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无边





牧榛甓馈U庋娜思词贡掣鹤藕陟?书/网/暗的过去,有三百多条人命在她的身上,却也依然笑得绚烂,依然拥有着明媚的人生。
  如果说他是潜伏在黑炫/书/网/暗中靠着夜色隐藏自己来捕食猎物的毒蛇,那么苏非色就是行走在阳光下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狡猾的狐狸。他们是两个极端,而很悲哀的,他爱上了这样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然后注定是被抛弃毁灭的那一方。他恨,他愤怒,他嫉妒,于是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高傲无比的姿态。
  他是她的梦魇,他知道。而他很高兴自己能够让她感到恐惧。
  她和迹部的感情越深,和那些高中生们的友谊越坚固,他就越觉得兴奋,因为只有这样,当他毁了她的一切看着她痛苦不堪时,他才会有成就感。
  两通电话,让他再次尝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那天盛夏的清晨,她平静地告诉他不玩了,她放弃了,她选择结束这场游戏。接电话时,他正看着队员们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着,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就连队员跑步时踢起的尘土都让他觉得干净无比,远远地,他看见迹部因为运动而泛着潮红的脸颊,细致的在晨阳下近乎透明。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两个人身上相同的气息,颓败而死寂无波。
  他几乎相信了她。但是,只是几乎。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曾经见过浩翰海洋的人,再见到别处的水,便觉得是那样的相形见绌,黯然失色,除了巫山绚丽缤纷的彩云,其他的云真不该叫云,他记得这两句话是这么解释的。苏非色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是第一个让他想拥有一个家的女人,却也是给了他刻苦铭心的一刀的女人,所以,除了她,他还能爱上谁?他问过自己,也尝试过找不同的女人,但是那娇俏的容颜却伴着蚀骨的心痛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不可自拔。
  她说她后悔了。他知道她在说这一句话时是笑着的,而她的眼里只有场上那个跋扈飞扬的少年。
  “苏非色,我现在宁愿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
  他说。
  是的,他真的宁愿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然后任命地再被耍一次,可惜的是,他了解她更甚于了解自己。他不想杀她,但是既然注定得不到了,那么就毁了吧!
  夏季的山顶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岭上花开,多美的画面!而他想要和他一起欣赏的人却在不远处的营地里与死神在做最后的较量。残阳似血,天边的云彩像被鲜血浸泡过般触目惊心。他冷眼看着她救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冷眼看着她最后一次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直到迹部冲进了火场。
  他相信这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盛大的焰火,火光冲天,即使是他都感觉到了热气扑面。当迹部护着她冲出火场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紧攥着着的拳头蓦地松开了。
  很好,只要她没死,那么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但是残忍的命运却再次给了他致命的一击。他,沐泽风,注定仍是那个被抛弃被毁灭的人。
  飞机穿破云层,驶向遥远的天际。
  驱逐出境,永不得踏入日本一步。他讽刺地笑,没有她在的地方不值得留恋。
  耳边的轰鸣渐渐埋葬了听觉,强烈的阳光晃了眼,让他看不见云上的天空是怎样一种倾城的蓝。
  眼前慢慢模糊的除了蓝天还有那张熟悉的笑脸。
  是不是,他在异地的余生注定只能在想念中度过?




