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老公,我养你
床上躺着的人是他们的儿子,他的老婆心情不好,却不是向他寻求慰藉。
如果不是自己刚好打电话过去,恐怕她打电话求助的人也不会是他吧?
殷战北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默然地出了病房。
心情莫名地有些空荡荡的,殷战北走到走廊上,摸了摸上衣的口袋,忽然想起,自从重新遇回方筱涵之后,他就已经戒烟了。
对面就是一扇玻璃窗,殷战北背靠着墙面,双手斜插在口袋里,抬头怔愣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阳光斜斜地照进医院的走廊,殷战北俊美帅气的脸庞隐在金色的光圈里,眼神里流露出的阴郁令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女性家属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好几眼。
哎……又一个男色惑人的妖孽啊…。.
顾漫紫从病房里走出,看见的就是殷大帅哥大秀忧郁气质,而走廊路过的少女、熟女、妇女们纷纷侧目的场景。
她们看殷战北的眼神,就像酒吧里经常去夜店的那些女孩子们的眼神相差无二——炙热、大胆有点着点挑逗,只是比起夜店的女孩子,少了那么些风情,多了丝羞涩。
如果可以,她们应该很想要把殷战北这个妖孽男给搂紧怀里,好好地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吧?
忧郁的帅哥总是轻易地就能够激起女人的母爱啊…。.
殷战北实在是一个移动的桃花树,走到哪里都是桃花朵朵娇艳盛开,如果她是筱涵,恐怕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桃花树妖会甘心守在自己的身边吧?
“是南南醒了吗?”
见顾漫紫从病房里走出,“花妖”殷战北迎了上去,首先想到的就是南南已经醒了,顾漫子是出来通知自己的。
果然,顾漫紫点了点头。
殷战北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我见去看看他。”
“别急。让他们母子两人单独待一会儿好了。楚楚也出去给南南买他最喜欢吃的木耳莲子粥了。”
顾漫紫拽住急欲推门进去的殷战北的衣角,另一只手指了指走廊上的座椅,“我们在门外坐会儿吧,南南才刚醒,筱涵现在肯定也没那心思搭理我们。”
殷战北依言在走廊上的躺椅坐下,坐下后看了顾漫紫一眼,道“说吧。”
“说什么?”
顾漫紫也跟着做下,扭过头看他。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如果不是有话要跟他说,她大可以跟楚楚一起外出买东西。
“嘿嘿。你小子还挺上道嘛。”
顾漫紫笑着拍了拍殷战北的肩膀。
殷战北余光瞥了眼肩膀上的小手,考虑到老婆和孩子还在人家手里捏着,不喜与人靠得太过亲近的他,强忍住拿下那只爪子的冲动。
“其实你不用觉得太过伤感的。筱涵之所以在你面前佯装坚强,我想是跟你们过去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吧?”
殷战北目露困惑之色。
“你们的过去来之前我都听楚楚说了。是筱涵主动追的你,那时候你是她世界的中心,她这个颗小星球就围绕着你转。现在她这颗小星球换轨道运行了,于是你心里有落差了,感觉到一阵失落了,是吧?”
顾漫紫促狭地挤眉弄眼。
“……”
殷战北将脸埋在双手里,好一阵的沉默,过了好半晌,才重新他起头,闷闷不乐地问了句,“嫂子,你这是在安慰人么?”
他怎么听了心里越发地苦涩了?
“我这是在安慰你啊。怎么不是?”
顾漫紫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殷战北无语,起身欲走,听见顾漫紫用沙沙的声音问他,“你记得你以前对筱涵说过哪些话吗?全部都记得吗?”
