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无边
医生语重心长。
“是,我会注意的!”
迹部很有男子汉气概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好了,把护腕拿下来,我帮你揉揉手腕。”
医生揉完手臂后,又倒了些药酒在掌心。
苏非色一惊,忙摆着手:“不,不用了,手腕我自己回家揉就好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有我专业吗?不就个破护腕嘛,那么宝贝干吗?”
然后他不由分说的将苏非色手上的护腕剥了下来,接着他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非色,旁边的迹部也是眉头深皱,虽然他早知道苏非色曾割腕的事,不过在看到伤疤时还是忍不住心脏紧缩。
“丫头,你受了什么刺激了?下手这么狠!”
老医生大声地惊呼。
“没,没什么,只是以前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苏非色胡乱解释着,抢过护腕正要戴上,却被医生抢先一步摁住手腕,他盯了那个伤口半天后,突然又是一声惊呼:
“不对啊,这伤口形状不对!”
“怎么不对?”迹部在一旁黑着脸问。
“你看啊——”医生说着将手递到迹部的面前,迹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近距离的看那个疤,才知道当初她的伤口有多深!
“一般来说,自杀的人都是从外到内隔开动脉的,而痛楚往往会让人不觉得减轻力道,所以伤口的一般是外深内浅,可是你看这条伤疤的颜色,明显是里面比外面深!”
“什么?”苏非色闻言,嗖的将手收回,放在眼下仔细的看着那疤痕,确实如医生说的一样,心跳变得缓慢而沉重,她闭了闭眼睛,似乎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那你的意思是……”
医生的眼镜白光一闪,语气缓慢:
“如果不是你自己无意间被什么利器划伤,那么丫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沉默在诊室里蔓延,空气粘稠的似乎要让人窒息,许久以后,苏非色才缓缓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瞳里,流转着黑色的波涛。
“原来啊,是这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迹部看看一脸沉重的医生,又看看神色冷凝的苏非色,疑惑地问:
“三儿,你明明就是自杀的不是吗?”
“呵,自杀?”苏非色冷笑一声,她现在倒也希望自己是自杀的。
“是啊,我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自杀!”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催眠杀人了!”
医生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什么是催眠杀人?”迹部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就是在对被害人进行催眠,将死亡的信息输入到他的意识里,然后在制造各种死亡的方法将其杀害,那些死亡的信息可以是意外比如说车祸,山难之类的,当然也就可以是自杀。即使最后被害人最后没死成,也会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因为自杀,或出现过其他的意外。但这种方法风险很大,而且容易露出破绽,最重要的事,催眠需要大量的时间,被害者也必须是心智薄弱的人。”
心智薄弱吗?是的呵,半年前的浅川非色确实是心智薄弱的让人不要花太多功夫就可以控制。
“丫头,那人肯定很恨你,这么深的伤口,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奇迹吗?很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奇迹,浅川非色是真的死了,而她,只是来自异界的一抹孤魂。
低着头走出诊室,迹部也是安静地走在她的身边。
“三儿,你知不知道……”
“景吾,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
苏非色很快打断迹部的询问,停下脚步,头仍是低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唉——”迹部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忧虑,他将苏非色摁在他的胸前:
“好,我什么都不问。”
“景吾,你知道吗?”许久后苏非色才幽幽开口,“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奇迹,那个非色真的死了,我不是她!”
“我知道,你是三儿,是吧?”
低沉的声音透着包容在头顶响起,苏非色心头一震,抬手抓住迹部的衣襟,手在微微颤抖,语气却无比任性:
“对,我是三儿,是苏三,才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非色!”
迹部闻言轻笑,什么叫“什么什么非色”?她不就是苏非色吗?嘛,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恋人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非色!”一声温柔的轻叫将苏非色从迹部的怀里拉了出来,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和迹部搂搂抱抱,脸色一红,她望向声音的来源,走到他的面前:
“精市!”
迹部也跟着走了过去,对着幸村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幸村也回应了一个,就把视线投回苏非色的身上,关心地问:
“非色怎么来医院了?上次的伤还没好透吗?”
“呵,今天是手!”苏非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非色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
幸村淡淡地说,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精市要动手术了吧,怎么还可以这么乱跑呢?”
苏非色语气责备,“我们送你回病房吧!”说着就要去搀扶他,却被迹部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让本大爷来就好!”
挑眉看向幸村,杏仁眼带着微微的挑衅,幸村先是一愣,随即又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不着痕迹地避开迹部,“不麻烦迹部君了,我现在还可以走路!”
语气带着丝丝的倔强和不认输。
“精市……”乍听见幸村这么说,苏非色有些忧心的唤道,精市对于手术似乎还很悲观。
“没事的,非色,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不,精市,手术一定会成功的!我以苏非色的名义发誓!”
苏非色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蓝瞳里闪着坚定地光芒,看得迹部和幸村都怔了怔。
“是啊,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约好还要和非色打网球呢!”
精市轻声叹道,嘴角是舒心的笑容。
“嗯,到时我一定奉陪到底!”
苏非色看着幸村脸上熟悉的笑容,扬了扬小拳头,也笑了。
“我们该走了!”
迹部伸手揽过苏非色的腰,低声说。
“嗯。”苏非色点点头,又对幸村说道:
“我们先走了,等你手术完后,我再来看你!精市要加油哦!”
“好,非色也要加油啊!”
