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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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骜,你还真够狡猾的!”

  “亦水小姐过奖。羯,一路累了吧,辛苦了。”

  “还好。”

  “亦水小姐,有什么事也不急在一时,先在府里安顿下来,晚膳的时候我们边吃边聊。”

  “可是……”

  “亦水小姐似乎忘了把堇弈接来了。”

  申屠骜打断亦水的话,“好心”地提醒到,亦水这才【炫】恍【书】然【网】大悟,让一个丫鬟带着去后门,要把堇弈接近府来。说真的,申屠府里的下人们还真是厉害,看到堇弈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习以为常似的,不愧是训练有素,处乱不惊。

  “亦水小姐,怎么不走了?这儿不是您的房间。”

  带路的丫鬟也叫“小桃”,但却比杰家那个没头没脑的丫头强了去了,见亦水脸色异样的停了下来,不知缘故。

  “这、这间房……”

  亦水知道自己很没有礼貌,自作主张的打开一间房间的房门,扑鼻而来淡淡的药味还有一股很真实的味道。亦水跨进房里,是一间客房,空置着却打扫得一尘不染。亦水往里走了几步,小桃跟了进去,看到亦水脸上异样的表情还没有褪去,甚至还有些发呆,她推推亦水,亦水还是没有反应。

  “亦水小姐……”

  “小桃姑娘,这间房有什么人住过?”

  “小桃不知。”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这里的丫鬟吗?”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儿的丫鬟每个人有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一般出了这个区域都不随便走动,所以小桃不知道。亦水小姐,这间房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让我觉得很亲切的感觉,很像他的味道……”

  亦水好像没有在回答小桃的话,而是在自言自语,说着只有她才明白的话。

  “亦水小姐这边请。”

  “嗯,好。”

  亦水跟着小桃离开房间,转角处申屠骜靠在墙上,眼中带着安慰,却那么严肃。

  ……

  “一路乐在其中,惊险刺激,一点都不辛苦。”

  “是吗?被人追杀也是乐在其中?”

  亦水蹙眉,看向申屠骜,是什么意思?

  “国师好像对我们路上的一切状况都很了解?莫非是国师故意把我们的画像张贴在大街小巷,好让我们的旅途更精彩一些?!”

  “亦水小姐误会了,那画像绝非申屠骜所发。”

  “可是,你这个语气听上去好像像是知道是谁发的榜。”

  亦水继续步步紧逼,申屠羯在一旁沉默不语,只顾喝酒吃菜。

  “确是!”

  “那是谁?”

  “申屠骜不能说。”

  “那你告诉我,池沁衡在哪里?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在隐瞒什么事情,是不是池沁衡还活着?”

  亦水激动得简直都想站着和申屠骜说话了,要不是她还算是个大小姐,懂得自持的话,说不准她这时早就忍不住骑在申屠骜身上,掐着他的脖子逼问他了。

  “池沁衡的尸身不是早就送还给亦水小姐了吗?”

  “说不定是假的呢?!”

  电视剧里都会这么演啊!

  “亦水小姐说笑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送那些东西给我?”

  “受人之托罢了,亦水小姐重情重义,也算是他的福分。”

  是吗?

  是这样吗?

  亦水已经混乱了,她倾尽所有只是想亲耳听到申屠骜说“他还活着”这类能让她振奋的话。再牵强,再不可思议她都会相信,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池沁衡已经死了”这种果断又残忍的话。

  “我……那是你杀了他吗?”

  “不是。”

  “那是谁?!”

  “皇上。”

  “辰王?!是他亲自动手的?就因为他是奸细?!”

  “是。不过皇上杀他不仅仅因为他是奸细,还因为……”

  申屠骜顿下不说下去,亦水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之后的话,没有察觉到另一边的申屠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匆匆的变化。

  “还因为他和皇上同宗,是同胞兄弟。皇上不能容忍他的亲弟弟出卖他自己的国家,所以大义灭亲,杀了他。”

  
第七十七章 辰王——龙岸邪


  亦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有爱上他之前,池沁衡在她心中就是“背叛者”的代名词,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显赫的背景,只是,为什么他宁愿选择做一个“奸细”“卧底”也不愿安安分分的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享受属于他的安逸?而且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会愿意帮别国的人背叛他的国家?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只不过……

  “我,我想找皇上问问清楚。”

  “问什么?问池沁衡是不是真的死了吗?”

  “对,不单问这一个问题,我还想问他到底是如何为人兄长,为国君主的,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要背叛他!池沁衡不是那种不知事情轻重的人,他愿意背叛辰国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我一定要问清楚,至少也要当面为他好好叫嚣一番!!”

  亦水越说越激动,站起身,两手撑在桌子的两角,一大张桌子差点就连同上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她弄翻了。申屠两兄弟对视了一下,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还是由申屠羯出面安抚亦水。

  “你别激动,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的,现在也不早了,倒不如你先回房休息,我和骜再商量一下,帮你想想办法。”

  “申屠羯,你会支持我吗?你会帮我的吧?还有申屠骜,你呢?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吗?”

  话说出口,亦水就有想收回的冲动,她懊悔自己心急竟然会企望他们的帮助,他们是辰国的人,自然偏帮他们的君主,怎么会在意她这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羯说得对,亦水小姐你现在最好先回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起见皇上的事我们自会为你安排。”

  “真的?!”

  申屠兄弟同时点头,给亦水希望。奇迹出现了,仁慈的主啊,谢谢你的包容!

