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一个强悍的女人有重新复活啦!
田田、觉明相视笑了笑,抓起行李还有留给程橙的食物,簇拥着程橙出了门。
心的距离,多远?(三)
下午的太阳更大的强烈了,没走几步身体也像着了火似的,隐隐地有些刺痛。
刚来到广场上就听见从高处传来的欢呼声,然后楼上的人群陆续下来,只见从地下车库里一下子涌出了无数名牌高档车。
只有少数的参与竞拍的人士从大楼里走了出来,看上去神采奕奕的。程橙三人连忙跑了过去,挤在一群记者的后面,拍照、录音。
正在手忙脚乱之际,一个人影却挤到他们身后,把程橙给拉了出去。
那人也不便多说,拿出一张邀请函塞到程橙手里:“一定要来哦!”然后急匆匆地往路边的一辆车跑去。定睛一看,原来是贝特曼。也不多想了,车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的情况就是得把明天的安排和今天最新消息给套出来。
随即有跑回人群,继续采访。
太阳开始西垂,拉长的阴影。成群的鸽子在头顶上像是一个个小黑点儿,又像是流动的水晶球。
已经回到酒店的程橙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田田和觉明则还在继续进行着后续工作。突然有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开门一看,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托着两个纸盒子站在门外,见着有人开门立马笑道:“这是贝特曼先生送上的衣服和鞋子,他说舞会就快开始了,希望小姐别忘了!”然后把纸盒子交给开门的觉明。
服务生走后,觉明捧着衣服来到还在睡觉的程橙身边,放下盒子,看了眼程橙,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向田田求助。突然程橙的声音响起:“替我送回去吧!我不喜 欢'炫。书。网'那样的场所!”然后闭着眼睛把邀请函递给觉明,“按着这地址去吧!我有些累了,要再休息一会儿!”
“哦!”觉明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骂道:“可恶的贝特曼!”然后把邀请函狠狠地揉了一下,扔到地上。
邀请函中写道:我最爱的东方公主,欢迎您光临属下爱的心房!吻你!
“什么呀!”田田捡起来一看,默默地看了一眼觉明,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把邀请函还给觉明,“拿着!还要还东西呢!”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道:“难道这些日子以来跟着我们的就是他!”
觉明哼了一声,冷着声音道:“人家比他有内涵多了,哪像他报大名的?”田田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程橙转过身去,继续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心也很凌乱,一想着那双如此相同的眼睛还有那如此相同的脸,她就会想起那场车祸,还有那个死去的人。
程橙不知在心中究竟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可是不知怎的,今天在那人面前只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让她心头的重量减轻了很多。是不是真的赦免了自己的罪了呢?总觉得像是做了场梦,只有身上狰狞的瘢痕依稀在告诉自己,什么叫做残酷!
觉民和田田走后,程橙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来到酒店的一层。那里有出售纪念品的小店还有卖食品的小店,最后程橙买了瓶牛奶来到休闲区,坐在软软的红色坐垫的木椅上,眺视着远方。
身后是孩子们玩耍的草地,前面是一个露天泳池,再远处是喷泉,最后是雕像是雄伟的建筑,还有霓虹闪耀的光。
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没人,现在已经变得很热闹了。游泳的、聊天的、吃饭的……都来了,那么她也该走了。
“小姐你上哪去!”一个形色匆匆的人影从树的阴影中走来,带着满心欢喜。
听着熟悉的声音,转头看着走出阴影的人,程橙一下子就觉得腿开始发软,移不开步子,只能看着他,满脸惊愕。随着那人越走越近,程橙的心到平静起来,比之前坦然多了。
程橙回避了一下男人火热的眼神,笑道:“先生也住在这里?”