幸村摆摆手,看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背影消失在大门明亮的光线中,眨了眨眼睛,他轻笑出声:
“要想真心的祝福你,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非色……”
58
58、回到浅川家 。。。
第二天起来,苏非色抬了抬手,嗯,很好,只是还有点酸胀而已。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中那张绝世无双的脸,苏非色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毕竟不是自己的啊!”
她摸摸脸,自嘲一笑,又想起昨天在医院的事,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疤,到底是谁干的呢?想了半天,也只有浅川野子或者浅川茉香了。
“嘛,算了,就这样吧,一切都由我来解决好了!”
戴上护腕,苏非色拎起书包出门,迹部大爷还等着呢。
一进校门,苏非色便怔住,只见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两旁的树上,都挂满了横幅,上面写着:
“苏SAMA,加油!”
“苏SAMA,我们支持你!”
“苏SAMA,你是最棒的!”
“支持迹部SAMA和苏SAMA!”
云云。
黑线顺着她的额头落下,她摇摇迹部的手问: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啊恩,这是大家对你表达友爱的方式!”
迹部笑着回答。
这也太,那个点了吧!
不仅仅如此,更有穿着超短裙迷你短上衣的拉拉队员双手拿着彩球在跳欢迎舞,还不断有人上来要签名!顶着一头的黑线,苏非色拉着迹部快快地逃过包围圈。
“景吾,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苦了!”
到教室门口时,苏非色突然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叹的那个叫语重心长。
当名人不容易,当冰帝的名人就更不容易了!
傍晚训练结束后,和众人一起回家的苏非色在看到站在校门口的两个人时怔住了。
安倍晴川?他怎么来了?
看他和安倍馨园说话的样子,应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努努嘴,她准备无视地走过去。
可没想安倍晴川在见到她时,对着安倍馨园说了什么,然后就朝她这边走来。
苏非色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安倍晴川,冷冷地问:
“有事吗?”
安倍晴川似乎没有受到她冷淡的影响,只是对着她身边一脸诧异的迹部点点头,然后
视线又停留在苏非色的脸上,口气平淡: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苏非色闻言柳眉一挑,然后转过头对迹部交代了几句,就跟安倍晴川走到了角落。
“过两天是浅川家的家族祭祀。”
安倍晴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啊,然后呢?”
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安倍晴川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有耐心地继续说下去。
“外公叫我来接你回去。”
哦?苏非色听了眉毛再次高高挑起,在她的记忆中,从小到大每年的家族祭祀,浅川非色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因为只有被承认为浅川家的人才能参加,这么说,太上皇是有意想接受浅川非色这个孙女了?可是他愿意,他还不乐意呢!
“不去!”
苏非色干脆的拒绝,许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安倍晴川也不诧异,只是淡淡地说:
“这次和以往不同,在这次祭祀后,浅川家会正式对外公布继承人人选!
“怎么,难道你认为这种好事还会轮到我苏非色头上?”
“再怎么说,你到底还是姓浅川!”
“切,你以为我在乎?”
苏非色不屑地撇撇嘴。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舅舅在乎。”
“爸爸回来了?”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欣喜。
“今天的飞机,明天就会到家,而且,苏,不,浅川非色,半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啊,半年了,也许是该回去解决一些事情了……”
苏非色眯起眼睛,幽幽地说,而且小至也回来了,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争些东西吧!
“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
“马上?这么急?”
苏非色皱起眉,看向那边正在等她的迹部等人。
“那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景吾,我有事要回趟神奈川,所以请假三天!”
走到迹部身边,苏非色劈头就是一句,迹部闻言俊眉拧成一团,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等她的安倍晴川,口气微愠:
“安倍晴川找你什么事?你又为什么要跟他走?你们什么关系?”
那口气活像一个抓到老婆红杏出墙的妒夫,或者难道是安倍家因为他要解除婚约所以来找苏非色的麻烦?
“扑哧”苏非色听着迹部酸到不行的口气,拉着迹部的手说:“哎呀,你别乱吃飞醋行不?放心,我们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我现在要马上回神奈川,等我回来后,我再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就这样了,我走了,拜拜!”
苏非色说完也不等迹部回答,朝安倍晴川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嘱咐:
“大爷,这几天小猪就交给你咯,别饿着它!”
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迹部咬牙,她一走就要三天,关心的不是她的亲亲男友,而是她那只不华丽的狗会不会饿着!?真是不可理喻!
“非色要回神奈川?”
忍足在旁边听到后,有些惊异地挑起眉,无缘无故地那些人找她回去干吗?
“希望一切都好吧。”
“忍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看见迹部用着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审视着他,忍足急急否认,却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看着苏非色坐上安倍晴川的车扬长而去,迹部的黑眸变得深沉无比,等那个女人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地严刑逼供!
回到神奈川,安倍就直接把苏非色带到了本家,说这几天大家都会住在那里。
时隔半年,再次站在本家的庭院时,已经不再是冬末萧条的景象了,各种植物茂盛葳蕤郁郁葱葱,水潭碧清见底,可见水里悠闲的红鲤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潺潺的流水,清脆的鸟鸣,让夏天的暑气在这里消失无踪,迎面而来的是清凉舒适的温度。
“真舒服!”苏非色站在小巧的木桥上,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鼻间瞬时充斥植物的清香混着泥土的味道,沁人心脾。
“喂,你还杵在那里干吗?”
安倍见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回过头不耐烦地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