  亦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冷静下来,离席准备回房,又被申屠骜叫住。

  “真相是否马上就会水落石出,就看亦水小姐了。祝你好运。”

  申屠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整晚亦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领悟不了申屠骜最后说的这句话其中的深意。她起身,拆开包袱,从里面掉出个东西,亦水捡起来一看,是那个平安袋。原来她一直都带在身边。从袋中一一抽出三张纸,第一张因为一直翻看,已经被磨破了,上面是那次求到下下签时那老法师给的签文,虽然已经倒背如流了,可是亦水从来没有看懂它的意思过。第二张是红糖益母草的药房,第三张是那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纸上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化开了,那是因为每次亦水看着这首诗发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流泪,可是今天不同,亦水有种感觉,似乎池沁衡还活着,等着这一天,她来辰国的这一天,她来找他的这一天,他们再次重逢的这一天。

  “皇上,她已经在申屠府住下了。”

  “打探到他们在谈什么了吗?”

  “安插在申屠府里的探子迟迟不来回报,还没有消息。”

  “继续打探,还有……先去打点一下,我要你尽快送她离开辰国,还要你平安把她送回寅国。”

  “遵旨!”

  下跪之人躬身辞离,书房里响起几声轻咳,他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拼命地在克制什么。

  “池沁衡,到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死心吗?你还在挣扎什么?!”

  伴着虚弱的气喘,他喃喃启口,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雕着的那条祥龙盯着他,犀利逼真的巨龙之眼仿佛能一记贯穿他的胸膛,连通那颗脆弱的心脏,一同送进无止尽深渊。

  “皇上,还不就寝吗?早过两个时辰就要早朝了。”

  “朕有些不适,告诉奏事处明儿个的早朝取消,明早让国师和武丞相来见朕。咳咳……”

  “皇上保重龙体,是不是要让太医来诊治一下?”

  “不需要,你找做就行了,先下去吧。”

  无力的挥挥手,他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覆在胸口的手松了松,痛苦还是没有减轻,他苦笑着,和衣躺在龙榻上,缓缓闭上眼睛。

  真的是累了,就让我消停一会儿吧……

  一个早晨,申屠两兄弟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皇上的书房门口,整整一个上午,整整三个时辰。两人一动不动,好像两座雕像,其实脚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夸张的来说,要实现在有人砍了他们的脚他们也不会察觉到半分疼痛。书房的门悄悄掩开一条缝,申屠骜和申屠羯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要见他们了。于是两人站了起来,踉跄不稳的走进书房,换了个地方跪着。

  书房里,他仍旧穿着昨夜的衣服,脸上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他整个人浸涤在阳光里,让人看着他的时候不自觉的会眯起眼睛,看得不真切。

  “听说申屠府上来了位客人。”

  “是,皇上明察。”

  “既是客人,申屠大人们就陪她到处逛逛好了,等她玩得没了兴致,就送她回去。”

  “难道皇上就不想见她?”

  “朕为什么要见她?”

  他语气质疑,头稍稍摆向一边,注视着申屠骜。

  “亦水小姐说是有要事要同皇上商量。”

  “什么要事?是要把寅国的政密透露给朕吗?笑话,堂堂辰王岂是她想见就见的,劳烦国师带她游乐辰国,三日后武丞相送她回寅。”

  他的话语不容抗拒,从他坐上皇位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此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一言九鼎,不容置疑,若有谁反抗,他完全能轻易的让他生不如死。

  他,龙岸邪,辰国的统治者,也是一个即将野心统治“茧”的王者。为了这个目的,他已经决定牺牲,所谓的“大无畏”就是他可以放开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唯有“茧”和对统一“茧”有好处的事情他会坚守到底。

  胸口一抽,龙岸邪示意申屠兄弟退下,他走到床边运气调息,好不容易平息那一阵痛感,嘴角又是一抹讥笑,带着魅惑众生的灿烂,他,就连嘲笑看上去都是美好的。

  “池沁衡,你死心吧,在一意孤行下去,你会后悔的……”

  
第七十八章 申屠羯受伤


  “申屠骜,你什么时候安排我见皇上?!”

  “亦水小姐,你别急,我……”

  申屠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申屠羯扶住他把他扶到桌前让他坐下,他也就近找了个位置,如释重负的也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了?!”

  “没事,我们做错了事,皇上罚了我们而已。”

  “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我看你连走路都很困难,快让我看看!”

  亦水先就近撩起申屠羯的衣服,天哪,膝盖上紫了一大块,还有淅淅沥沥的小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小石子割伤的,再看申屠骜,情况更为严重,亦水颤抖着手,连碰都不敢碰。

  “亦水小姐,够了,我们没事。”

  申屠骜难得一见露出疲惫之色,一手撑在桌子上抵住额头,眯上眼睛。

  “你们的皇上是不是不肯见我?”

  两兄弟都不回答亦水的问话,都在沉思着自己的心事,亦水看看申屠骜,又看看申屠羯,冲动奋起,冲了出去。

  申屠府离皇城很近,一出门就可以看到伟峦的宫墙,亦水沿着宫墙跑了好久才找到宫门,守卫看到亦水就做攻击式,寒光凛凛的长矛对准亦水,亦水只好停住脚步。

  “我要见你们皇上。”

  “大胆贱民,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若还不退后休怪本将不知道手下留情!”

  “你……”

  “亦水,回来。”

  身后,申屠羯已经赶到,守卫看到是武丞相大人,纷纷跪下行礼。亦水本想趁这个时机窜进宫里,可是刚起步后背的衣服被申屠羯拉了个正着,申屠羯顺势将亦水抱起,使了个眼色,亦水只好乖乖听话看着向她敞开的宫门叹了口气。

  城楼上,龙岸邪看着宫门口的闹剧,眼睛紧盯着亦水,蹙了下眉,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私闯皇宫是死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可是,可是我想见他!”

  “我知道。”

  “申屠羯,你功夫这么好,带我飞进去!”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皇上的,可是你不可以一个人行动,不要再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