男人站定看着程橙回避的眼神,心中露出一丝满足,“不,我不住在这里。”
“哦,原来先生是过来玩的啊!”程橙后退了一步笑道。可是男人却紧逼不放,“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然后双手用力抓住程橙的肩膀,无比严肃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很确定,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喜 欢'炫。书。网'上你了!”他真的很高兴,之前他还站在舞池的中央,当得知她拒绝了贝特曼的邀请的时候,心花放的他就什么也顾不得找来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也比得上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下程橙手中的牛奶终于掉到了地上。耳边滑过那些仿佛是前世才能出现的嘶吼!
如果想打就打吧,别走好么!
凭什么?是我先认识你的,你不记得我就罢了,凭什么还要让你这般对他!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死也不行!
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般,让程橙急喘不止。而眼前这个人也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是他在嘶吼着。
程橙用微弱的声音迷离地看着抱着他的一脸紧张痛苦的男人,喃喃地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晕了过去。嘴角渗出丝丝血液。
“不……不……不……你会没事的!”男人抱着程橙也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想很久一样,把程橙锢紧在自己胸前,大步奔跑着,仿佛没走一步都是踩在脆弱的心上,一步一朵血花,所以他只有加快的跑,让心不再那么疼。
“哇,先生这是怎么了?”开门的师傅,伸着脸,淡漠道。
“快,开车!医院去医院!”说完也像在陆地上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地呼吸着气,依然在程橙抱在怀中,把脸埋在她的胸前,压抑的抽泣。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痛好熟悉,就像曾经经历过一样,让人无力得想杀死自己!
爱的花,开得越绚烂结出的果实越是香甜;爱的花,开得越绚烂结出的果实也容易被人摘去,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还有那带血的伤疤……小风一吹,就疼得厉害,大风一来,就荼蘼了。
所以爱的花,应该结果于地下,这样才会有明年的花,后年的花,亿万年的花……
花在,果在,生生不息……这是充满伤悲的人的花,开得有些含蓄,有些哀伤,稀稀疏疏,也没有香味,很难结果,但果实却最大……
心的距离,多远?(四)
花儿,打着转儿,带着惊恐、带着疼痛,重重的跌落,泪水打湿那一方土地。
夜静得骇人,什么时候才会天亮呀?
程橙撑着疼痛的身体坐了起来,悲哀地瞥了床头的奶杯,一拐一拐的出了门。一股寒风吹来,本来就惨白的脸更加苍白。拢好衣服,扶着墙走下楼。整栋楼一片死寂,只有不远处的废弃的门卫室里还幽深地闪着光。
走到门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觉得奇 怪{炫;书;网}又走了几步走到窗前,透过破坏的窗格,望进去,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就残酷地摆在了她面前,只见觉明俨然成了雕像,低着头静静地跪在冰凉的地上,倔强的咬紧牙。收回眼,眼睛像被什么刺到一样,变得湿润。
程橙只觉得一阵心疼,手扶在窗台上,默默地流泪。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难怪一天都不见人影,难道真的如小妈说的那样,我真的只能给别人带来灾难吗?程橙绝望地想着。擦干眼泪,转身悄悄地离开。
重回到早已没有温度的被窝,眼泪又不听话的留了下来像极了银河里的水晶莹得不忍渎视。
翻起身,走到画板前,拿起纸笔,对着这月色静静地画着,一笔笔、深深浅浅,忘记了疼痛的画着,仿佛要穿透黑暗到达另一边——光明
就像这夜色,本来就是乌黑一片,画到纸上还是……到底是黑的,改不了的……反而弄脏了白纸,浪费了……
天总是要亮的,收到画,放入画夹内。无意间,扯出一幅画,画中鲜花已不再,送花的人已不再,收花的人亦不再……
天亮了程橙又倒回床上睡觉,这一觉睡得相当的深,整整睡了一天,然后醒来,看见床边坐满了人。她看得出这些人当中只有裘院长、觉明、浩然和父亲是真心关心她病情的人,所以她只朝着他们四人安慰地笑了笑,把其他的人全部漠视。程橙坐起身子问裘院长道:“我的病好些了吗?我想出去走走。”
“我来之前不敢保证但是刚才给你查看了一下,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你的病好了,只是那些伤口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程橙笑道:“我知道了!”然后谁也没想到地说了一句,“真希望以后再也不要生病了!”说着不顾别人的目光,从床上下来落到地上,“我要找回我的天空!”
