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老公,我养你
他怎么可能会在F城看见只应该出现在A城的人呢?
“我一定是没有睡醒。我一定是没有睡醒。”
殷战北裹着被子,没有和尉迟衍以及顾漫紫说上一句话,像游魂一样地飘回了卧室。
顾漫紫傻眼。
什么个情况?
不招呼他们进去坐坐的?
“进来吧。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尉迟衍将行李提进来,牵着怔愣在原地的顾漫紫进屋,对殷战北间歇性抽风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消化什么?”
顾漫紫随尉迟衍进了屋。
“他以为我至少要等一两个月后,才有可能带你回F市。”
尉迟衍将行李放在玄关处,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将女士的拖鞋给顾漫紫换上,关了门。
“哦。”
顾漫紫没有再细问。
她听尉迟流氓提过,即便那天她没有听到他和萧语两人的对话,他也是计划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以后向她坦诚的。所谓的要等一两个月,应该也指的是他原先的计划吧。
顾漫紫换上拖鞋,环顾了一下公寓的摆设,三室一厅,整体设计以黑白为主。沙发上铺着的是闷骚的豹纹皮草,沙发的正对面是偌大的灰黑色电视墙。最为个性的应该是那个开放式书房吧,上面密密叠叠地摆放了许多法律的书籍。
就一间单身公寓而言,算是相当得整洁有序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整理的呢,还是雇人来收拾的。
尉迟衍领顾漫紫到客厅坐下,坐在闷骚的豹纹皮草,顾漫紫再抬头看一眼书架上的引进法律原文书,不得不感慨殷战北就是一个混搭的奇葩。
看着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浪荡子形象,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在她心目中会是比较一板一眼的律师。
“北的房子是在F城西郊别墅群。距离他的律师事务所比较远,所以后来他就买了这间公寓离。一般他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平时都会回到这里休息。因为不管是开庭还是准备资料,住在市区始终要方便一点。”
见顾漫紫在打量殷战北的房子,尉迟衍在一旁介绍道。
既然她已经接受他的身份,那么他也该逐渐地让他了解他以及他身边的人的真实情况。
只是因为住的地方离工作较远,所以就在事务所附近买了一件公寓吗?对有钱人而言,买房就就跟买菜一样简单,可是对她们这种普通的工薪阶层而言,如果一直循规蹈矩地过着,只是拿个死工资,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未必能够买得起这间公寓吧。
抚摸着身下的这组真皮沙发,掌心与上等皮质摩挲得美好触感,顾漫紫有一阵的恍惚。他在向她慢慢慢地向他打开属于他的真正的世界,而她,开始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天差地别的迥异。
她还是一个女屌丝,而她的流氓却成了一个高富帅…。.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我。老婆,我已将我的一生都交付给你,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像是洞悉了顾漫紫内心的想法,尉迟衍紧紧地握住顾漫紫抚摸着沙发的手,在手里捏了捏。
顾漫紫抬头,看见他眼里的的认真。
是啊,无论是尉迟衍还是尉迟简傲,他都始终是她的尉迟流氓啊,她这是在纠结什么呢!
这么一想,顾漫紫就释怀了,她柔柔地笑了笑。
“谢谢你。老婆。”
她眼中的迷茫褪去,看他的眼神不再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尉迟衍一阵感动,低下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顾漫紫仰起脸,承接他的吻。
这是一个柔软的、温柔的,如春风般的吻,带了一点的小心和珍惜。
原来,不安的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顾漫紫环上尉迟衍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我们是彼此相属的,你要传达的,是不是这个?
两个人用情的在沙发上拥吻的,彼此都想要将对反融入到骨血里,最好来一场抵死缠绵吧,世界末日我们都过来了,还怕什么。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啊!亲热都亲热到我家来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抗议声,尉迟衍恋恋不舍地离开顾漫紫的唇,抬头扫了眼不识趣的男人。
尉迟衍眸光淡淡,殷战北还是透过那微抿的薄唇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他的小心肝猛然地抖了一下。
抬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我错了,我错了。你们请继续,请继续啊。”
然后殷战北就躲到角落里画圈圈了。
神啊,原谅他的没有骨气吧。被简傲奴役了这么久,还是一个眼神他就屈服了啊…。
暧昧的气氛都散光光了,还怎么继续啊!接吻也是要看感觉的好不好!
