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跟的水晶鞋





洌参薹ǔ沟椎墓说裟切┥簦虼宋姨盅岫洌欢愿囊谎薹ū豢刂频钠鞴佟?br />   “这两年来我一直坚持去看望她……她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潘岳不听话地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听到这,我的双手缓缓地滑落到了身体两侧,我无法再逃避下去了。“她是你最爱的人?她背叛了你所以你把她给杀了?”故事情节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没错。
  潘岳屏住了呼吸,本来已经分离的毛毛虫又重新相拥在一起,估计是被我击中了要害。他的眉头越陷越深,我都担心他会提早长出皱纹来。盯着我看了良久,他终于开口说:“我很纳闷,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智慧呀!”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测过智商,当时就连地球是方是圆这种众多希腊哲学家都没搞明白的复杂问题都答了上来,可想而知我的脑袋里装了多少智慧。
  潘岳苦笑一声后说:“你不去当作家真屈才了。两年前,我有一天酒后驾车撞到了一个女孩子,后来得知她叫小梅。”
  “天呀!!你把她给撞死了???!!!”我暴跳如雷道。
  潘岳倒吸一口气说:“没死,却如同死了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小梅是来城里打工的乡下妹,被我撞伤后就丧失了劳动能力,之后带着几代人都花不完的赔偿金消声灭迹了。”
  “天呀,那,那为什么有人说你是杀人犯呢?!?!?!”
  “这件事处理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我……”我那左右转动的眼球像是被推来推去的乒乓球,弹跳了几个回合后被拦在网下,静止在某处。
  潘岳见我左右为难的样子就没继续追问下去,他长嘘一口气后说:“无论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那都是夸大其实的猜测。没人知道小梅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包括跟她一起打工的姐妹,所以大家难免会狐疑吧。想象力丰(炫)(书)(网)(题)(供)(下)(载)富的,就以为她死了。”
  我呼吸急促的边摇头边说:“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不声不响就消失了呢?”
  “你知道,我当时正在筹备迎战奥运会,酒后驾车撞伤人的负面新闻对我而言是个致命伤,我不能给媒体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出事后,我没敢报警,托关系把小梅秘密送到医院,给她找来最好的主刀医生为她做手术,虽然医生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也未能保住她的腿。我当时真的是伤心欲绝,小梅在城里没有亲人,我每天去医院陪着他,照顾她,求她原谅,那段时间我骗教练说我妈出事了,才请的假。小梅从来没有提过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所以我赔给她一大笔钱,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后来她的哥哥从老家来接她,他们就这样带着巨额的赔偿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这件事如同没发生过一般,除了我的帐号上少了七位数。”
  “怎么可能跟没发生过一般?!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少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全人,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多了一个在轮椅上痛苦一生的残疾人,从此地球上就因你而多了一个为爱白白牺牲的大傻帽儿……”
  “等等……”潘岳打断了我那一连串的排比句。“你刚刚说……为爱牺牲……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失足换千人泪,你知道你那一撞,撞毁了多少人的命运吗?你知道你……”我的情绪已经失控到哭天抹泪的地步。
  我的反应吓坏了潘岳,他靠到我身旁,焦虑地看着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喘着粗气,潸然泪下。我称这种状态为“干哭”,因为没有抽泣声,也没有哭相,仅仅面无表情地流着干涩的眼泪。不知干哭了多久,潘岳才吞吞吐吐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怎么了?”
  为了帮你清理残局,我的人生成了惨剧,而我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我没事。”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去冷静自己的情绪。“我回去了。”我边说边往门口走。
  潘岳跟了过来,“你去哪呀?你不是无家可归了吗?”
  差点忘记,我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身心俱备,无家可归,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心乱如麻,无计可施,心如刀绞,无药可救。想到这些,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
  “我去咪咪那。”
  “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溶化的冰霜打湿的睡衣,与冻的发紫的赤脚。
  “你就睡在这吧。还是老规矩,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我记得老规矩是你谁床东,我睡床西。”
  “你要是想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也不介意,虽然你睡姿很丑,还喜欢抢被子跟踹人……”
  “你……”
  潘岳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容。真是的,紧张的气氛这么快就舒缓了,真有愧于我那些拭去的眼泪。

