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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谁都不会忘记,只是不提而已。而女同桌的信令班亮哭笑不得:“你好:我本不想写这封信,只想寄去一张卡片问候一下,却实在憋不住话。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听到同班同学说,他的女同学现在是你的同班同学,而且他早就知道你们一直关系很好,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总也收不到你的来信。就像卡片上那只已经远去的蝴蝶,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放心吧。总爱受伤的女孩”他们是否还有联系,班亮无从知晓。他们的明信片此刻在班亮手中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被自己一直称为大姐并引为知己的李娅,竟然被曾经的女同桌误会成了女友!解释?不解释?班亮思前想后决定先放一放再说。两年多来,与女同桌有过可数的几次在公交车上偶遇的机会,早已没了当日的感觉,更何况当初是不欢之散。而竟然也没有初中同学的聚会讯息。是啊,人家还在一块苦读高中呢,远离的只有班亮及女同桌两人吧。那么接下来半年的时间还能再见吗?与春晖哥?他的高考已进入倒计时,尽量不去打扰他。而此刻你该在家中吧?

  如此安静的氛围,班亮便又回忆起全校大联欢之前自己拿着班费账目本向谢老师陈述时的激动瞬间。真的是太过冲动,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班长还是班长,书记还是书记。你还是你。如果杜婧的主持以欢笑收场,便可让一切烟消云散,偏偏落个清冷的开始与结束,不是大家不关心班里的事情,也只有如此无声地旁观是对杜婧最礼貌的提醒。

  而再次听到陈映划的心声时,是在全校联欢前的晚自习后。她说,她已经跟谢老师再次谈过话,到这学期结束便退出班委会,自己坚持至今已尽了最大努力,现在的的确确感到学习有些吃力了。偏偏谢老师又是那种缓慢的口气:如果你的考试成绩真的不理想再说,好吗?我相信你,就不要有思想包袱,更不要理会别的班委怎么说。同学们还是支持你的工作的。陈映虹去意已定,未在谢老师面前说什么,却面对着班亮自言自语地叙说着。班亮当时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调侃道:“你此刻的样子跟舞台上判若两人,你是舞台上的天使,到了教室中就像天使折断了翅膀。”陈映虹勉强笑笑:“人家跟你说正事,你可倒好,还有心思开玩笑,可恶!”班亮说:“这样吧,元旦回来后,我每天晚自习腾出半小时给你,只当我是替谢老师分忧了,怎么样?”陈映虹杏眼含怨:“晚自习,你身边总有人围着,轮得上我吗?再说了,你自己不也得复习吗?真像你说的,你的一堂课岂不都奉献了大家?那就晚自习后吧。至于谢老师那,也用不着你想着为他分忧,我会处理好的。”班亮眨吧眨吧眼睛:“那可得跟李珩说好,别让再误会。”陈映虹侧扭过脸,才露出开心的笑模样:“到现在才说出实话,你城府也太深了,佩服。放心好了,肯定不会发生那种事了。”班亮点点头。陈映虹叙叨式的话语在班亮看来便是一种压力的释放。真心为你加油。班亮在心里说。

  在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课上,陈映虹收到了来自安徽的信,一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眼前顿时模糊了,是他——队长王志坚,在消失了一个半月之后,终于又见到了他的文字。沉甸甸的信封似有千斤重,压得人气息都乱了频率:

  “陈映虹:

  你好,之所以这么久才给你写信,是我直到这几天才得以安歇下来,串了所有的亲戚,让我最烦的就是每到一处都被女长辈问起续弦之事。我除了嘿嘿傻笑,便说:等有了合适的再说吧。在我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哪有心思考虑这事?夜深人静之时,居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没了方向感,就像只没了夜航功能的蝙蝠。

  这些日子里,我思考最多的就是到底还能干点什么?部队的经历看来一时帮不了我。也许从我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心灵的无法回归。偏偏在天津时又时刻明了自己是个外乡人。一来一去间很简单,内心却茫然一片。也许有一天我会返回,却不会再有军人的光辉,那就从打工开始,你相信吗?