顾漫紫看着蹲在角落里的高大身影,嘴角抽了抽。
尉迟二少,您还能再二一点吗?
许久之后,顾漫紫才明白,那是殷战北为了不让她尴尬,才做出的“二”的行为。
尉迟家的男人都有一颗细腻的心。
…。
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顾漫紫到达殷战北的公寓之后没多久,就呵欠连连,殷战北收拾了下客房,尉迟衍抱她回房去睡了。
尉迟康城的生日在下周六,这段期间,尉迟衍和顾漫紫都会住在殷战北的家里。
出来,殷战北一手插着口袋,随性地倚在门口,“这一次来了,是不是就决定真的回来,不会再回去了?”
参加老头的生日宴会是一个信号,一个简傲回归的信号。
一旦尉迟简傲重新回到尉迟家,那么很多事情就会重新洗牌。
但关键是,他是不是真的做了决定,重新要回尉迟简傲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一切!
“再看吧。”
尉迟衍关上门,这一次会留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些过去的记忆在他三年前离开这座城市之后就给统统地抛在了脑后,其实没有再重温旧梦的打算。
只是一旦重新踏进这里,很多事只怕要身不由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但具体会在这里留多久,是不是就要在这里生根,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心里。
后面的殷战北一愣,然后跟了上去。
“你不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才决定回来了的吗?”
他们也早就开始部署了,不是吗?怎么会是“再看”这个答案?在尉迟简傲的世界里,向来拒绝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的。
“是啊,我是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尉迟衍松了颗衬衫的纽扣,将自己抛在柔软的沙发上。
柔了柔眉心,总是清冷的表情出现了丝丝的疲惫。
他是将什么都计划好了,但是有一件事,是他无法计划,也不想要计划,只想要顺其自然的。
能够让傲露出这种表情无奈神情的人,应该只有嫂子了吧…。
“你是担心嫂子没有办法接受你的身份吗?现在很多女孩子一心想着嫁给高富帅,你从一无业游民,摇身一变,变成了F城首富之子。老公变成有钱人了,大部分的女人都会欣喜若狂吧,傲,你的担心会不会有点多余了?”
殷战北为尉迟衍倒来一杯红酒,递过去,随性地在沙发上落座,翘起脚,自有一派的潇洒不羁。
将红酒放在茶几上,尉迟衍看了殷战北一眼,反问道,“如果当初方筱涵只是普通的富二代或者是穷二代,你会避他如蛇蝎吗?”
殷战北喝酒的动作一滞。
如果当初小涵没有那么庞大的家庭背景,以他当年的习性,应该早就把她那朵娇花给采下来了吧。
说是爱一个人就会爱他(她)的全部,可是一点她的个别部分超出你的预期太多,你就难免会心想要逃跑的念头。
尉迟衍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现在,你还认为我的担心,会是多余的吗?”
顾漫紫在尉迟衍走出房门之后,就睁开了眼睛。
她是很困,可是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
不会再回去了吗?
