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跟的水晶鞋
上,小康跟咪咪偶尔拾起几颗,随声附和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扮演着聆听者的角色。我人穷但词不穷,说了几个小时都没重复,小康跟咪咪听得有滋有味。主要是,只要是八卦,咪咪都爱听,而只要是从我嘴里说出的话,小康都爱听。骂了他一晚上,希望潘岳没有死于打喷嚏过频繁中,因为我跟他之间的帐还没有算完。
第一章 我要嫁个有钱人 (五)
苦闷的日子总是让人不舍得起床,我头一次睡得比婴儿多,也头一次素颜出门。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我认为素面朝天的见人是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可以跟光天化日下光膀子的不雅程度相提并论,但我的心灵已被摧残到不在乎礼节与颜面的份上了。我出门时已晚上五点,刚锁上防盗门,就感觉斜后方有一人影向我逼近,我吓得浑身僵硬,心里咯噔一声想:天呀,刨根儿的!!我悄悄地把手伸进包里,慌慌张张地寻找着手机的踪影,打算拨打110,心脏开始不听使唤得乱跳。该死的手机,越是紧张越是找不到,越是找不到越是紧张,在我手忙脚乱中,包啪唧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的脸色如死尸般惨白,脑袋里如白纸般空白,歹徒急冲冲地向地上的包飞奔而去。拿走吧赶紧拿走吧,要钱别要命,我低估着。他拾起包,走到我身边,我双目紧闭,心想我这辈子活的可真冤,只听:“小姐您好,我是晨报的记者。”
晕死!我松了一大口气,记者鬼鬼祟祟的干嘛?!我没好气地从记者手中抢回我的包,潇洒的背在肩头,大步流星的往楼下走去。
“关于潘岳,我想问您几个问题。”记者紧跟着我的脚步,恨不得跟我成为连体婴儿。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冷冰冰地说。
“潘岳跟夏洛琳分手了吗?是因为你吗?”他穷追不舍地跟着我的后屁股转悠。
“我怎么知道,他花钱雇我跟他约会,对于他的事我一无所知,你们别再来烦我了。”走出小区大门,我飞速地钻进了一辆红色出租车,他像个十足的敬业的狗仔队队长紧跟着我差点也爬了上来,我不顾他死活地将车门狠狠砸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后,车飞驰而去。
出租车在某某商场的门口停下,我今天约了冯野陪我逛街散心。冯野是我在温哥华最好的同学,土生非土长的北京小伙儿,现在正在北京享受着暑期生活。我在约定的地点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他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听到这,我把话抢过来:“塞车嘛!拜托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理由。”
他笑了笑说:“谈笑,你现在可牛掰了,都上报纸的人了!”
我上去就是一个旋风脚,他敏捷地躲开,我白他一眼后转身往商场内走去,他嬉皮笑脸地跟在我的后屁股,“谈谈做名人的感想呗!”
“我唯一的感想就是……”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说:“想揍人!”随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他捂着头大呼小叫,旁人纷纷向我们投来鄙视的目光。在冯野面前,我十分放松,乃至于有些放纵,甚至还有点放肆,没把他当外人,更没把他当男人,所以可以不化妆,更不必伪装端庄。
冯野像个小太监似的跟在我身后陪我逛了一下午,而我却两手空空,分文未花。他终于沉不住气了说:“我求您了,大姐,管它是背心儿裤衩儿呢,你倒是买点什么呀,别让小爷我白陪您逛了一天呀!”
“我没钱。”
“爷我有呀,来,爷给你买点啥。”他跑到我前面拍着胸脯对我说。
“不用!”
