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读本
中咕咕的振荡声,顿时让人感觉到一股股融融的暖意。
“刚考完试就这么晚回来,想拿特等奖学金?”蓝靖已钻进了被窝,此时正扒那看书呢。
“聊会儿天。”班亮恨不得把刚才的不快抛到爪哇国去,拿起洗漱用品直奔水房。
陈映虹从李娅口中得知李珩找过班亮,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冒失鬼愣头青!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儿。坐在课堂上偶尔回头望望,班亮的表情中分明有些笑又不是点头又不是的尴尬。如果不化解掉此事,以后还如何面对班亮?有自己给班亮出难题还不够吗?以班亮的为人,他永远不会道出实情的。
一下课,陈映虹便注视着李珩他们班的门口,很快便与李珩的目光相遇。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陈映虹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李珩跟进了排练厅。
笑靥如花的李珩很快便被陈映虹阴沉着的脸阻断了笑:“这么严肃,怎么啦?”
陈映虹看也不看他:“自己做的事,还用我问?”
李珩一脸迷惑地眨眨眼睛:“你指的是什么?”
陈映虹也懒得再跟李珩兜圈子:“有什么事不能直接问我?去找人家班亮什么意思?”回转过身的陈映虹一副冰冷的表情,目光直视李珩。
李珩从未见过如此冷若冰霜的陈映虹,一时想不明白班亮到底是何许人也,他向陈映虹说了昨晚的事?不能够啊!“我,我找班亮只是随便聊聊,你又寻思成嘛了,这么大动肝火?我害怕。”李珩拉过陈映虹的手想让她坐下来,陈映虹甩开他:“别拉拉扯扯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映虹后退了两步。
李珩像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我只是想告诉他,他要是敢欺侮你,我不会放过他,没别的意思。我最受不了别的男生用那种眼神看你,你知道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
陈映虹闭上了眼睛:“李珩,我跟你说,我既然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咱俩在一起时的眼光,就等于接受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心胸狭窄!如果你认为我不能跟别的男生有正常交往,我只怪自己看错了人,从这里出去后你我就不会有任何牵连。”
闻听此言,李珩才有些相信班亮所言,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忙靠前说道:“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的话太重了,还不如拿刀子剜我的心。”李珩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我都问心无愧。班亮是我最信任的男生,工作学习上给过我很大的帮助。我们在一起谈班里的事情谈我工作上的难处,你能帮得了我吗?从我干生活委员那天起就不断地麻烦人家,你可倒好,还嫌不乱,大晚上的要向人家宣战!你让我还怎么面对他?”陈映虹任凭泪水肆意地流。
李珩伸手要为她擦拭,被她一手打开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说怎么着吧。”李珩又坐在了地板上。
“向他陪赔礼道歉,他能原谅你,天下太平。”陈映虹知道班亮不是那种凡事斤斤计较的人,便事情毕竟因已而起,连声谢还不曾说过,就遭遇到了李珩这么野蛮地对待。现在,除了能求得他的谅解还能怎样?