87

87、鬼魂 。。。 
 
 
  正值春末夏初的季节,大地是一派鲜明的绿色。风中带着微醺的泥土气息和周边竹林的清新香气,让躺在地上的人深深地沉醉在其中。
  “老子从来没见到过躺在自己坟墓上睡大头觉的鬼魂!”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身躯上面安着一个圆鼓鼓的脑袋。
  “姑奶奶我也从来没见到过像你这么悠闲的时空之神?难道神是一个很轻松的职业吗?”
  懒懒地翻了个身,苏非色一只手支起脑袋,眉角微挑。
  “那是老子我工作能力强,几天的工作量在一天内就可以完成!”
  肉肉的手掌将胸脯拍的啪啪响,某人一脸的骄傲。
  “是啊,就您工作能力强,一不小心就把两个早该投胎的魂魄给送到异界去了!”
  凉凉地回了一句,苏非色决定还是闭起眼睛继续晒太阳来的舒服。
  “那是意外,老子早就说过那是一个意外!”
  小脸憋得通红,他不甘心地在苏非色的耳边回吼。
  “是是,意外意外!”散散地举起爪子摆了摆,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抱怨:“明明是个小奶娃怎么中气却这么十足!?”
  “苏非色,老子再警告你一遍,老子已经五百三十五岁四个月零二十三天了,老子的年纪可以当你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朝天翻了个白眼,苏非色再次认真地将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嗯,身高不到一米,穿着一件金黄色的古装长袍,袍尾长的拖在地上一米多;黑色的短发卷卷的,白皙的包子脸上镶着两颗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睫毛长的可以嫉妒死所有的女人,粉红色的唇微微撅着,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格外的讨喜,肥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像滑溜溜的布丁,让人不自觉地想咬上一口。
  舔舔嘴唇,苏非色眯起眼睛勾起手指:“过来!”
  “干吗?”
  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拿出法器也就是一把大大的金钥匙挡在胸前。
  “过来嘛,岁岁~”
  “老子不叫岁岁,老子叫齐天岁”
  “天岁,岁岁差不了多少,过来让姐姐告诉你哪里的蛋糕最好吃!”
  “真的?”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一听蛋糕两眼就闪闪发光。
  “真的,你看我哪一次骗过你了?”
  “你每一次都骗老子!”
  齐天岁嘟起嘴竖起一根短短粗粗的指头指控。
  “乖,这次绝对不骗你!是你最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哦!”
  坐起身子,苏非色极有耐心地哄着。
  “好吧,那老子就再相信你一次!”
  终于抵不过蛋糕的诱惑,齐天岁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她身边,还没走近,对方就倏地起身扑过来紧紧搂着他,然后一张血盆大口就扑面而来。
  “啊呜!”
  惨叫一声,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顿时泪花闪闪。
  “真软啊!”
  咬了一口不过瘾,苏非色还舔了舔才罢休。看着小脸蛋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十分有成就感的笑出声来。
  “三三你又骗老子!老子不理你了!”
  用力抹着脸蛋,齐天岁的脸颊鼓得像小气球,赌气地就要飞走。
  “诶诶,等等,谁骗你了,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苏非色像变魔法般从墓碑另一边挖出一块蛋糕来。齐天岁一见立刻将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颠儿颠儿地扑了过去,两人顿时笑着滚成一团。
  “三三,你真打算永远待在这里吗?”
  舀起一勺蛋糕,齐天岁问靠在墓碑上望着湛蓝天空的苏非色。
  “啊,这里现在是我的家不是吗?”
  淡淡地回答,眼里深藏着其他人看不出来的落寞。
  “哪有像你这样的魂魄啊,不去投胎,还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坟墓,你也不嫌闷!”
  “不会啊,你看三年时间不是一晃就过了?岁岁,我发现作为一个魂魄的时候,时间过得都很快诶!”
  “嗯,这倒是,就像老子一样,一不小心就五百多岁了,然后很多时候都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些什么?……干吗这样看着老子,老子又没说错!”
  “岁岁,我发现你除了个儿矮了点,样子可爱了点,爱吃蛋糕了点,其他的都蛮像一个小老头诶!”
  “老子本来就是老……老子才不是小老头,老子现在正值青年!”
  抬头挺胸,齐天岁哼哼道,当然要先忽略他嘴角边黑乎乎的巧克力。
  “青年啊~~~”
  拉长音调,苏非色促狭地笑,“一个乳臭未干的青年!”
  “三三!”