  连自己的归宿都无法看定,又怎能有心思考虑婚嫁。离开了部队,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时间寻不到依靠,而同龄人大多在外奔波,村子里清静得很。一进腊月,大家都会陆续回来,那时我就会见到儿时的玩伴。跟他们相比,我只落得个轻松自在,却远离了这个社会。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就像又回到了20岁,包括还要面对相亲。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已自问过无数遍:是否有勇气跟着大家出去闯世界?从没有过肯定的回答。是因为总也放不下在天津时的自高自大?还是把自己的颜面放在了头顶之上?我此刻的状态,你要是看到了,估计会惊讶的,而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看到我落寞的形象的。真的,在一个漂亮的大都市女孩子面前维持一种光辉形象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啊。我曾经做到了,所以绝不会轻易让你看到这一形象坍塌的,宁可今生今世不再相见。

  怀念过去的点点滴滴。你是否已把我忘记?我是在思虑再三之后才决定给你写这封信的。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总沉湎于过去之中,我还要面对生活,为了父母,为了女儿,无论经历怎样的艰难,我都不能倒下去。我的资本便是这副强健的身板儿。仔细想来,当一个人面对生活的窘迫时,颜面又有何用?就像涅槃中的凤凰,我期待用自己辛勤的付出换得一片温馨的田园。如果有生之年,在我的家乡能迎接你的到来,该是又一件幸事。会有机会吗?哪怕你蜻蜓点水式的掠过,我也心满意足了。是否在你眼中,如痴人说梦般?

  你收到信时,该是元旦前后,应该又要面临期末考试了吧。真心希望你考好,不要因为我这篇文字影响了你。

  给你写信的同时,就像向远方的亲人倾诉,所有的不快跟郁闷一股脑地涌向笔端。如今,我们相隔千山万水,再也不能共同拥有一本记载我们喜怒哀乐的本子了。对你来说是永恒的存在,于我而言是永远的记忆。就是因为那一年多梦幻般的日子,总会让我陷入甜美的梦中。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为曾经拥有与你的友谊而感到自豪。那梦幻般的日子啊,多像诗人笔下所描绘的青春——匆如朝露。与你的相识,让我的青春才刚远去。是不是挺可笑:都快30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

  ……”

  此时,陈映虹坐在家中再次捧起了这封信,在时隔近两个月后的旧迹重读。以为从此也就断了与他的联系,以为远隔千里时空也便阻断了思绪。看来是自己想错了。第一遍阅读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今次再读已无顾忌,任凭泪水肆意地滑落。队长啊队长,也许你真的不该选择回去,你的根已经深深扎进了天津的土地里。就像迁移一株松柏,即便给你再充足的养料再怡人的环境,终究是要经历一翻身心地梳理,回缓总是需要时间的。

  此刻,陈映虹脑海中总浮现出电视中警察无情地清理非法劳工市场的画面。那么多表情迷茫的外地人被赶来赶去,他们为了寻到一份可以养家的工作,在这举目无亲的大城市中还能去找谁?除了自发地聚集,在某处桥下、某条路边。等待,等待。队长?你怎么可能也会出现在他们当中?不,不会!你那么优秀,怎么就不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是看不起你,凭你的智慧不该在人群中茫然地等待,曾经是那么多女孩子的队长啊?!

  此时此刻,陈映虹拿起了笔,太多的话要讲给队长听,太多的感触却让她写写停停,想法一旦要形成文字又该斟酌。写学习写生活写对过去的怀念,不写流泪不写烦恼不写对人的思念:

  “……

  无论你将来从事什么,你永远是我心中威严的队长。无论我们相隔多远,终有相见的时候,上天会保佑拥有爱心的人幸福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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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艳丽潮头
更新时间:2010…1…28 19:51:07 字数:3129


  伴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大家又开始了新一周的学习生活。
  晚自习前。

  纪萍陈映虹韩芳正在翻着书本,沈歆推门而进,径直到纪萍跟前。陈映虹韩芳相视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好一会儿沈歆才开口:“我想跟你谈谈。”

  “没必要!”纪萍头也不抬语调如同窗外的天气般冰冷。

  “关于我的事。”

  纪萍冷笑了一声:“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听。”

  “你不了解我,张海也不了解我。”沈歆一脸的苦闷与无奈。

  “我已经跟他谈过了。”纪萍略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歆。

  “你说的是谁?”