“哇,姐姐真的好了耶!”浩然窝在小妈的怀里拍手笑道,兴奋地笑着。
“嗯姐姐好了!”程橙这样说着,不时朝屋子里的人看去。他看见小妈眼中的鄙视、父亲眼中的震惊、裘院长眼中的欣慰、觉明眼中的泪光、仆人眼中的淡漠。
一晃程橙就下床走动一个星期了,这一天很久没见的奶妈过来看好了差不多的程橙,两人相拥而泣,看得程谦闭上眼抿紧嘴,眼中似乎还有泪水也有感激。
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了,大地无声地变迁着。阳光划过天空,在玻璃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奶妈我想去送他最后一程。”程橙看着奶妈,俩人的手紧握着。
“好,奶妈陪你去!”奶妈点头,脸上也有些酸楚。
收拾了一阵,奶妈有些惊讶地看着程橙手中拿着的东西。
“这幅画,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今天,我去还给他。”说完笑笑,见奶妈点头,高兴地挽过奶妈的手,出了门。
“你们走吧,让他安安静静地走!”管家站在高耸的铁门内,摆摆手,疏离淡漠,“我是不会带你们去先生的墓地的!”然后转身走人。
程橙连忙贴到铁门上大喊:“管家求求你别走好吗?我有东西要交给你!”管家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看了看他们走了回来,直视着程橙不甘心的脸,也是一惊,沉默了半响才道:“不必了,先生不需要!”
“要的,要的,”程橙连忙打开手中的画,“这是他存储在我这儿的东西,这幅画是属于他的,请管家转交给他吧!”
管家呼了口气,接过那轻薄的画,厉声道:“好了好了,你们走吧!”待她们走了几步又叫住她们,“请你们别再来了!”
俩人不语,点头转身离开。
就这样一个转身就像那彼岸花一样,一个在那头一个在着头,生生的分开了界限。
心的距离,多远?(五)
这是哪里?是在梦境里吗?那个从白茫茫一片中带着金光走来的人是谁?为什么他要露出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得人好难过,想要伸出手抚平他脸上的哀伤,可是……可是自己怎么觉得这么无力呢?
“啊!”程橙无力的叫了一声,那个被金光笼罩的人顿时露出了笑容,满脸地喜悦看着她。程橙有一阵的失神,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被人抓住,周围的一切也变得真实起来,片头看看白色的纱窗透进的阳光,难得的程橙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真好,又是晴天!”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眼前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的人,在他脸上稍稍停顿了一下,脑中千百个画面翻转,抽回手,默不作声地下了床。这张脸晃得她隐隐心痛,虽然知道这是另一个人,但是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开始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
走到门口,有人拦住了她,气势汹汹,口气也恶狠狠地,“怎么一醒了就想走,听说你是个记者,怎么起码的一点礼貌都不懂呢!”
程橙抬头看了那人眼中亦有着冰冷。站定,冷冷道:“我想你们很清楚我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与那人微怔的眼对视了半响,微侧了下头,却不看那呆坐在床上的人,“请先生收回您所说的话,也断了这个念头……我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说完,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大步走出了医院。
坐在床上的人攥紧了全都,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眼睛大睁,脸部绷紧。他看见了,是的他看见了隐藏在程橙眼神中的愧疚、伤悲、还有退缩也可以说绝望。他不明白为什么程橙会那样看自己,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是那么的飘忽,似乎又不是看自己而是穿透自己看着另一个人。仔细想想,似乎从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带着这么多复杂的感情。
要我断了念头,想都别想!萧安在心里狠狠地发誓道。
这一刻似乎命运的车轮又转了回来,似乎在这炎热的夏天突然飘起了大雪,一切都变得隐秘,只露出□裸的真心,在寒风中受刑,一刀一刀,直到雪停止为止,也许那时会是一个繁花似锦的季节。
空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