣,总是犀利、精明的眼神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错愕——稍纵即逝。
于是尉迟衍笑了,邪肆的笑容竟与殷老狐狸年轻时有一些相像。
……
人算不如天算。
六方会谈一开再开,生日宴会的方案一改再改,老太太这个主办人以及顾漫紫这个承办人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全部都考虑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会临时有重要配角要加入,还是属于戏份不少的。
要说顾漫紫为尉迟衍想的庆祝方式,其实一点创新含量都没有。
无非就是把在Z城的饶雪蓉也给叫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她希望他明白,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他的身边会有她,会有他的家人一直陪他左右。
她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顾漫紫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在下午之前,尉迟衍的确完全没有想到母亲也会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那个在他年幼时就带着弟弟离开他生命力,最近一年才出现的他名义上的母亲。
殷末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
当殷末携同饶雪蓉双双迈进尉迟家大厅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人全部都齐刷刷地朝他们看去。
尉迟康城射向他们的眼神更像是要将他们万箭穿心,还是淬了毒的箭。饶雪蓉下意识地朝殷末偎去,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体微微地发抖。
原来不是任何的事情都能被时间风化、消逝的,比如那些年你给的伤害,渗透在每一根血管里的恐惧。
感觉到饶雪蓉的恐惧,殷末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紧了紧。
尉迟康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隐隐跳动,谢婉言抚摸着肚子,大气不敢喘一下。
“哟。这是来秀恩爱来了,还是来视为来了呢?小舅舅?还有,这位我应该称之为大嫂,还是小舅~妈,嗯?”
尉迟蓁儿刻薄、尖锐的嗓音在这原本就安静的大厅里听得分外清楚。
顾漫紫和方筱涵的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一脸的平静,望向殷末的眼神半点惊讶都没有。
老太太的反应太过平静了,似乎对殷末的来访半点意外都没有。
顾漫紫、方筱涵两人不由地猜想,到底是因为老太太道行太深,早就练就了一身面不改色的本领,所以在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惊讶的痕迹,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同她们一样大吃一惊的呢,还是老太太的道行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殷末的到来根本就是在她老人家的意料之中呢?
如果是前者,那么她们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定性。如果是后者,她们则要对老太太顶礼膜拜了!
半点风声都不透一啊!
她们婆婆后来嫁的男人,是尉迟康城的舅舅,那么这位殷老先生岂不是老太太的亲弟弟?
这样的推理让顾漫紫和方筱涵无语问苍天。
天呐,这是怎样的一种混乱的男女关系啊?!
最重要的是,这样复杂的关系她们当儿媳的,根本不曾听自家老公以及长辈们透露一句半句的啊!
这世界~有太多秘密啊,有木有!
顾漫紫和方筱涵丰同时对视一眼,然后别过头,抬头四十五度角,默默望天。
“姐。”
“妈~”
殷末和饶雪蓉两人在老太太的面前站定,开口,截然不同的称呼。
“弟妹,多年不见,你还是貌美依旧啊~”
老太太还未对两人的请安作出,一旁健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的尉迟康健戏谑地开口。
饶雪蓉脸色苍白地愣在原地,嘴唇颤抖着,根本无法回应哪怕只言片语。
殷末的垂在一侧的拳头握了紧,紧了又松,如果不是姐姐在场,就算尉迟康健是他的外甥,他也绝对会送他一记狠拳!哪怕他早已不再年轻。
尉迟蓁儿、钟纪礼夫妇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戏,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母亲已改嫁舅舅多年,饶雪蓉这三个字也早已从尉迟家族谱里除名。母亲现在已是舅舅的妻子,大伯,你再叫母亲为嫂子,怕是不大合适吧?”
随着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响起,尉迟衍和殷战北两人先后迈进客厅。
殷战北的手里还抱着小包子南南。
两人进宅子的时候,刚好碰见南南的奶妈,说是小祖宗醒了,嚷着要找麻麻。尽管饶雪蓉很想要第一时间抱一抱宝贝孙子,但是她也知道来尉迟家的第一件事如果不是先拜见老太太,于礼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饶雪蓉只好和殷末先行,尉迟衍则陪着殷战北一起拐进了里屋。这也是为什么尉迟衍和殷战北会比随殷末、饶雪蓉两人后进屋的原因。
尉迟衍此言一出,满屋子里的人都盯着他看。
震惊有之,感动有之,怨恨有之,意外与之~总之被各种眼神给关照了一遍。
要属震惊的眼神,那非殷末不可。
也许谁都以为殷末对尉迟衍亲近,事实上,恰恰相反。
在尉迟衍成长的岁月里,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殷末是代替尉迟康城,扮演他娶亲角色的好舅舅。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使得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复以前亲厚。
殷末对尉迟衍并没有半点的愧疚,在他的心里,饶雪蓉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他要把雪蓉从尉迟家带走,还得年纪小小的他没了母亲,不是他的本意。
蓉儿在尉迟家不快乐的部分原因,就归结于她这个大儿子的存在。
他对他没有愧疚,却不代表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心安理得。
他曾经真的疼爱过这个大外甥,后来尉迟康城会那样对他,他多多少少也有点责任。
即便傲儿真的恨他,他也无话可说。
没想到,他会出言帮他,而且在这个地点,以至于的方式。
这是不是代表,他接受了他和蓉儿结合的这一事实?又或许,他们都想错了他,其实对于蓉儿改嫁这件事,他从未怪过她?
如果是后者,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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