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无边
“你都说了已经在一次了,为什么还要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会和他开始了!”耸耸肩,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们的婚约迟早要解决的不是吗?”
“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我不仅对自己有信心,对景吾更有信心,你别看他像一个很花心风流的大少爷,其实对感情是很专一的,再说,这个婚约只是安倍馨园一厢情愿而已,当初景吾之所以没有明确拒绝是因为他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苏非色说到这儿,耸耸肩,对安倍撇撇嘴,一副你应该明白了的样子,“脚踏两只船可是一件很不华丽的事情,而他大爷最讨厌的就是做不华丽的事!”
对于苏非色的这番话,安倍只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小纯说的对,千万不要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这思想不似常人的两口子,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这位!
“听你的口气,好像别人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嗯哼!”苏非色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所以,你别想着替你堂妹抱不平,她啊,没有丝毫赢的可能性!”
“是吗?”
“总是!要知道迹部景吾可是我苏非色看上的男人,谁敢跟我抢?!”
自从和苏非色在一起以后,迹部就多了一个说得上艰难又说得上是美好的任务,就是每天早起去明月山上的小别墅叫他那个睡懒觉睡到一个境界的小女友。
拿着备份钥匙,他从容地打开花园的铁门,然后是别墅的大门,爬上旋转楼梯,右拐,就看见一间房间的门上挂着的原木名牌,上书两个字“苏三”。迹部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这个门牌时,俊秀的眉毛上挑了那么零点八度,然后聪明的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了原因,这应该就是苏非色小名的全名了。视线再左下移六十度,就看见在房门旁边两步远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藤摇篮,上面也挂着一块名牌,只是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的是“苏小猪”三个汉字,摇篮里铺着厚厚的棉褥子,还有一个很可爱的骨头状小枕头。迹部也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摇篮时,俊秀的眉毛上挑了何止零点八度,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摇篮离地面至少五十厘米,而那只有着五短身材的笨蛋狐狸狗的长度怎么看也不到三十厘米,那么它每次正式睡觉时是怎么爬上去的?为此,他还专门不耻下问地讨教了下苏非色,结果得到的是一个审视的眼神,和一句反问“为什么要爬?狗不是会跳的吗?”
好吧,既然他亲爱的女友对于他这个谦虚的问题的反应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和惊奇,那么他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虽然每天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他都没有见到那只狐狸狗在这个看起来有点华丽的摇篮里出现过。
修长的手握住门把,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开门,好像里面睡着的不是他漂亮的女友,而是洪水猛兽!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大爷小题大做,把简单的当闹铃的工作看成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而是——
嗯,这个该怎么讲呢,就是每个人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说他大爷在泡澡的时候喜欢喝一杯没有度数的香槟酒,比如忍足喜欢在电车里看书,而苏非色作为一个让人经常以为她是外星生物的存在来说,她的癖好就更不用说了,多的十个手指数不过来,而其中最让迹部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扔闹钟!
于是迹部大爷在他们在一起的隔天就遭了秧,额头被砸出了一块青紫不说,最可恶的是那个罪魁祸首毫不知情翻了个身后继续睡的不省人事,害的他大爷想发泄都软绵绵的无处着力,总不能冲上去揪起她狠狠地打一顿吧?!迹部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样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谁叫苏非色睡觉时的另一个怪癖是对杀气尤其敏感,这从她第一天转学来冰帝就在睡梦中打了中岛美惠一巴掌就可以知道了。于是他只能在温柔地叫醒她后再温柔地建议她从明天开始可以不用闹钟了,因为他大爷将乐意地委屈自己成为她的专属闹钟,可是他得到的结果仍是一个审视的眼神加一句反问“你大爷肯让我朝墙上砸吗?”
可问题是你都是朝门口砸好不好?!
唉,轻叹一口气,迹部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果然,一阵疾风划破空气袭来,反应迅速地大掌一伸,他大爷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唐老鸭闹钟,只不过那只唐老鸭的嘴巴已经残缺了,这证明至少有三天,这只唐老鸭的命运是像现在躺在地上的其他几只迪斯尼宠物一样。
摇摇头,迹部先捡起地上散落着的闹钟,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再走到窗边,大力地拉开窗帘,瞬间,明亮的晨光泄进了房里,也刺激的床上的人儿眉心微皱,往白色的羽绒被里缩了缩。
低着头,在一片洁白之中,他只看见露出来的一个小脑袋瓜子。
“三儿,起床了。”轻叫一声,床上的人儿就往被子深处缩一点,再叫一声,又缩一点,等三声后,那个小小的脑袋已经彻底消失在迹部的视线里。
对于她这种可爱的小动作,迹部每次都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掀开被子,就看见一张撅着小嘴睡的香甜的侧脸,黑色的头发披散开来,像海藻般在枕上纠纠缠缠,有些黏在她的脸颊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心一动,俯□子,拨开脸颊上的黑发,迹部用鼻尖蹭了蹭苏非色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叫唤,叫得她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然后是轻喃声从唇瓣溢出。
“景吾,今天是星期六……”
松松软软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带着点抱怨还带着点哀求,就是想改变今天要上课的事实,这也是迹部每天都会听到的一句很逃避现实的话。
“呵”迹部轻笑,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点都不为她的哀求心软,“再不起来,本大爷就要吻你咯!”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让苏非色“噌”地就从床上坐起,一只手还很孩子气地捂着嘴巴,犹带着迷雾的蓝瞳警惕地看着站在床边笑得一脸无害的迹部。
“啊恩,你这种反应,让本大爷很伤心呢!”