殷战北转过头,重新坐下,看着她。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都不记得了吧?你不记得你说过,她不够善解人意,不够成熟大方,不够温柔体贴。你说你讨厌她动不动就哭,没几下又笑,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顾漫紫的目光飘向前方,言语里带了点回忆的感伤。
那段她和楚楚都没有份参与的关于筱涵的过去,曾被这个叫殷战北的男人那样狠狠地伤害过,她为她心疼。
“我那是……”
他只不过是厌烦了她总是在他的身边打转,随口说说的推辞罢了,他只是想要让她知难而退,并没有多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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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想要打发她离你远点,所以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她听了那番话以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吗?因为方筱涵在你殷战北的面前,永远都是嬉皮笑脸,脸皮厚得连原子弹都炸不透,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她就是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所以你以为方筱涵她是刀枪不入的,以为你的那些话在她而言是不痛不痒的,之后的日子里就更加尽挑伤人的话手手了,是吗?其实好多话你肯本就不记得了。”
顾漫紫把殷战北接下来的话说完,目光了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
殷战北一顿语塞,他当初的确是那么想得没错。那时候由于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他一心只想要考上心中的重点大学,早日实现自己的理想。根本没有那么的心思去谈情说爱,也不认为像小涵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是适合他的女生。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都对她说了些什么话…。.
“我真是该死!”
殷战北非常用力地捶了下躺椅,懊恼地双手抱头。
该死!他没有想过小涵会把他当初随口说说的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他们重逢之后到现在,她从来都不在他的面前哭,也不在他的面前放声大笑的原因吗?因为她不准备原谅他?
顾漫紫可不是方筱涵,她才不会关心殷战北那一拳打得那么重,手心疼不疼。
所以她仅仅是淡淡地瞥了眼殷战北,便又继续问道,“还记得你,当筱涵问你,你心目中的理想女孩是什么样子的。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殷战北眉头皱了皱,依稀之中隐约记得好像的确是存在过这么一段对话,可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你说,你心目中的理想女孩是,短头发,强悍,犀利。有自己的性格,像一道光,一眼就能够把你给吸引住。从不大哭大闹,遇事沉着冷静,你说那样的女人,让你无法抵抗。”
顾漫紫替他回答。
殷战北陷入沉思,他在脑海里努力地搜寻关于那次对话的只言片语。
“我想,你当初关于所谓理想女孩的回答,应该是完全按照与筱涵相反的性格设定的吧?我看过筱涵高中时的照片,披肩的长发。我听她形容过高中时的自己,基本上是任性、娇蛮。开心时就大笑,难过时就大哭,遇事慌慌张张,对人特别有依赖性。”
“呵呵。是啊。总是缠着我借她随堂笔记。笔记明明是趁我不在的时候从我的抽屉里拿过去的,事后还借着感谢我借他笔记的名义,非得请我吃饭不可。我都告诉她我高三课业很忙,她就是不管不顾地每天跑到我的教室门口逮我。任性得不可理喻。
只不过是被路过的自行车撞到,擦破了点皮罢了,一点小事情就大呼小叫。看一场《都市欲望》,那么浪漫的爱情电影都能够大笑着看到哭。
游泳不会,溜冰不会,网球不会,明明是个运动白痴,大学的时候还是报了各种社团。仗着有个副市委书记的老爹,在学校里树敌众多。
明明我从未接受过她,却依然对外宣传她是我女朋友,要所有对我虎视眈眈的女生都小心一点。要是有女生对我告白,她就会让她的保镖去威胁人家。她跟所有我的同性朋友打成一片,与我所有的异性朋友形同水火。就连学校都碍于她的特殊身份,连她翘掉自己的课去旁听我学的课程,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处置。我行我素得完全没了边际。”
殷战北陷入了回忆,嘴角因为想起过去的许多美好而微微上扬,眼眶却有些湿润。
原来有些自己以为模糊的记忆,那么鲜明地存在在自己的脑海里,一丝一毫都不曾忘却。
只是因为这些年想到那个张牙舞爪的身影心会跟着抽痛,所以才任由回忆蒙了灰,假装自己已经忘记。
“可是那样的方筱涵,却因为殷战北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只要是你的一句话,无论合理的不合理的她都会去做。他在你的身边乖顺的像一只没了爪子的猫咪,你却嫌她不够个性。”
顾漫紫望着殷战北,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殷战北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虚。
“嫂子……”
“知道三年前,筱涵来绯云上班,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什么模样的吗?”