“装!跟我还装,来来来,别不好意思,爷给你买个冰糖葫芦。”
我刚想伸出拳头去揍他,他就一个飞毛腿跑到了老远,这速度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闹,我跟冯野在一起就是闹。
晚上冯野掏钱请我吃的必胜客,开车送我回的家,还保护我上的楼,说是怕狗仔队组团来骚扰我。冯野穿上高跟鞋勉强跟我并驾齐驱,我穿上高跟鞋几乎目中无他,这个保镖有点袖珍。“保护”我来到家门口,吊儿郎当的冯野居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舍’字为什么写成‘人’‘干’‘口’?因为人干活糊口就得舍去一些东西,有舍才有得,所以叫舍得。”言者谆谆听者藐藐,这话我当时左耳听右耳冒。但夜里辗转反侧时,我一不小心就领悟到了冯野话中的韵义,舍不得义工套不住酬劳。这么想着,烦心事就不那么烦也不算事了。
第一章 我要嫁个有钱人 (六)
丢了义工工作后的我日子过得百无聊懒,每天窝在那个狭小的单间里无休无止没日没夜没皮没脸的睡,一直睡到咪咪跟小康都收工后,我的生活才多了一丝活力,活着的力量。这晚,我正活着好好的,门铃响了,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像是一场梦,希望马上醒来的恶梦。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颇为吃惊的问。
“你到底跟记者说什么了?!?!”野人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很气人。
“没说什么。”
野人像是甩小费似的甩给我一张报纸,我展开一看,中央大大的标题写着:小王子潘岳赛前减压,三陪小姐功劳大。我也学起野人的模样锁紧眉头,仔细读起了正文:昨天,经过记者的跟踪调查,终于落实了神秘女子的身份。此女乃是北京街头的一名小姐,潘岳花高价雇此女陪其寻欢作乐……看到这我实在忍无可忍,将报纸戳成了一团。
“你到底跟记者说什么了??!!”野人的高嗓门足以与男高音的媲美了,估计男高音都是拿游泳练习肺活量的吧。
“没说什么!就说你花钱雇我跟你约会。”我也扯着嗓子像是在跟耳背的老奶奶讲话一般,惟恐她老人家听不到。
他无奈的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涂了睫毛膏一般浓密,与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很不相称。他猛然睁开眼,冰冻的眸子使人心惊胆战,“你这还叫没说什么??!!看来人家记者也并非子虚乌有!!”
“你……你喊个屁呀!!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是你死缠烂打地非缠着我跟你约会的!”
邻居家的开门声打断了这场愈演愈烈的对吼,从门缝里探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头,吓得野人向后退缩几步,我强忍笑意,歉意的向邻居家的阿姨道歉。阿姨横了野人一眼后摔上大门。大概是被素颜的阿姨吓回了人形,野人终于放低了声调人模人样地说了句人话:“你做我女朋友吧。”
“什么?”看来阿姨没化妆还是少出门吓人为妙,看过素颜阿姨的野人居然对我这个仇家产生了爱意,可想而知对比可以带来的幻觉。
“每天一千!”他又开始拿金钱诱惑我了。
“不干,不干,我不干。”我这次绝不能再上装满黄金的海盗船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篇报道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跟女孩儿约会是作风问题,但是我找妓女就是伦理问题了!我很有可能被国家队开除!”野人的情绪变得有些浮躁。
原来野人是想雇我帮他击破“三陪门”。这个丑闻所带来的风波也许会影响到他的游泳事业,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要是潘岳真的被国家队开除了,这全国人民不都得玩了命地恨我。在尊严与百姓面前,我是该背弃尊严还是该背叛百姓?
这次尊严的筹码太大,为了祖国的荣耀,我选择了金钱。怎么如此偷鸡摸狗的勾当被我形容得像为国牺牲的伟大举动一般?我是为了国家的得失才决定帮助潘岳的,我这样告诉自己,也将这样告诉他人。见我同意了他的请求,野人那张紧绷的脸第一次在我面前放松下来,扬起的嘴角下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烤瓷牙?他笑起来脸颊两侧深陷的酒窝像是被疯狗咬掉两块肉一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缺陷美?
“你的手机号多少,以后随叫随到。”野人的说话方式总给对方带来一种卑微感。
“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都是因为你,我被罢职了,你帮我找找关系,走走后门,我还想回去工作。”
“你没听说?”野人露出一脸的惊讶。
“听说什么?”我也露出一脸的惊讶。
“你被调去负责我的起居了。”
“什么?”
“因为我说你是我女朋友,他们就答应了。”
“你……我不是刚刚才同意做你女朋友的吗?!”