班亮啊班亮,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李珩低头做思考状:“一会儿我回去就找他,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一块去,当你面,我向他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那倒不必,我本来是相信你的。”陈映虹抹了抹泪痕。
“知道了。”李珩点点头。
“即使将来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也该有独自的个人空间吧,你说对吗?”陈映虹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嗯。”李珩也只能点头称是。
“你先回去吧,我们一会还要排练。”陈映虹知道马上就会有别的同学到了。
李珩一开门,门外站着徐燕邢沛红好几个舞蹈队员,看来她们已经站了好一会儿。李珩低头匆匆离去。此时楼道中充斥着录像片的声音。经过89工民建班门口,仔细扫视了一遍教室里,不见班亮的身影。要在平日,李珩可是录像的忠实拥趸者,今天已全无兴致。进了宿舍,真奔三楼,班亮的宿舍挂着锁。算了吧,多早晚见面再说吧。还是趁大家都看录像的时候去洗个澡吧,这个时候的浴室中肯定清静。
当精赤着身子的李珩一迈进蒸汽缭绕的浴室中时,不禁笑了,那正在花洒下尽情享受着的不是班亮又是谁?李珩拍了下他的肩膀。班亮扭头见是李珩,没说什么。
“怎么不看录像?”李珩搭讪着。
“你不也没看吗?”班亮漫不经心地说。
“我是因为找你,没想到在这遇上了。”李珩不知道怎么能拉近与他的距离。
“找我?”班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判断,此刻的他与昨天已判若两人。
见近前没人,李珩凑近一步说:“对,是向你道歉,你要不原谅我,我可就惨了。”
班亮又是一怔,扑哧一笑,想:纯粹一个孩子。
见班亮笑了,李珩伸手过来:“握握手吧。”
班亮眯着眼睛说:“瞧你挑的这地方,快洗你的澡吧。”
本书由www炫87book书com网提供下载
第六十二章 珍重
更新时间:2009…10…25 15:05:46 字数:3764
正吃着午饭,便有分析班的女生传来消息:小卖部有你的信。陈映虹撂下饭盒便匆匆赶往小卖部。而在上周五已经接到通知:这周三下午将前往部队参加欢送退伍官兵的联欢会。怎么这个时候传来本子?本以为周三在部队相遇时他才会把本子还回来。这一次已经间隔两个月了,是否写满了所有的空白?是不是周三无法相见?两个月没了你的消息,是否你早已进入了忘记的状态?
还是那种他常用的信封,还是封面那三个遒劲有力的字“陈映虹”,还有便是那种拿到本子后忐忑的心情。陈映虹捧在胸前恨不得飞回到宿舍中。
大家都在各自忙着。陈映虹已撕开了信封,翻至队长的文字处。
“8月*日
即将步入在部队中的最后一个秋天,暑热未消。
总会不由自主地站在训练场上,回想着你们一群又一群匆然而来又匆然而去的场面,回想着我与战友们并肩挥汗训练的镜头,追寻着与战友们在角角落落中留下的足迹……也只有在这里,青春与绿色是如此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已经深深爱上了片土地,而今明确了即将离去,真有些舍不得。如果有来生,我还会选择走进部队。
远处你们学校的教学楼总是那么乍眼地横在我们眼前。早晨的起床号、中午及下午的广播都会准时地隐隐传来。几年啦,就是从与你相识的那年起,对这些声音又有了一种亲切的解读。你便是我脑海中起舞于学校上空的精灵,时时注视着我,而又随时都会消隐不见。
每次拿起本子,与你有关的所有生活片断都会涌上心头,感觉有千言万语,却无从下笔。你呢,此时正在校园中自由自在的游走吧,多么诗意的生活。安心你的学习吧,未来的设计师。
……
9月*日
久违了两个月的起床号声终于又在耳边响起。知道你已近在咫尺,忽然间想见上一面,为了什么?说不清。其实在我离开部队之前,我们肯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而私人性的相见,除了相约,应该没有别的法子,你说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给你发了一封信。本子就先不给你了,让它在我这多呆些日子吧。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月。留给你的文字,算做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吧。
……
9月*日
学会了回忆。
9年的部队生活匆匆一瞬间。当年的毛头小子已经蜕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不知道回到家乡后会面对怎样的生活,就如同当初懵懂地来。我希望继续留下来,但我不能。如果有来生就让我再用一生的时间奉献给部队吧。