“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嚣张犀利,五官干净漂亮。她就是一束光,一进来,就吸引了我们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主编几乎连面试都没有,就决定要她了。因为主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自信和对生活的热忱。”
殷战北的心猛然地颤了颤。
三年前,三年前……离开他之后,她立即就有了这样的转变吗?他以为她剪去长发,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他记得她说过,她去世的妈妈很喜欢她的长发。她妈妈没过世前经常给她梳小辫子,所以她对自己的长发也情有独钟。一般只是修剪,很少会大功干戈地剪去它…。.
“你一定不会想到,当初随口说说的一个答案,会让一个女生一记就是多年。更加没有想到,那个女生会在离开你以后,将自己打造成为你喜欢的那个理想的女人。”
“这说不通。如果小涵她这么做是为了想要让爱上她,那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
殷战北急欲弄清楚方筱涵的真实想法,他急切地驳斥顾漫紫的结论。
“如果怎么也无法让你爱上最真实的我,那么我就慢慢地变成你希望的那个样子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不会真的爱上转变了的我,我也没有勇气去求证。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用这种改变自己的方式来赢得你的心。所以我只能在没有你的世界,完成自我的转变,假装,你会爱上我,假装你已经爱上我。”
顾漫紫定定地看着殷战北,她和小涵认识多年,她怎么会不明白那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她……她竟是这么想的……她竟是这么想的啊。”
殷战北喃喃自语。
“呵呵,是啊。我怎么忘了呢。不管是嚣张任性的方筱涵也好,疯疯癫癫的方筱涵也好。她始终都是骄傲自负的女生,怎么可能会乞求爱情。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殷战北的眼神逐渐地变亮,如果说嫂子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他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也知道该怎么才能够重新挽回她的心了!
“是啊!兄弟,你总算想通了!没白费我的口水啊!”
顾漫紫以一副“哥们,你总算开窍了”的眼神瞅着他。
“你……你为什么肯告诉我这些?别告诉我你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殷战北有些后知后觉地狐疑地打量着顾漫紫,总觉得今天的她热心地过了头。
他过去的表现并称不上好,和小涵的婚姻里更是让她受尽了委屈。既然如此,为什么嫂子还愿意帮他?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女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主。
以她一贯的作风,应该是会为小涵抱不平,然后时不时地恶整他一下,就像简傲那样,捏着他的把柄,让他为她做事才是啊…。.
能够被北那么腹黑的家伙给看上的女人,小心灵绝对不会纯洁到哪里去!
他可不认为她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帮他理清筱涵的想法,是出于一时的善心大发。
顾漫紫也没和他装傻,她嘿嘿地直对着殷战北笑,笑得殷战北头皮都有点发麻的时候才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刚才你听我说关于筱涵的种种的时候,心里没少抽痛吧?”
“……”
“现在只想要冲进去告诉小涵,其实早在当年你就爱上了她,希望她能够再次给你个机会。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好受吧?”
“……”
“甚至想着要不要在南南住院期间就去找合适的幼儿园,把南南上幼儿园的事情给定下来,给小涵一个惊喜。然后两手抓,从此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顾漫紫每说一句,她眸中的晶亮便又多了一分,殷战北额头的薄汗就多了一些。
“嫂……嫂子……”
在律师业辩才无碍,以犀利的口才闻名业界,从未有够败诉记录的金牌大律师殷战北出现他人生史上第一次结巴的情况。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知道当年筱涵的心情了吗?被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抽痛。终于如愿地嫁给你,成为你新娘前的忐忑不安。当怀了你的孩子,憧憬与你一起幸福生活的喜悦,你现在统统都领悟了一遍了吧?”
小脸猛然凑近,殷战北的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仰。
“……”
“用对方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相当愚蠢的行为。推己及人,我当然也不会用你曾经犯的错误来为难你,实际上却是惩罚到还爱着你的小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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