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三分地





  玹潇以防卫之名,在一旁站着,继续在科学家们的记忆中提取有关玄武石的相关信息,让他有些黯然的是,那玄武石并不在科学家的身上,而是在失散的三名特工中似乎是队长的那人身上。
  想想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放在最强的人身上。
  只是不知道那玄武石的封印是不是牢固,如果是被其他了家的人抢走了,他们还能抢回来,如果是被残兵抢走了,那就麻烦了。
  他却不知道,夏宝宝等人已经遇到了那个残兵,只是他们没有那么深的修为,也没有意识从特工的脑海中提取相关的信息,并不知道玄武石居然就在被救的那几人身上。
  只是有了目标总是好的,接下来只要在残兵之前找到那三位特工就行了。
  科学家和特工的交流用的通讯器当然已经不能用了,只能寄希望那些特工能够寻找过来,至少能够到达他们神念能到达的地方。
  有了阵法的层层阻隔,李霖雨等人的神念能达到的地方十分有限。
  ……
  只是老天也是偏爱李霖雨等人的。
  夏宏等人在调息的时候,那三位特工其实并没有走远。
  因为他们身上也有不轻的伤,再加上到处乱走,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秉着送否送到西的想法,地灵本来就准备给他们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所以当时只是将他们送到了远处的一处洞穴,布上结界,让他们先行休息。
  等战斗结束,几人稍稍调息之后,也到了那个洞窟,查看了几人的伤势,发现能够移动,但是这样下去,那体制最弱的青年很可能有危险。
  思考了一下,他们决定带着这几人闯阵,等见到师父他们,这些人恐怕才会有救吧。
  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是就任由生命在眼前消逝,他们还是做不到的。
  或许他们没受伤的时候,也能为这几人治疗,只是现在他们自身就伤势较为严重,剩余的那点力量最多自保,也只能拖着了。
  还好那一场战斗声势太过浩大,让阵法的威力小了不少,几人也大概确定了前进的方向,只要途中不出什么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运气较好的时候,他们路痴走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正好赶过来汇合的夏青等人,这样几人都宽心了不少。
  在路上绕过了迷路中的其他了家的佣兵,又遭遇了几次散落的残兵,还好实力不是很强,边打边逃,身上都挂了些彩之后,终于摆脱了那些残兵,还好他们身上并没有吸引残兵的东西,逃跑之后残兵们并没有前来追赶,他们只是不断的寻找朱雀石的位置。
  等终于赶到了李霖雨等人的所在地,知道了他们带着的热居然将玄武石带在身上,不由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那封印够牢固,如果泄露出一丝一毫,那残兵们一拥而上,他们恐怕就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朱雀

  ……》
  “你们是带着小孩来郊游吗?”胡子拉碴的大叔看到这一队人员配置有些怪异的佣兵团,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做危险任务的,而是出来游玩的。
  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来岁,而且这个还是看气质,如果看皮相,也不过时十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居然至于五六岁。
  “我们郊游不也救了你们吗。”火灵一边给自己缠绷带,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大叔有些尴尬了。
  的确,这一路也算是看了他们的一些手段了,真要说他们是小孩,自己连小孩都不如。
  难道是世家的前辈?或者是不出世的高人?