  板着脸,又被调侃的齐天岁一脸的不高兴,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姑奶奶要继续睡觉!”
  闭起眼睛,苏非色很享受这种安宁的时刻。
  “三三,对不起哦……”
  吃完蛋糕,齐天岁规规矩矩地坐在她旁边,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
  “干吗好好说对不起?”
  “是老子当初把你送到网王世界去的,害你经历了这场劫!”
  “都说了是劫嘛,当然是必须经历的了!”
  “但是……”
  “别但是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像揉小猪似的揉揉齐天岁的脑袋,苏非色安慰道。
  “那三三还想回到网王世界去吗?我可以再给你一次穿到异界去的机会!”
  “那我想去死神可以吗?”
  “啊?”
  “扑哧!”看着齐天岁小嘴微张的可爱模样,苏非色轻笑出声,“骗你的啦,一个网王就把我折腾的够呛,再一个死神我恐怕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吼,三三老爱骗人!”
  摸摸鼻子,齐天岁瘪着嘴抱怨。
  “是啊,我老是骗人……”
  这个毛病,也不知道被他说了无数次了,但是她就是改不了啊,不骗人就不是她苏非色了!
  “三三,三三!”
  摇着又不自觉陷入沉思的苏非色,齐天岁叫道。
  “干吗?”
  “你家人来了!”
  “嗯?今天不是我的忌日啊!”
  一头雾水的苏非色站起身来,果然就看见不远处几个朝这边走过来的熟悉身影。
  当时在网王世界中脱离了浅川非色的身体后,苏非色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中,然后阴差阳错认识了时空之神齐天岁也就是岁岁,从此就在这个世界游荡,根据地就是她的坟墓,岁岁也动不动就来串门子,所以她也不至于寂寞。
  随着身影地走近,她也看清了来人,是爸爸妈妈爷爷哥哥还有一个她以前没见过的女人。
  爸爸妈妈的精神还算好,但是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爷爷比起上一次又老了许多,哥哥变得更帅了。
  六年多了,从她坠楼的时候起距离现在已经六年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所有的伤痛沉淀下来后就只剩下惆怅和惋惜,但是亲情却不会有变化。这三年来,每逢苏非色的忌日清明还有其他举凡家里有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家人都会来看她,有时什么都不说,有时只是话话家常,但是却暖进了苏非色的心坎里,这也是她之所以到现在仍在这个世界徘徊的原因。
  而这次家人又一次结伴而来,是因为哥哥就要结婚了,把嫂嫂带给她看看。
  “三儿,哥哥说过,未来的嫂子一定会通过你那关,现在哥哥把她带来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
  听了哥哥的话,苏非色好奇地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长得不是很漂亮,可是看起来很舒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温柔善解人意型的女生,嗯,和他有点大男人主义的哥哥很配。
  在准嫂嫂身边飞来飞去,苏非色满意地直点头。
  “三三,她就是你未来的嫂嫂?”
  齐天岁也在一旁好奇地转来转去。
  “嗯,怎么样,我嫂嫂不错吧!”
  “嗯,看起来好温柔,比你好多了!”
  齐天岁直言不讳的话惹来苏非色一阵瞪视。身子一荡,坐在了墓碑上,支着下巴听哥哥说完后是嫂嫂然后妈妈又开始唠唠叨叨一大堆,爸爸拔掉坟墓周围那些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杂草,爷爷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她墓碑上的照片。
  风过竹林,晃出一片绿浪,也晃得苏非色的心湖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眯起眼睛,她想她会无比怀念这一刻。
  “岁岁!”
  “什……什么?”
  以为偷拿祭品被抓包,齐天岁吓得缩回小手。
  “送我回网王世界中去吧!”
  “嘎?!”
  这么突然?




88

88、重生 。。。 
 
 
  “岁岁?我们为什么要飞那么快?”
  一片白茫的虚无中,苏非色极力控制自己轻飘飘的身体,紧攥着齐天岁的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疾风吹散。
  “不飞那么快就赶不上了!”
  齐天岁头也不回地说。
  “赶不上什么?”
  “你以为时空之门是随时开着的吗?虽然老子有钥匙,但也要逢恰当的时间才行,而这次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后,如果这次赶不上就要等到半年以后了!你等的了吗你?”
  任命地摸摸鼻子,苏非色乖乖地任他拉着继续飞。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在虚无的尽头停下。看着脚下云雾环绕深不见底的悬崖,苏非色两脚开始不自觉地发颤,吞了吞口水,她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