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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方向。夏小辉不由自主地挥挥手,突然间回转身,见班亮一手提着食品袋一手拎着校服上衣正沿着马路边背向自己悠然自得地走着。
一路小跑的夏小辉追上班亮:“嘿,也不等会儿我,自个要单飞?”
“大家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站那,有病。你跟书记这么轻巧地告别,真舍得哈。”班亮在考虑是否这就坐车回校。
夏小辉一手搭在班亮肩上:“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咱先找地方吃饭,完了去看电影。”
班亮真的不想总是有来无往地接受夏小辉的邀请,所以夏小辉感受最深的便是:即使是花钱请班亮,也让人不痛快。班亮说:“学校发了这么多东西,够咱吃的了,还要去哪吃?就这么走走也不错,一张电影票二三十,太贵了,留着钱,以后你跟书记去看才是正经。”
夏小辉不屑地说:“等你以后上班挣钱了,想着多请我几次就行。万一哪天你一鸣惊人了,我就是上赶着请你,到时你肯不肯赏脸还难说呢。花不了多少,别放在心上。”杜丽萍啊杜丽萍,是你自己不要这机会的。
是一家临街的小餐馆。二人边吃边聊,一直持续近2点钟。透过窗子,便可见马路上明晃晃刺眼地光亮。
班亮不禁说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有录像带吗,看录像也是一样的。”
“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夏小辉结了帐,想:看昨天他那架势,跟自己回家,够难。未曾想,这会儿这么顺民。
二人出了餐馆,夏小辉张望着车站方向。班亮又问:“离你家多远?”
“得四五站地吧。”夏小辉指了指车站牌。
“我们遛遛,顺便看看街景,也不错。”班亮没有顺着夏小辉指的方向看。
“遛?你是说走回家?好,我奉陪到底。”夏小辉转过身拉着班亮迈开了步子,“你可真有雅兴,还真搞不懂你。”
就这样,二人在树荫下楼影中穿梭而行,倒也不觉得热。拐上卫津路,夏小辉指指路对面大学校园操场的栏杆围墙:“你看那边,只要一放假,我天天去那里锻炼,怎么样?”
班亮抬眼望去,见栏杆内操场上正有着红蓝背心的男生顶着日头踢球呢,栏杆这边三五成群或坐在双杠上或荡着秋千,倒是一幅校园风情画!
“比咱学校强多了,咱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该有多好。”近前,班亮眼中呈现出无限留恋之情:如果选择读高中,兴许就会走进这里学习。
“别看了,我们走吧。”班亮先迈开了步子。
夏小辉跟上来。又往前走了段,他指指已进入视野的那五栋高层建筑:“我家就住中间那栋楼里。”
“几楼?”
“不高,9楼,一共24层呢。”
“住这么高,平时要是擦玻璃,敢往下看吗?想象不出来。”班亮像在自言自语。
终于拐进了这个路口,便只得仰脸才能看清整栋楼的轮廓。上了十几级台阶,见电梯中有出出进进的人们。夏小辉拽着班亮赶紧钻进了电梯。电梯升起的瞬间,班亮头晕目眩起来,一把抓住了夏小辉。
很快便至9层。二人走出电梯。夏小辉笑笑:“多坐几次就没感觉了。不过我经常不做电梯,上上下下地锻炼身体,多好。放假那会儿,要是赶上下雨天,我就从一楼到二十四楼跑上两三个来回。”夏小辉指指楼梯口。
“是你憋得难受没处发泄。”班亮脱口而出。
“对对对,你又编排我,我难受不难受,晚上你就知道了。”夏小辉已按下了门铃。
班亮迅速调整好表情。门开处,一位体态丰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妇人笑吟吟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她先是一惊,连忙招呼着班亮进屋。夏小辉介绍了班亮。穿过走廊至尽头,进了一间宽敞的客厅。沙发上一位清癯白皙地中年男人正看电视中转播的足球比赛。他冲班亮点点头,班亮经夏小辉引见后,喊了声伯父,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这应该是三室一厅吧,从这个角度看不出哪间是夏小辉的房间。
“来,小辉班亮,到这屋说话吧。”夏妈妈端着两杯柠檬冰水,回到走廊中,推开了另一扇门,原来这边是一室一厅的套房。这样的房屋布局,完全可以住两户人家。班亮心想:他们这一家三口,怎么住着这么多房子?难道这是专门为局长级领导配备的?