  明知故问!纪萍深深舒了口气:“你管得着吗?”

  “肯定是张海,他后来也跟我说了,你真的——”沈歆还要再说什么。

  “你有完没完,我得学习了。”纪萍狠狠瞪了他一眼,万万不曾料到会有一天看到沈歆如此灰暗无光的一面,放开了些嗓门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引得教室里的同学都抬头望向他们这。

  “没事吧,纪萍?”韩芳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

  “没什么,一条瘌皮——”纪萍话到嘴边又咽下,毕竟教室中还有好几个同学。

  “——狗!”韩芳适时接过了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有啊,教室里怎么会出来瘌皮狗,我领会错你的意思了吧?”

  “没有。”纪萍瞥了一眼还站在那不动的沈歆,见他脸胀得通红,忙低下了头。

  沈歆愤愤摔门而去。

  班亮一直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知道一时也无法进入学习状态,索性合上书本,随手在作业纸上写道:一对儿看上去最没有故事的人竟然如此惊天动地。伸手递给了李娅。

  李娅抬眼看看班亮,笑笑,接着在纸上写道:你呀,好奇心太重!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你承认吗?

  班亮:是。陈、二杜,是最有故事的,只可惜那都是私密性的。因为不能让我知道就更遗憾了。

  李娅:你以为你是谁,别拿写作的幌子骗取别人的隐私,没人相信你。

  班亮:我明白。不过,我长了一副容易让别人相信的容貌。我已经与陈映虹约好,毕业前夕采访她。

  李娅:那感情好。二杜可不那么容易让接近。

  班亮:是。同样都是处朋友,有故事的才吸引人。在杜婧与纪萍之间选择采访对象,我宁可选择后者。

  李娅:是。如果需要地话,我可以先替你探探纪萍的心思。

  班亮:多谢。我想我还是可以接近她的,实在不行的话再请大姐出面,如何?

  李娅:好的,听你的好消息,祝你早日有作品问世。

  二人相视一笑。

  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班亮收拾了东西便离了教室,是第一个回的宿舍。最近大家都在加紧复习功课。班亮端着脸盆进了水房,却见夏小辉正在洗漱,拧开水笼头,水流开得很大,直至手感觉不到冰冷才接水,对于夏小辉的打量视若不见。班亮很快便将自己收拾停当。虽说水房中的暖气片在吱吱地响,依然寒意浓浓。

  倒在床上围了被子,班亮只想早早休息。连日来的紧张复习弄得人头晕目眩。

  门开处,夏小辉趿着拖鞋似笑非笑地又出现在了宿舍中。班亮抬眼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们还都没回来,你等会儿再来吧。”没有回应。班亮再抬起头时,夏小辉微笑着的脸庞已经靠在了床头。四目相对,班亮一个机灵,倏地坐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不去会书记,来这屋干嘛?”

  “再好,天天在一起也有腻的时候。好长时间没跟你说话了,想跟你聊聊,不行吗?”夏小辉直勾勾地盯着班亮。

  班亮摇摇头:“我们至少要保持安全距离两米,才不会让书记起疑心。”

  “还生气呢,我早就忘了。”夏小辉嘿嘿一笑。

  惹得班亮更加厌恶,想:敬而远之吧。什么事扭脖子就忘,纯粹公子哥心态,随心所欲惯了。说:“忘?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希望你们快点制造出一个结晶,好打消她的顾虑,也证明你的专一。”

  “玩蛋去!现在要他妈的怀了孩子,我们都得让学校开除喽,可见你没安好心,等着看我们的乐子。”夏小辉一脸严肃状。

  “滚,是你不请自到,往这找没趣来的。”班亮一脸怒气。

  “许你拿我们开涮,不许我反驳,你多早晚儿变得蛮横不讲理了?我现在可是性饥渴状态,你小心点。”夏小辉不相信班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