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大姐,你怎不买点你爱吃的!”秦甜甜问。
  “对了,忘了买牛奶了!”程橙叹了口气,有笑道:“吃饭的时候再去买吧!”仔细看了看秦甜甜,只见她头发湿湿的脸上也清爽了不少衣服也换了,应该是洗过澡了,不过那衣服看起来也有些脏了,随即把袋中的衣服拿出,“拿去换吧,虽说不怎么好看!好了我也去洗洗!”
  “谢谢大姐!”秦甜甜美颠颠地抱着衣服往更衣间跑去。
  黑幕拉了下来,洒下零星的雨点,没有风,天空依然闷热无比,好在他们此时坐在酒店的开满了空调的餐厅里,陪着清雅的音乐,让人平白消了一身暑气。
  餐厅里没多少人,流了很多空桌椅,灯光有些暧昧的忽明忽暗,“看吧,我说了这个时候刚合适,是吧!”觉明已换了身衣服,睡了觉的脸上看上去建康无比。
  “懒得跟你说!”程橙说道。
  “要不是大姐事先预定了房间,我看你睡哪里!”秦甜甜插话道,“还嫌东嫌西的!”
  “哼,我是男人,我不怕,我姐也不怕,你就难说了,首先说好啊,我这嘴可装拉链呀!”觉明谑笑道,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完全破坏了餐厅优雅的环境,幸好人少,不然就会被当怪物了。
  “你……哼!”
  “别吵啦,菜来啦!”程橙止住他们。
  服务生走后,觉明叫道:“姐怎么一来就是主菜呀!”
  “你还想怎样?这里又不是办酒会,咱们一家人随便吃吃就行了!”程橙埋头切着盘中的食物,“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趣呀?”
  “有……一点!”觉明道。
  程橙瞪了他一眼,说道:“想要浪漫有趣是吧?田田唱首歌给他听!”
  “大姐……”秦甜甜怒视了一眼觉明,可怜巴巴的看着程橙,“不要呀,这样我以后怎么见人呀!”
  程橙看着俩人贼贼地笑了一下,一个服务生就远远地走了过来,亲切有礼地把葡萄酒一一倒满,然后到了声慢用后离去。
  “姐,你太有才了,来干杯!”
  “吓死我了,大姐,干杯!”
  “是不是很有趣呀,干杯!”
  一顿越快的晚餐终于结束,程橙刚准备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却跑过来说,已经有人帮他们付过了。一时之间三人三三相望,都猜测着:你付的?摇头。你付的?还是摇头。当然不是我。
  适时服务生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说清楚,其实是一位不愿留名的先生替你们付过了。”
  “在哪?”
  “对不起他已经离开了!”
  “法国人?”
  “不清楚。”
  “老的年轻的?”觉明突然问道。
  “对不起……”
  觉明还想问什么,被程橙拦了下来,“好了好了,别难为人家了,”然后像服务生说了声谢谢,离开。
  夜晚的巴黎夜景很是美丽,灯光透过橱窗,洒下一地的旖旎,还有广场上五彩的喷泉,树木上璀璨的彩灯,庄严高大的凯旋门,耸入云霄的埃菲尔铁塔,无不都透露着这座城市的厚重与美丽。
  “姐,你真的没有法国朋友?”
  “没有。倒是你,有可能是你的法国女友哦!”