“早就听夏小辉说起过你,一见面就让人喜欢。我家小辉很少带同学来家里玩儿,看来在学习上你没少帮他,我该谢谢你才对。”夏妈妈说话字正腔圆,透着股讲师的气势。
班亮绯红了脸颊,好在他是背光而坐,应该不会被夏妈妈察觉,倒是夏小辉那狡黠的目光始终盯着班亮。班亮说:“在学校,小辉没少照顾我,我一说不知怎么谢他,他就跟我翻脸。”
“小辉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替他高兴,今天就不走了,好好陪小辉聊聊,明天俩人一块儿回学校。我去做饭。”夏妈妈起身离了这屋。
二人几乎同时沉沉地倒在了沙发上。夏小辉伸了个懒腰便坐起身,只三两下便除去了背心长裤:“我先洗个澡,你先歇会儿,一会我给你搓背。”他进了卫生间,门虚掩着,口哨声很快传了出来。
这样的环境,班亮想都不敢想,同龄人中的夏小辉就真真切切地过着这样的生活。也许跟他走的太近了吧?单单在学位里还感觉不出什么,此时此刻才是本质上的呈现——相距十万八千里,竟然还有共同语言?除了过分的玩笑外,还有什么?班亮细细回忆着曾经与夏小辉之间的一幕幕,该是一种无法定义的相处。若让常人判断,是否自己付出的太多?而又为了得到什么?超越同学关系的友谊?真的不清楚。班亮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任思绪飘荡……
沐浴后的夏小辉还是被一件三角裤包裹着,浑身透着股青春气息,坐在一边擦着头发:“水已经调好了,一开水笼头就行。”
班亮摆摆手:“本打算运动会完了回学校的,嘛也没带,一会儿用你的毛巾擦把脸就行。”
“你想带嘛?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毛巾牙刷。”夏小辉有些不解。
班亮不知如何说与他,每次洗浴后里外全换,否则的话不如不洗。在他这忍耐一晚,明天回了学校自然一切恢复正常。
“哦,明白了。”夏小辉一拍脑门,迅速从卧室中的衣柜中翻出自己的内衣短裤,“你不嫌我就行。”
“我怕你有艾滋病,你快收起来吧。”班亮一下子坐起身。
“有,也是你传的。快起来,别磨叽了。”夏小辉推他进了卫生间,交待了一痛,关门时说:“搓背时喊我。”
还敢劳驾你!这已经是诚惶诚恐。此刻,班亮充分享受着弥漫在周遭的沐浴露清香,地面的乳白色一直延伸到墙壁之上。玻璃镜上布了一层水汽,已看不清镜中的人影……
夏小辉想开门,怎料班亮已在里反锁。班亮说:“哪敢劳动局长大驾,你快歇着吧。”于一种异样的感觉中穿上了夏小辉的衣服。
“这两件衣服,明天到学校我洗好之后给你。”班亮略有些拘谨地坐在夏小辉身边。
“随便你。”夏小辉跷着二郎腿,似乎是在闭着眼睛看电视。
这是班亮唯一一次在夏小辉家吃饭。席间夏妈妈不停地给班亮夹菜,班亮吃得几乎撑破了肚皮,几次在桌下踢夏小辉的脚,夏小辉强忍着没敢笑出来,想:我不可能同着爸妈的面把你碗里的饭分过来,你还是将就吧。班亮一口汤也没喝便示意夏小辉离开了饭桌。一进这屋,班亮便如一条吞下了庞然大物的蛇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夏小辉边笑边说:“你可别怪我不替你解围,实在是我妈妈对你的第一印象不错,怕你吃不饱。我以前的同学来家里,从没这段子。要是没老爹老妈在,我打扫你的碗底子都行。”班亮顾不得理他,揉着额头。
门嘎然而开,夏妈妈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班亮忙坐起来,接过夏妈妈递过的西瓜,只是拿在手中,听着伯母的客套话,直到伯母起身要离开也未吃一口。临出门时,夏妈妈风趣地说:“我在这,你不好意。小辉呀,照顾好班亮,别只顾自己吃。要是累了,俩人就早点休息,别太晚了,啊。”
班亮旋即又倒在沙发上。与夏小辉四目相对,他竟然痴痴地靠近:“今晚上,有点洞房花烛夜的感觉,哈?”班亮扬手想要敲打他一下,被他一把抓住腕子:“我要是不想让你,你琢磨琢磨会有嘛后果。”到时有你求饶的时候。