  他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世家的,这么厉害的人,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周围浓雾散了,再想怎么出去。”玹潇打圆场道。
  他们在靠近湖边的一块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岩地上露营,周围是绿洲中常见的树木,就是没有大型的动物,偶尔有昆虫飞过,天空在白天的时候晴朗无比,到了傍晚之后,就开始起雾,雾气十分浓厚,超过五米远几乎就看不到东西了。
  这雾气大概快到正午的时候就会散去,而且是突然散去,就像是烟雾突然被刮走一样,一点过渡的过程都没有,十分邪门。
  在几人汇合之后,就忙着疗伤养足精神。
  趁着残兵还没闯过阵法,先恢复力量。
  他们预计还会有苦战。
  至于那块玄武石,夏农已经偷梁换柱,用一块打磨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上面刻着幻阵的石头,将玄武石换了过来。
  虽然那石头只是普通的玉石,但是有了幻阵,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重量,手感,只要不用仪器分析,就几乎不会出问题。
  其实这种幻阵,只要用一张小纸条就能打到类似的效果,完全不用打磨,只是夏农闲的无聊,将其当成了打发时光的一种方式。
  玄武石上面果然有一层封印,还是玹潇很眼熟的乾坤八荒阵法。
  想来是在封印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形成完整的封印地点,也有可能是因为雪崩、火山爆发、地震、泥石流等自然原因,破坏了封印,最后被考察人员发现了。
  只是不知道这块神石的守护魂魄到哪去了,可能在外部封印被破坏的时候,那魂魄就消散了吧,和那守护青龙一样。
  实在让人可悲可叹。
  自从知道这是玄武石之后,夏瑄舞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本来想着可以见到自己的族人,哪怕只是一缕魂魄也好,这对浑浑噩噩孤单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玄武而言,是一件做梦都在期盼的事。
  而现在,自己的那位老祖宗,或许只剩下一缕神念转世,或许连神念都没留下,真正烟消云散,怎么能让人不叹息。
  在催眠了几个无关人士之后,玹潇在外部布了几重结界之后,让夏瑄舞将血液滴在玄武石之上,打开了玄武石的封印。
  解开了封印的玄武石是漆黑的颜色,其中有银色反光的色泽,像是乌铁一般,又像是上等的黑宝石。
  玄武石围着众人慢吞吞的转悠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眼前这群人的身份,然后化作黑光从夏瑄舞的头顶注入,然后就像青龙石一样,盘踞在夏瑄舞的妖灵核心中,不肯动弹了。
  夏瑄舞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原型,然后立刻进阶,化作了十五六岁的少女的模样,身上还多了一副盔甲,原先受的伤也全部痊愈。
  而且在玄武石化作黑光之前,在石头中显出了一只缠着巨蛇的乌龟的模样,在玄武石进入夏瑄舞的妖灵之中,夏瑄舞还听到一声满足的叹息声。
  虽然微小几乎不可闻。
  夏瑄舞化回人型之后,呆呆的摊开双手,手中是一份玉简。
  “看来玄武前辈和青龙前辈一样,一直守护着玄武石,直到有自己的血脉找到之后,再和玄武石的力量一起在血脉之中滋养恢复,到最后重新转世。”李霖雨摸了摸夏瑄舞的头,“这应该是你们一组的修炼法诀。”
  “那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夏瑄舞擦了擦眼睛,眼圈红红的。
  “因为他是玄武啊,乌龟吗,懒。”夏农将夏瑄舞手中的玉简接过来看了看,“哦,上面开篇有几句话是给你的,让你遇到玄武的血脉之后就点醒他们,自己修炼神农法诀就行了,辅修玄武的修炼法诀……这几句话不是青龙前辈说的吗?难道他们之间心意是相通的?如果是这样,这玄武前辈也太懒了吧。”
  将玉简还给夏瑄舞,夏农继续说道:“真的有可能哦,所以夏末才说,等时机到了,补天神石自然就会现身,他大概知道守护圣兽的事吧。”
  “所以当他们认为我们的实力足够的时候,就会召唤我们吗?”李霖雨望着平静的湖泊,他已经探查过了,在湖泊底部有一条地缝,下面是缓慢流淌的岩浆。
  这个湖泊本来就是一个死火山口。
  “朱雀石大概要小红下去取吧,留一部分人在上面,谁下去?”夏农扫了众人几眼,“斑斑你刚进阶,就留在上面慢慢体悟玄武一族的修练功法吧,我、小红、火灵、地灵……”
  “咳咳。”李霖雨在旁边干咳。
  “呃……还有李子一起下去。”夏农本想说和大哥一起下去的,但是想着李霖雨已经声明很多次,下次再也不要和他分开,免得再出什么状况,便立即改口。
  只是,这出状况的一般都不是他,而是李子自己吧。夏农很淡定的想到。
  “好吧,我们会在上面挡住残兵的。”玹潇知道夏农的心思,再加上封印中应该没什么特别为难他们的地方,毕竟是自己人设下的封印,反而是上面很是危险。