  第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恋 (六)

  事隔数月,我再一次穿上了潘岳的睡衣爬上了潘岳的床。按照老规矩,他扒着东面的床边,我扒着西面的床沿,中间相隔甚远,但心情却截然不同了。那时的我躺在床这边望向床那边的他,感觉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求。现在的我躺在床这边想着床那边的他,却感觉如此的可求而不可望。我不可以再望向潘岳了,因为那样会给我一种幸福的错觉,然而这种错觉会使我更加憎恨现实中的不幸。
  不同的心境却造就了相同的结果,我再一次失眠了。潘岳却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与美女同床居然可以如此心定身宁,真不晓得是他不够男人,还是我不够女人。我躺在潘岳的床上,望着他们家的天花板,脑子里闪过许多凄凉的画面,我与潘岳吵架的画面,潘岳与刘依曼相爱的画面,很奇怪,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部被大脑过滤掉了。也许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有美好的画面。
  我把被子盖过头顶,淡淡的清香飘进我的鼻孔,那股味道很熟悉,像是Chanel5号,伴随玛丽莲梦露入睡的味道,也是爱慕虚荣的刘依曼身上所拥有的味道。此时,我的大脑里又闪过许许多多足使我心肌梗塞的画面,我猛然间坐了起来,感觉脸上的毛细血管在迅速膨胀。
  “你怎么了?”
  我被黑夜中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我把你吵醒了吗?”我心有余悸道。
  “算是吧。”潘岳也坐了起来。
  “那对不起了。”
  “你做恶梦了吗?”他关心我道,。
  “算是吧。”
  “那对不起了。”
  “你不要学我讲话!”
  “是你先学我讲话的。”我突然有种重返幼儿园的错觉,跟男生同床却没有发生任何成人间的事,除了无聊的抬杠与斗嘴。
  “我做恶梦,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明知幼稚,但我仍继续跟他抬杠道。
  “是我的床让你做了恶梦,所以我很抱歉。”
  我倒在了床上,没再理他。潘岳也躺了回去。漆黑的房间又恢复到了原有的静寂。正当我以为潘岳再次入睡时,他的话语再一次打破了夜间的和谐,“你为什么跟袁士武在一起?”
  我沉默着,犹豫着到底是该欺骗他还是该委婉的说出真相,还是该转移话题,还是该装疯卖傻,还是该装睡打鼾。许久后,我说:“因为我欠他的。”
  “你不爱他?”
  “如果感动等于爱情,如果妥协等于爱情,那么是的,我爱他。”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跟刘依曼在一起?”当我不知如何去应对与面对一个问题时,我通常会以类似的问题反问,把不知所措的心境丢给对方。
  “因为我发现她是个好姑娘。”他的话令我一阵心寒心酸心痛。
  “那你爱她吗?”
  “爱吧。”
  我感觉嗓子眼里口水成河,咽了咽,味道却是酸的。“那你爱我吗?”不曾而知,原来酸性跟酒精一样,可以使人变得鲁莽。话语脱口而出后又倍感后悔,我还是喜欢网络聊天多一些,因为当我打出大脑中的突发奇想后还有几秒钟的思考时间,还有反悔的余地。
  潘岳沉默了好久好久,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已经睡着了。
  ……
  ……
  我等了好久好久,究竟是在等那句我等待已久的答案,还是仅仅身为一个发问者我在等待被问者简单的一句回答而已。
  终于,他开口了:“如果亲切等于爱情,如果轻松等于爱情,那么是的,我爱你。”他学起了我的回答方式。
  “亲切属于亲情,轻松属于友情,所以不,你不爱我。”我说完这句话时,感觉嗓子眼特别堵,像是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堵住了下水道,满是苦水,却渗不下去。
  “亲情也是爱,友情也是爱,有些时候感情是很难分辨的。”
  那只能说你爱得还不够深,当爱变得刻骨铭心时,不用分辨,你自然而然就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任由黑夜还原到原本的寂静。