……
10月*日
意外地收到你的来信,兴奋之余便是失望,你们又要离开。对你的那份牵挂就写在这里吧。知道你迟早会见到,即使我们不曾相见,也相信你能体会到。此刻我已知道什么时候把本子传给你。
天津即将成为我的回忆,回忆中肯定会有一位翩翩起舞的女孩儿。我相信当我回到生养我的土地上时,我会在梦中又回到这里,再看你起舞再看你欢笑。这两个地方都将被我铭记——在这里思恋那里。
……
10月*日
每天临睡前都会不由自主地翻出本子,想写的太多,形成文字又没了头绪。此刻,我大有将本子变成我的日记本的趋势,但愿你看到后不厌烦。认识你之前,我真的没有记日记的习惯。现在总被战友们取笑,说我成天躲在屋里也不知道是给谁写情书,凭我怎么发誓,他们也不相信我。只有你知晓我是冤枉的。
实在写不出来什么的时候,都想给你抄上一段歌词诗歌什么的。
我最喜欢写信常用的“见字如面”四个字,如果一个字代表一副面部表情,那么我又很知足起来:这么多的文字都会笑呵呵地面对我。
……
10月*日
从昨天下午开始你们的喇叭里便是慷慨激昂的播音,是在开运动会了吧。而你们还在实习阶段,不知道会不会返回?你们学校那生龙活虎的气氛总在感染着我们。想象不出你会参加什么项目,跳高?跑步?跳绳?踢毽子?恐怕不会有后两种比赛吧?相信你在运动场上的光彩不会逊于舞台上。你在舞台上如仙女般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与你在台下的乖巧娇小,形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差,更加增添了你身上的神秘感。操场上该是一只飞燕,还是只欢快的小鹿?可惜我无缘一见。
……
11月*日
今天部队上与你们踢了场足球赛,以3比3平收场,我本来也是出场阵容里的,可惜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机会。也许注定我们不能再会。我都能想象得出,你在操场边上为大家加油的样子。听说你们有位男生受伤了,不知道情况如何,愿他早日康复。
……
11月*日
看来我不张嘴,你是不会给我一张照片的,对吗?就因为你那如梦如幻的舞台造型也该给我一张吧。那将我是这9年中最特殊的收获。有来有往才对,你说呢?
抄给你一段诗吧,是字贴中的,挺喜欢: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11月*日
记得在是寒冬时节来到天津,而今又是在冬天离去。冬来冬往,弹指一挥。以往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面对战士们互相惜别的场面,这回终于轮到了自己,也许有的人之间今次一别便是永别,分赴大江南北后,还会有什么事让人再翻越千山万水在家中相会?不像你们的毕业,都在一个城市中,总有相遇的机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给无数战士写下过这样被无数人用烂了的语言。那永远不散的是存在于彼此间深厚的友情。握握手,走吧,不要流泪。男儿泪偏就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尽情挥洒。
……”
陈映虹翻看到上课前也未看完。队长的文字仿佛让人又重新置身于了部队中,那依依不舍的离别氛围几乎随时都会催人泪下。也只有明天下午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即使不能说上一句话,看上一眼总该有机会吧。
邢沛红说,明天下午,这两支舞蹈都会部队中上演。
陈映虹似乎感觉自己已经是在部队的舞台上了。
晚饭后,从自己的小像册中开始了拣选。舍弃合影。舞台与生活照各一。偏偏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两张。
那一晚的梦中都在炫舞于部队的舞台上。绿色戎装的簇拥下,是一张张生疏的脸,偏就遍寻不见那熟悉的模样。你在哪里?难道真的不会再见了吗?你终于在绿色的纱帐中闪现,为何身上没了绿色?为何头发都已迎风飘舞?这才几日不见,便消失了军人的仪容?你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青山碧水可是你的家乡?就是这柔美隽岫的山山水水雕刻出你这挺拔的身材出众的容颜吧?多年后的回归还习惯吗?也许有朝一日,我会走入这令人向往的山水间,你相信吗?
周三午后。大家匆匆登上了班车。
坐在车上,陈映虹已经意识到属于与王志坚的记忆终于到了即将终结之时。
近了近了,大家终于又踏上了这片永远绿意盎然的土地。又是列队欢迎。陈映虹搜寻着那张无数次走进自己梦中的脸,而几乎到了队末才僵硬地握了下他的手。他那眉宇间是应对每位师生自然的笑,不多一分异样之情。是他始终笔挺的站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