与他的僵持中,夏小辉许久才松开手。班亮眼前似蒙了一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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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夏日炎炎
更新时间:2010…6…6 17:32:18 字数:2822
天一亮,班亮彻底睁开了眼。一夜难眼,恍若梦中。第一次睡在软床上,虽说不是想像中的软,依然是翻来覆去。夏小辉即使睡中也手脚挥舞,班亮又如何安然入睡。悄然到了厅中,倚靠在沙发上,瞌了眼,迷迷地倒睡了过去。
是被夏小辉推醒:“怎么睡沙发上了,我没骚扰你吧?让我妈看见,又该骂我招待不周了。要睡沙发,也得是我。”
班亮揉揉睡眼:“想起来洗漱的,太早,坐这就睡着了。跟你没关系。”班亮迅速起身赶紧收拾着自己,竟然没有忘记还晾在阳台上未干透的内衣,一并收起,抄起一张旧报纸裹好,连同校服上衣,示意夏小辉放入包中。
“校服我装起来,内裤等下礼拜再捎给你,不行哈?”夏小辉表情怪怪地看看他。
班亮摇摇头。
二人吃了早点便出了门。临出门时,班亮的客套引得夏妈妈送至电梯前:“往后要是不回家就跟小辉一块来家里是一样的。”班亮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电梯关门的瞬间,使劲摆摆手。
班亮真的不曾想过会有一天住在夏小辉家,仿佛与夏小辉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一时间二人又格外随意起来。下了14路车,二人一路说说笑笑。拐过街角,班亮抬眼见杜丽萍亭亭地站在包车站前,分明是在等夏小辉。班亮略一迟疑,脚步便慢了下来。夏小辉回头问道:“走啊,怎么啦?”才顺着班亮的视线望过去,与杜丽萍的目光相遇。她登时扭过头去。夏小辉拉了把班亮,被班亮甩开。班亮侧跨开两步。
“你也回家啦?”近前,杜丽萍看也不看夏小辉,笑着对班亮说。
班亮瞬间的思绪停顿,点点头:“一上14路跟就遇到夏小辉。”
“你真哏儿,回趟家,连个包都没带?”杜丽萍见班亮两手空,顿时心生疑窦。
“嗨,我本不打算回家的,昨天运动会一结束又改了主意。我去他们那边了,拜拜。”班亮指指不远处的李健蓝靖,急匆匆地绕过她们。
杜丽萍没再说什么,夏小辉提起杜丽萍的包向站里走了几步。杜丽萍落后好几步,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不知该从哪处向夏小辉发泄。
“我怎么觉得你跟班亮到了一块就跟浑身都长了眼睛似的,是我一个礼拜没理你,你又寂寞难耐了吧。我就纳闷儿,他怎么总勾搭你?”杜丽萍阴沉了脸。
夏小辉脸上讪讪的,看了她一会儿,说:“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他可是咱班上最天真的男生,只会让人骗让人算计。”
“算了吧你,就是让人骗让人算计了,又与你何干?鬼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杜丽萍越说越气。
“你想的太多了。我们俩男生除了开句玩笑,还能怎么着?”夏小辉想:怪不得班亮干了一年多班委便退了下来,怎么会寻得支持,从她这。
“他那双勾魂眼专门勾引你这样的浪荡公子。要是在过去,我看他肯定就是唱戏的那种,想想就让人恶心。”杜丽萍嗓子有些发痒,咽了口唾沫。
“越说越离谱,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夏小辉指指包车,“上车吧。”
车上已无空座位。二个站在一起,夏小辉紧挨着她,瞅准机会抓住她的手,杜丽萍想甩开他,怎奈他的手就跟水蛭式的吸附住了你。杜丽萍想起刚才的怨气便狠劲抠一回他的掌心。夏小辉就是不松开,想:这往后一年多时间里,我就不信没机会入仙得道。
班亮刚进宿舍,夏小辉便跟了进来——将校服及报纸包递给他。二人间什么都没说。班亮随手打开报纸,晾好。蓝靖正倒在床上伸懒腰,觉着莫名其妙,问班亮:“跟局长到哪鬼混去了?神神秘秘的。”
“哪跟哪儿,我们可都是正道良民。”班亮不以为然地说。
“估计没人承认你这说法。做了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