  第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恋 (七)

  天蒙蒙亮了,屋子里散着淡淡的光,我在微微颤抖,头在隐隐作痛。熟睡中的潘岳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我伸出冰冷的食指,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捅了捅。“怎么了?”他那迅雷不及掩耳的回应速度吓我一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捅醒,准备再次出击的手指一下子缩了回去。
  “我……我冷。”我颤抖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内盘旋。
  潘岳转过身,闪亮的目光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你是想让我抱着你吗?”
  我翻了个白眼,咽了咽比撒哈拉沙漠还要干涩的喉咙后说:“我……我渴。”
  潘岳皱紧眉头,他该不会误认为我这次是想让他吻我吧。“那怎么办?”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问。
  我脑袋一沉,险些晕死过去。他见状脊椎直立,在我的脑袋上摸了摸后大声慰问一句我妈她老人家。我发烧了,也许就算是一头牦牛剃光了毛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静坐也会冻出毛病来吧,更何况我不是牦牛。潘岳狗急跳墙般跳下床,掀开被子,一只手托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托住我的腰,将我轻而易举得举起。
  “你想干嘛?”我问。
  “废话,当然是去医院了!”话音未落,他便抱着我往屋外走去。
  “等等……你就穿成这个样子带我去医院吗?”
  潘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后,像泼水那样将我泼回到床上,富有弹性的弹簧模仿着蹦蹦床的力道将我弹起,使我感到一阵晕床,想吐。
  良久后,一个人影闯入我的视野,吓得我心惊肉跳,我不停得眨眼,想分辨眼前的是蜘蛛侠,蝙蝠侠还是钢铁侠,结果那是用帽子,墨镜,与口罩武装而成的潘岳。他如裹婴儿般用羽绒被将我裹成了饺子,像抱巨婴那样将我抱在怀中,如拯救人类的超侠般飞入车内,于是一辆载有不明物种的飞车在晨曦中风驰电掣般驶去。
  医院大厅里弥漫着浓密的药水味,各种急促的脚步声会聚一堂,透过微眯的眼帘,我看到一张张惊诧万分的面孔从我们身边闪过。那些错综复杂的眼神是惊恐,是诧异,是崩溃。我们的造型已给周遭造成了毁灭性视觉轰炸,于是我弱弱地提议自己下地走低调路线。
  潘岳将我放在地上,自己仍然那副集万千注目于一身的造型高调的带我去挂号。挂号员一副经验丰(炫)(书)(网)(题)(供)(下)(载)富屡见不鲜的样子对潘岳说:“是水痘还是麻疹?”
  潘岳透过严密的口罩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都不是”。
  挂号员眼神扑朔迷离地直视着潘岳,右手食指按住‘键删掉“皮肤科”的同时疑惑地问:“那你挂什么科?”
  “发烧科。”潘岳语出惊人后,我扑哧一声笑得如火如荼,挂号员忍俊不禁的呆愣着。
  潘岳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连忙更正道:“不对,应该是感冒科。”
  挂号员再也忍不住笑意,源源不绝的笑声滚滚而来。潘岳尴尬万分的压了压帽檐后推了推墨镜,生怕会暴露出一丁点的相貌特征。我的相貌特征可是毫无遮掩的绽露在外,结果中烧一下子恶化成了高烧,我的小脸蛋被烧得火红火红的。我站在潘岳耳后,透过牙缝挤出一句讽刺:“你是不是从来没来过医院呀?”结果潘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透过口罩回我一句讽刺:“你觉得像我这种人生病需要来医院吗?”我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很无知,像潘岳这种国宝级人物是受私人医疗团队保护的,岂能与我们这些散养的百姓相提并论?
  最后,我们手持内科挂号单来到门诊室前的长廊前的长椅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