虽然觉得没吻到佳人有些可惜,但是迹部还是摸摸泪痣,很有成就感的样子,看看手表,嗯,很好,今天只花了十分钟就叫醒她了!
瞌睡虫已经消失殆尽的苏非色看着一脸得色的迹部,鼻子一哼,“卑鄙,每次都只会拿这招威胁我!”
之所以在清晨对他这句话特别敏感,就是因为他曾经一次在她赖床时搞偷袭,吻得她差点窒息死在床上,从此以后,苏非色对于那所谓的早安吻敬谢不敏。
“啊,你可以不起来的,本大爷很乐意用其他方式叫你起床!”
“不必了。”苏非色嘟着嘴干脆地一摆手,掀开被子,蹬蹬蹬就朝房间里的卫生间走去,不顾迹部在身后扬高声音的警告:
“苏非色,你把鞋子给本大爷穿上!”
销假回校的苏非色受到了非一般的待遇,冰帝学生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她请假的事,就等着她一回来上前八卦,哦,不,是关心一下,尤以那些王子们最甚。
“小色,你怎么请假这么多天?是生病了吗?”
听说苏非色回校了,一下课,正选们就都屁颠屁颠地聚集在了她的教室门口。
“什么什么,小色生病了?严重吗?现在好点了吗?”
原本软趴趴搭在凤肩上的慈郎一听“生病”两个字,就打了一个激灵,蹦到苏非色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没有啦!只是家里有点事,就回了趟神奈川。”
“那为什么迹部也跟着请假哦!我还以为是小色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发生意外的人吗?”
听了尅У幕埃辗巧羝鹈迹凶叛劬χ饰省?br /> “不是像,是学姐本来就是容易发生意外的人……”
乖乖的凤宝宝不怕死地说出了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大声说出来的事实。
“长太郎,今天我可是会去参加部活哦!”
苏非色幽幽地拖长声调,言外之意就是你做好被折磨的心理准备吧!
众人闻言,都同时离凤远了一步,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哭丧着脸的他。
唉,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懂的有些话不能说的道理呢?!
这时,苏非色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疑惑地皱皱眉,她走到一个角落接起,那头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你好,是浅川非色吗?”
“是,请问你是……”
“我是真田。”
66
66、景吾,我爱你 。。。
迹部明显感觉到了苏非色的心不在焉,看着她低着头不时用斜角四十五度偷瞄他的样子,他好心地决定率先开口,好不让她那么苦恼。
“你想跟本大爷说什么?嗯?”
“呃……”许是不知道迹部会看得出来她的异常,苏非色有些心慌,反应很大地直摆手。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啊恩?”
轻飘飘的一个鼻音,可是威胁感十足。
“嗯,就是,呃,刚刚真田给我打电话,说……”
“说什么?”
迹部眯起眼睛,脑子已经开始运转,然后他立刻就推断出,真田那家伙打电话给她是什么事了!
“那个,就是,他说,精市已经知道我以前的那些事,他很受打击,所以……”
“所以就要你去安慰他,是这样没错吧!”
“嗯,是没错……”
感觉到迹部淡淡语气里的不悦,苏非色缩缩脖子小声地答。
“苏非色,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本大爷的女朋友!”
“我当然没忘,只是,精市现在刚做完手术,我担心他……”
苏非色话还没说完,迹部就从座位上“唰”地站起,吓得老师和班上的同学一跳。
“迹,迹部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客气,迹部家的少爷可是没有人敢惹的,即使自己是他的老师,可还是不自觉地感觉自己低他一等。
“我们要请假!”
冷冷吐出一句话,迹部不顾众人惊诧的表情拉起还愣神的苏非色就朝门口走去。
“景,景吾,我们要去哪里?”
出了教室,苏非色才问。
“医院!”
“医院?”
苏非色的疑惑让迹部突然停住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如果不去医院,幸村精市在你脑海里还要呆多久,啊恩?”
原来——看着明显在吃醋的迹部,苏非色有些无奈地翘起嘴角。
“苏非色,本大爷警告你,以后不准在本大爷面前想其他的男人!”
“那如果不在你面前呢?”
“那就更不行,要想也只能想本大爷!”
迹部挑起眉,抬手揽过苏非色的腰,霸道地宣布:
“你是本大爷的,谁都别想动!”
来到病房门口,苏非色愕然地发现立海大众人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口,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他们怎么都会在这里?
看到苏非色和迹部,他们都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各个都是歉意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看来他们都知道了。
“浅川,谢谢你能来!”
真田走到苏非色身前。
“你怎么就告诉他了?”
苏非色皱着眉,对于这么快就告诉幸村真相,她有点不赞同,毕竟他才动完手术,恢复期还很漫长。
“对不起,学姐,不关副部长的事,都是我一时嘴快,才……”
切原走上来,满脸通红地道歉。
“算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也是早点解决的好!”
苏非色苦涩一笑,“你们先回去吧,精市就交给我了。”
让迹部在外面等着,苏非色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幸村温和的笑颜,一张白色的布帘将病房隔成两个空间,也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苏非色轻声关上门,但还是扰了一室清净。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出去!”
幸村低低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苍凉,听许久不见再次开门的动静,低吼变成了咆哮: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吗?滚出去!”
苏非色鼻子一酸,拉开帘子,就看见幸村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被子,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可是那强烈的无助感排山倒海而来。
“精市……”
她轻声唤出,看见幸村在听见她的声音时,浑身一颤,却没有抬头。
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室内很安静,唯有两人轻缓的呼吸。
久久以后,苏非色才再次开口。
“精市,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恨你!”
幸村闻言,双手抓得被子更紧了,手背上骨节凸起,青筋若隐若现,他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