  “我们还要逛多久呀?”说这话的是秦田田,她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
  觉明抱怨道:“和女生在一起就是麻烦,”没好气地等了一下田田,大步往回走去。
  “我们坐车吧!”田田打着呵欠建议道。
  看着田田好像马上就要躺下睡着的样子,走在后面的程橙立马拦下了一辆车,朝觉明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为什么?”觉明双手插在裤兜里很不满意的样子。
  “我说你这人……快上车!”声音有些不能抗拒,不能好好说就只能动真格的了。
  撇撇嘴,觉明走了过来,钻进车内,“姐,你小心一点哦!”然后关上车门离开。
  这巴黎夜景还没看够,巴黎雨景又来了。看来这天空也跟人似的,压抑久了都会爆发的。只见雨线透过明亮的城市夜空倾斜而下,似乎要浇灭地上无名的火似的,来势凶猛,吓得街上的人纷纷到处逃窜,寻找庇护所。
  可是程橙却没有那么惊慌,相反的她很高兴,她喜 欢'炫。书。网'雨,如同迎接亲密伙伴一样的她伸出手承接着雨水轻柔的触感。
  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而她的世界却好像是凝固的一般,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不一般。
  “嘿,那名女士疯了!”有人在街上叫道,然后是一群好事者的笑声,然而程橙并没有为之所动,依然站在雨中。
  不知为何突然间刚才还在笑的人一下子哑了音,接着一顶足够四五个撑的黑色雨伞从身后越过程橙高举的手,遮住冰凉的雨水。程橙蓦地向后一转,正撞上一带着融融暖意的身体。好不容易站定的程橙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一张在脑海中几乎都变得灰白的脸居然就这样仓促地闯进她的视线里。
  右手掩住嘴,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天呀,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就这样没给她任何思考时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究竟是应该尖叫,还是跑开呢,或者向他问声好呢?
  那人却说:“小姐雨太大了,小心着凉!”然后淡淡一笑,拉起程橙的手,兀自把雨伞放到她手中,又是轻轻一笑,道:“小姐别太贪玩了,快回家吧!”
  然后遁入雨中,接着走入另一把高举的雨伞里,接着坐进车,绝尘而去。
  程橙木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放胶片一样呈现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陷得更深,连说话、迈脚步的力量都没了。这是真的还是在梦里呀!

  相逢何必曾相识(二)

  茫茫然走回酒店,觉明和田田早已经睡下,只有空调的显示灯还闪着幽绿的光。收好伞把它倚在门后,楞楞地看了一会儿,程橙才又走进浴室,想要冲洗掉脑中浑浑噩噩的如同千斤担子一样的混乱情愫。
  洗好后程橙一头栽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辗转难眠。
  “你这个扫把星,害完别人又来害我们!”空气里全是恶毒的言语,“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离开这里!”
  “你在胡说什么?有你这样当长辈的吗?”一个男声响亮的吼道。
  “我有胡说吗?你不也看见啦,她的手段,她就是想我们都死光了她才甘心!”
  啪——耳光稳稳地落在女人脸上。女人随即跌倒在地上。
  “你疯了!”红了眼睛的男人残忍地吼道。
  “是呀,我疯了!”女人站起身,眼中全是仇恨的光,“程谦呀程谦,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算是看透了。你从来都真心对过我,你心里头只有那个女人!”然后又朝这边旁观了很久的人指来,“你个灾星,是你!是你把浩然害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免得你再去祸害他人!”
  “徐怀玉!”男人摇着女人的肩膀,“你给我安静,”男人吼道,“浩然已经没事了,现在喊着要见你呢!”
  “啊,是吗?”女人似乎恢复了些神智,眼睛顿时雪亮,然后推开男人,跑了出去。
  一个声音怯生生地说:“她是在说我吗?灾星,扫把星?”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身体不由得向后退。
  “不是的,程橙,别听她乱说!”
  “你也怕我害你不是吗?”
  “没有,你别相信她说的!”
  “有。不然你怎么会把我扔在外面十八年!还不准觉明来看我!”
  “那只是想给你一个养病的好环境,不是你想的那样!”
  “请你不要骗我了,也不要骗自己,我走,我马上走,这里本来就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接着冲了出去,没有人来理会她,她只是跑,任眼泪肆意纵横,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几乎晕倒才在一片早已结冰的湖面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露出宝石一般的天空,偶有屡屡清风,送来淡淡花香还有烤面包的香气。
  “姐很久看没看你穿得这么正式了!”觉明食指和拇指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换上新衣的程橙,称赞道,“今天巴黎的男人会被你迷倒的!”
  “嗯,在画个淡妆就更好了!”田田在程橙身边乐呵呵道。
  “没见识!”觉明不赞同地瞥了眼田田,“我姐还需要化妆吗?这样天然的美才是真的美,那像你每天都涂得像个五彩孔雀!”
  “觉明,嘴巴收着点!”程橙责怪道,然后又安慰田田,“你就放宽心,他就是喜 欢'炫。书。网'和你斗嘴,你越是生气,他越是高兴!”