“我可以预卜先知。”他邪邪一笑,又露出那口令人嫉妒的白牙。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罢了,看在钱,哦不,国家的份上,我忍了。
野人离开后,我按下自家的门铃。咪咪开门后整张脸扭曲成一个大问号后变成感叹号,“天啊,你是谈笑的双胞胎姐妹吗?!”
“晕死!是我!刚刚潘岳来了,我在外面跟他交涉了一会儿。”
“什么?!潘岳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咪咪激动不已地大呼小叫,典型一个普通小姑娘此时此刻该有的正常反应。传说中潘岳的粉丝团规模足以与港台影视红星的抗衡。
“放心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我试图平复咪咪那颗激动的少女心。
“此话怎讲?”
“我现在是他的私人保姆外加挂牌女友。”
“什么??!!!”咪咪的嗓门足以让千里之外的人听到。这时小康也跑来询问究竟。
“说来话长,总之,从明天起我又有工作了,而且这回是有酬劳的。”突然想起冯野的经典语录,对之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真可谓舍不得义工套不住酬劳。
“可是,潘岳不是有女朋友吗?”咪咪的话如龙卷风般向我吹来,卷走了我之前的所有逻辑。我才意识到潘岳是名草有盆的人,“三陪门”即使被攻破,“劈腿门”也将缠绕着这位体坛名将直至身败名裂,更会影响到他与夏洛琳之间的深厚情感。这场闹剧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剧本,也许只有编导自己心里清楚。
第二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一)
自从担当了潘岳的私人助理外加女朋友后,为了对此人更深一步的了解,我在谷歌上搜索了此人的资料,结果百度知道。潘岳,深圳人,其父是某某集团的董事长,可谓中外驰名。他在澳大利亚长大,17岁回国后进入国家队,现年23岁,蛙泳积分排名世界第一。这位游泳小王子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狼籍,先后与好几位一线女明星传出绯闻,这其中最为轰动的就是他与影星夏洛琳的这段恋情。两年前自从他们被记者拍到幽会的私照后便公开了恋情,直到近期传出他们分手的传言,其原因是小王子移情别恋,恋上一名平凡的女路人,而这名平凡的女路人正是在下。
潘岳公开了我们之间的“恋情”,据说夏洛琳还为此在记者面前发彪大骂潘岳用情不专。我在网络上下载了许多夏洛琳的照片,这女孩儿长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出水芙蓉,就连狗仔队恶毒的抓拍扑捉而来的也是西施貂禅般姿态,不得不承认,潘岳的眼光值得恭维。
作为潘岳的私人助理,我每天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连哄带骗连蒙带唬的叫他起床,随后送上价值三位数的营养早餐并监督其服下,接下来便是一大天的陪同训练。亲眼目睹了潘岳每天的训练安排,我终于领会到何为领奖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无非人般毅力,达不成飞鱼般速度。面对艰辛困苦的体能训练,潘岳所表现出的坚强令我对这个唯我独尊的大男孩儿刮目相看,之前对之的非好感也日渐淡化。
作为潘岳的挂牌女友,我们之间的亲密程度仅限于公众下的牵手,私下并无任何实质上的接触。
这晚,当我送潘岳回房时,在他的门前,备受折磨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矜持,纠缠我已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跟夏洛琳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潘岳愣了片刻后说:“为什么要解释?这场戏就是做给她看的。”
我惊讶不已地问他缘由。
“因为我要跟她分手。”
“为什么呀?!我感觉你还是很爱她的。”当初潘岳为了赎回那条情侣项链时心急火燎的模样让我记忆犹新。
“我是很爱她,但她背叛了我。”
“天呀!是怎样的背叛?”
潘岳摆出招牌式表情,眉头紧锁,横眉怒目的说:“你该不会是报社的卧底吧?!”
“你不想说算了。”我故作漠不关心,其实早已沉不住气。
“我发现她跟导演上chuang。”
“天呀!是哪个导演?!”
潘岳横我一眼后推门而入,将我关置门外。貌似名人对待刨根问底的人一律给予先鄙视后忽视的待遇。我对着门做了个鬼脸后,唉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