她听见尉迟流氓的回答是,“再看吧。”
那就说明,他心里是有着两套方案的吧?留或者不留,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听出了他把选择权交到她的手里,这让她欣喜,也让她莫名地觉得沉重。
也许每一个女孩子都做过灰姑娘的梦,期待有一天能够有一个王子携一只水晶鞋,执着地找来。
可生活到底不是童话。
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结局早就遭到了许多的人的质疑。
甚至有人恶意地猜想,后来灰姑娘嫁给王子以后,婚后生活肯定不幸福,当一见钟情PK柴米油盐,往往都是一见钟情完败。
就如同戴安娜和查理斯王子那样,有一个童话般的开始,却是一个噩梦般的结束。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真实得叫人心里生凉。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房门被人打开,尉迟衍推门进来,口吻轻如夜风,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宠溺。
他的小娇妻有一个不良的习惯。
那就是当她的心里装着某一件事的时候,她就会翻来覆去,很难睡着。
他身份上的转变,在她心里造成的冲击肯定不小。
尤其是当她置身处地地来到了他的世界,那种陌生和不确定感,必然是存在的。
尉迟衍上了床,在顾漫紫的身边躺下,搂着她,“好好睡吧,我就在你的身边。”
哪怕她对整个世界都感到陌生,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带领她慢慢熟悉这一切。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顾漫紫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回拥着尉迟衍,轻声地问道,“老公,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有钱人吗?”
这个问题两人以前也探讨过,只是每一次问到关键性问题的时候,她就把话题带了开。
隐约地知道,答案或许非常地重要,于是尉迟衍搂紧了顾漫紫,喉结上下滑动,“为什么?”
顾漫紫将头枕在尉迟衍的手臂上,陷入回忆里,“你知道吗?我是一个从小到大中奖都没中过一次奖的人,所以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有福气的人。我不聪明,别人只要念一遍、两遍就会的事情。我要念三遍、四遍才可以。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要比别人要笨一点?不然为什么别人那么轻松的事情,我需要那么努力才能够得到。
甚至有时候努力了都不见得有任何的回报。
比如班上的好些同学,他们不用复习功课,上课也没见她们怎么认真听课,但是考试分数就是高出我一大截。
就连考试,那种所谓的超水平发挥的事情,我也一次没有遇见过。
别人暑假、寒假的去北京、去杭州、去西双版纳,我只有电视机和寒暑假作业。等到开学的时候,只能巴巴地听他们讲述什么北京故宫也就那样啊,万里长城不过尔尔。杭州的环境是好,就是这破天气比不上我们A市。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妙不可言。
哎……我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我曾经躺在我的小房间里偷偷地幻想过,要是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那样我也可以寒假、暑假到处去玩,我也可以包包、衣服和发夹都是同一个颜色,打扮得美美的。
什么样的父母是人们无从选择起的,我倒也没有真的嫌我爸妈。只是你知道……当你因为穿着土气被同学嘲笑,当夏天你和弟弟两个人只有一台电风扇轮流转动,当你上个学需要花四十分钟走路,当你的爸妈总是因为钱而争吵,当赚不到钱的妈妈总是打你出气的时候,就……就难免想着,要是自己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而是有钱人家不小心失散的女儿,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那该有多好。呵呵,这想法是不是很可笑啊?”
“不会。”
尉迟衍将顾漫紫又搂紧了一些。
他从来没有听她讲过她的过去,他一直以为乐观开朗的她有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而且从她现在和岳母相处的情况看来,他真的不知道原来曾经她们也有那样水火不容的时候。
“你看,我从出生的那天起,幸运就没砸到我头上过。我从来都不知道唾手可得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只知道,哪怕天上掉馅饼了,在它掉下来之前,也早就被别人给捡走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谁知道,在我十六岁的那一年,个超级有料的大馅饼走砸了我,然后我就噎到了。”
“终于中奖了一回?”
不忍听顾漫紫的口吻里的哀伤,尉迟衍故意打趣地问道。
“嘿嘿。是啊,中大奖了。我那时候真心认为,遇见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够称得上幸运的一件事。”
顾漫紫裂开嘴笑。
尉迟衍的呼吸莫名地变得有些急促,声音沙哑,“韩子默…。不是你的初恋?”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嗯。不是的。”
沉默了半晌,“他是个有钱人 ?'…99down'”
蛮子应该是从那以后,才决定再也不嫁给有钱人的吧?
“嗯。巨有钱。至少是我当年见过最有钱的人了。不但有钱,还很帅,高么……那时候在同年龄人当中算是高的了。用现在的话,应该称得上是高富帅吧。”
顾漫紫还是笑。
小时候的世界很小,却总是喜欢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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