  “我才懒得和他那种小人斗嘴呢!”田田撑着高跟鞋也拿了套衣服进试衣间试穿。
  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笑着在镜前照了照,问:“怎样?”
  “胸倒是挺和我口味的!”觉明自语道,眼睛一直盯着天天看,“就是太矮了点!”
  “你说什么?”田田胡转过身来。
  “夸你呢!”然后瞪了觉明一眼,觉明一看之下也点头称是。
  “啊,觉明难得夸人呀,就这件了!”田田笑道:“麻烦小姐给我那一套相同尺码的。”
  “好的!”
  觉明站起身勾着眼看着田田花枝招展的笑脸,哼了一声,心中荡起水花。
  程橙、田田正准备付账的时候,店员却提着满手的纸袋朝程橙过来,即使羡慕又是献媚地笑着:“这些都是一位先生送给您的,而且已经付过帐了,请您务必收下!”
  程橙站定成呆立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道:“可是我们刚才没看见有男人进来呀!”
  “那位先生是通过电话告知我们的!”
  “留有电话号码吗?”觉明站起来问,不是超巨大的玻璃窗外望去,可是什么人也没看到。
  “对不起,那位先生并没有直接打电话给我们,而是由总部打电话告知我们的。”
  “喂,大姐,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吗?”田田歪着头问。
  “哦对了,你们刚才所选的衣服也已经付过帐了,稍后就给你们送来!”
  “啊!是吗?连我的也付了!”
  “是的女士!”
  在店员狐疑地目光中走出,来到大街上,程橙就把把手中的袋子扔到觉明手中,觉明接了过来,然后啊了一声,“天呀,姐,你发财了!这衣服每件都不下十万耶!什么人这么有钱,还偷偷摸摸地对你显殷勤!”
  “我认识的人当中有钱的不是没有,只是没必要怕我知道呀!”程橙也纳闷呢,怎么一到巴黎就出现这种怪事儿。
  “诶,大姐,会不会是以前得罪了什么人他故意这样整我们,让我们掉进他陷阱里!”田田跳出来惊道。
  程橙看了觉明一眼,觉明也看着她,心晃了一下,只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肯定被人跟踪了……”觉明回头看看身后。
  “嗯,不然怎么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别瞎猜了,我想只是凑巧罢了!”程橙有些烦闷地说道。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径自坐了上去,“快上车,下午还有事情做呢!”
  “是!”觉明仍不死心地看着身后的街道,但还是什么异样也没有。

  相逢何必曾相识(三)

  阳光照在古老斑驳的建筑上,投下灼目的光,空中飘来咖啡浓浓的香味。
  一名身着黑色衬衣,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气的男子靠坐在橱窗后面红色的软椅上,手中搅动着加了牛奶的咖啡。看着对面从衣店里走出人一点点消失在眼前,男子搅动咖啡的手停了,随即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心中所空缺的那一部分。
  坐在对面的助理看着老板阴晴不定的脸,也开始皱眉。他不能理解老板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女子这么好!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掉了重要的会议跑到这儿来看人家买衣服,不仅如此还帮人家付了帐!
  “走吧!”男人起身,然后径自走在前面,眼神阴测得厉害。
  助理忙埋了单,付了小费,跟在后面。
  “萧总,现在要去哪?”
  “回公司!”
  “是!”
  坐上车,萧安看着窗外,游丝一样地问:“我到巴黎几年了?”
  “嗯,八年了。”
  “是呀,八年了!”萧安微眯着眼睛,沉思着自己好像在某一天一醒来就身在巴黎了,从此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回过故土,不知怎的他总觉故土像是长满了荆棘的荒原,让他觉得可怕。接着把公司总部搬到了这边,安逸地过起了自己的生活。
  可是同时也开始害怕女人,直到这个女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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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程橙理也不理那些衣服,径自坐在电脑前,打开邮箱发了封邮件给远在国内的顾风。
  “怎么不会手机?”田田问。
  “那样是联系不上他的!”自从认识顾风开始他就知道有手机电话之类的是联系不上他的,因为一般他的手机都是关机,没电。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