  夏宏是朱雀血脉,自然得下去。
  而在岩浆中,火灵和地灵都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优势,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有残兵闯了进去,也好帮手一下。
  剩下的人,就在上面等待了。
  只是希望先等到这四人上来,而不是残兵的到来。
  ……
  在分配好之后,李霖雨等人就跳下了湖泊。
  湖泊水底很是平静,按理说,地面下有沸腾的岩浆,这温度不应该这么低,而且也没有热水对流,或者产生气泡,可想,那地底下的封印有多么厉害,居然能够隔绝沸腾的热气。
  在进入地缝之后,他们更加的确定了。
  地底下就像是一个火山主题乐园,在四周都能看到岩浆在流动,但是手抚摸在墙壁上,却是冰冰凉凉,整个通道居然都是用结界铸成,感觉像是走在流动的火焰中,只是那火焰是冰冷的。
  视觉的炎热,和触感的冰凉,给人以奇异的和谐感,无比惊奇。
  “制造这里的人看来很有艺术细胞啊,你说呢,李子?”夏农把着李霖雨笑道。
  “小心一点,别踩到什么陷阱了。”李霖雨打开了夏农的手,怎么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这个人还是没一点正经模样。
  “好歹是让我们解除封印啊,还给我们设陷阱,他们是吃多了撑着吗?”夏农摊手,“没死在敌人手中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中?那些人是存心想让原星灭亡吧。”
  李霖雨想想也是。
  既然是召唤他们过来,那么还在途中设置障碍,的确是多此一举。
  他们应该是恨不得直接将神石和钥匙交过来,而不是像在藏宝洞一样,还设置七八十道障碍。
  这是解除封印,不是选继承人,如果能解除原星的封印,即使对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无所谓。
  “这都走了多久了啊,既然是让咱们来拿东西的,怎么不将路痴弄近一点,好歹弄个传送阵啊。”火灵显然对途中除了岩浆还是岩浆的风景看腻了,颇有些不耐烦之意。
  “守护朱雀的圣兽的魂魄之力本来就很衰弱了,经过你们上次解除封印再重新封印,就更弱了,能给我们信号让我们前来就已经不错了,走吧,途中没什么陷阱就行。”李霖雨拍了拍有些紧张的夏宏的肩膀,“要见到老祖宗了,心里很激动?”
  “嗯。”夏宏虽然别扭,但是不会在师父和师娘面前别扭,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自己小心思。
  “朱雀是很美丽的圣兽,是掌管乐舞的圣兽,”火灵挤眉弄眼,“小红啊,跳个舞给哥看看吧。”
  夏宏瞪了火灵一眼。
  “他可是我徒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啊。”夏农看见李霖雨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小红啊,肯定先要给师父看,对吧?”
  “师父……”夏宏的脸庞在岩浆的映照下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脸红了,还是被反射的。
  “别跟着捣乱。”李霖雨一巴掌胡到了夏农的脑门上,佯怒道,“没个正经。”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反正打不通他,厚脸皮的夏农立刻粘了上去,“对吧对吧?”
  “滚!”李霖雨甩开他,大步朝前走去。
  “哈哈,你是害羞了吧。”夏农连忙跟了上去。
  “拜托你们,天天秀恩爱,你们不腻味吗?”火灵郁闷的说道,拉着夏宏和地灵跟了上去。
  夏宏倒是对两人天天类似于过于恩爱的调戏和反调戏的行为习以为常了,而地灵,一如既往的面瘫,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不定已经睁着眼睛睡着了。
  好吧,他又不是夏瑄舞,咳,没那么喜欢睡觉。
  除了路程长了一些,这几人算是一路顺畅的走到了朱雀石的封印地点。
  在红色的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圆形的大厅,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五芒星法阵,而朱雀石就悬空的放置在法阵的中央。
  在法阵的一旁,一个美丽的有些妖冶的男子,穿着开襟的红色汉服,赤着的脚上有两个金色的小铃铛。他坐在半空中,一只脚垂下,一只脚抱膝,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时不时的飘荡一下。
  只是那男子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道残影,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哟,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