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你我





!?br />   那一年我所知道的真正的糗事,是班上一个中年男子住院的事情。大家去看望的时候,对他的病情讳莫如深。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家伙人老心不老,却迪厅泡妞时发生冲突,被人砍伤,听说去医院的时候还是裸露着□的。
  我和福建仔为这件事情笑了好久,并以此取乐。我没有告诉燕歌这件事情,不然她又要追问我是否也去泡过吧,也做过这类事情。如果我说去过的话,到那时,原本踢球导致摔伤后留下的疤痕,肯定会成为罪证。
  那个夏季随着暑假的结束也很快过去,七月流火之后就开始下雨,潮湿的大地上充满了泥土的味道。天气慢慢冷了起来,起风的时候我们就跑得很快,手牵着手。我们会带着小成去放风筝,给路边乞讨的人所有的零钱,喝热的果汁,戴上厚厚的口罩。
  她开始变得比我忙碌,因为她明年就要毕业。每天都犯愁,想不出毕业论文的题目,并开始学别人那样制作求职简历,并且备份存在电脑里,说以后或许我也用的着。
  看到她皱眉头,我就担忧,因为她的前程多少也关系着我的以后。我并不希望,爱,会成为一种错觉。我已经看到身边有太多的人的分手离开,只因不在同一个城市,而当初所有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抵不过一个现实。
  看到我忧心忡忡,她就会吻着我说:“安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说,我以后也应该这样不要离开她。
  我陪着她参加了几次招聘会,感觉很震撼,也很害怕。人山人海,高的离谱的门槛,低的丢人的薪水,一副不爱搭理的神态。在那些人的眼里,好像我们连猪都不如。
  每次在里面东张西望,挤得寸步难行,其实到最后没有几个会称心如意。抱着最大的希望,一直下落,直到被摔死。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去过,已经没有了信心,也感觉无所谓,鼓破万人捶吧。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我们起的很早,在进出的地方我趁人不注意张贴了一张大字报:“若干年前我们需要人才,若干年后我们需要裁人。”燕歌一直咯咯的笑,更像是在自嘲。
  在里面仔细看过那些招聘要求之后,我们走了出来。大字报上已经写满了别人的感慨,我记得有人甚至修改了几句诗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纳人才。
  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在过马路时,她趴在我怀里,狠狠地掐着我的手。
  我们从小努力,发奋进取,不怕寂寞,不怕苦难,不怕歧视,受了委屈也只是哭哭鼻子,傻笑一阵而已。我们只是,只是不想被这个社会抛弃,做那个卑微的弃婴。我们满怀抱负,却被拒之门外。
  那一年,在同一个星期里,至少有七个人跳楼自杀。逝者如斯夫,他们永远二十四五岁。而我们,有的卖猪肉,有的擦皮鞋,有的在家闲着,大家一起慢慢衰老。




千里之外

  空闲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看布拉德皮特的电影,从《末路狂花》的青涩,到《坑蒙拐骗》的狂野,从《燃情岁月》的感情纠葛,到《搏击俱乐部》的分裂人格。燕歌看的如痴如醉,并一再后悔自己不是男性,然后仔细端详我,边摇头边说我没有可塑性。
  有一天她突然奇怪的问我mp究竟好不好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或者给出正确的答案。而她继续说自己从小就被家人管得很严,从来没有看过那些书或者碟片。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的女孩帮男友打扫屋子时发现了一张碟片,于是偷偷带回来本想大家一起分享,结果碟片划得厉害无法播放。听说网上有一些网站也可以观看这些激情表演,但又害怕被病毒侵害。
  我听完后长叹一口气:“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整天想些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呀!”
  从那以后,我忍痛删除了电脑里所有的隐藏文件,把一些珍藏品也含泪送给了那个几秒一次性幻想的男人。甚至我们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也只挑一些古装片,至少里面连接吻都没有。
  还好,她只是小孩子性格,过了不久,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但变相的,也使我暂时迷途知返。
  没过多久,她姐姐就离开了西安。走的时候我们去送行,姐妹两个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子歌上车之后,我们一直等到列车驶出站台。回去的路上,她不想坐车,我们就一直走,我知道她在回想过去,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她们的快乐和她们的秘密。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跟着。
  她说因为自己的任性,使得父母连同姐姐一起受连累,如果这些年自己没有离开武汉,姐姐早已经嫁人,并有一个很不错的职业,而妈妈也不必受罪来吃这里的食物。总之是越说越把一切罪责加在自己身上。
  我就问她生活究竟是什么,如果她不走出来,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外面的精彩,而她又怎么知道她的父母还有姐姐在这里就不开心?
  她苦涩的看着我:“我哭一会就好了。”于是在路边,脸埋在我的怀里。
  有一天中午,大力神很是暴躁,莫名的把自己的手机一下子摔了出去,就是那个我怎么也学不会的什么抛物线状。然后坐在床头一直抽烟,好像是希望能被烟雾缭绕、得道成仙吧。
  最后,如苦菜花般凄惨的说自己的女人在法国那边有好几个追求者——那群傻逼花父母的钱,不好好学习,整天寻思女人。而他的女朋友好像是有一些动心了,毕竟两个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卿卿我我而非亲亲摸摸。他把她骂了一顿,说当初认识她的时候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气归气话,最后这小子竟然报了一个法语班,打算以后追到法国去。于是每天开始发愤图强,改为在外国语学院上课了。
  我不习惯喝咖啡,和别人相反,我喝下去之后,就感觉浑身软慢慢的,只想睡觉。当他们每天熬夜打麻将的时候,我就会冲几包,喝下去,钻进被窝,雷打不动。
  我很怀念那段时光,下雪的晚上,开着灯,大家在被窝里面,随便聊天,有关往事、糗事、轶事,天南海北的,没任何负担。到最后,大家都懒得起来关灯,就一直亮着,随它去。早上醒来,看到一大片雪花,就感觉新奇,像个孩子。
  老大有时候会来宿舍住几天,好像这里就是他的行宫,但我们只是宫女而已。有一天晚上,让我很愤怒。那时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他使劲用脚把我推醒,说:“小陆,我晚上喝了几杯茶,睡不着,咱们聊聊。”我只好勉强陪着他,说了没三句话,就听见了他的呼噜声。
  晕!没救了,让我失眠到好久。
  他说他们班里面发展了好几对男女,说话时的样子很是羡慕。
  我在旁边开玩笑说:“小心我向嫂子打小报告。”
  他一本正经的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叛徒。”
  他还说我们寝室是整座楼上最厉害的:一个把罪恶的黑手伸入军校,一个更厉害,直接跨国犯罪,只有他自己自产自销。
  我们都笑了:“离你的七年之痒还很远吧?”
  他就说没有人真正体谅他,如果自己也是外地的就好了。
  我们都知道这只是说说而已,他是个好人,好男人。
  隔壁寝室住着一个法硕,人怪怪的,我们对他都很反感,有几次差点打起来。我们就一直寻找机会打算整整他,终于有一次被我得逞。
  那时趁他不注意,我把他的牙膏全部挤出来,换成了清洗剂。看样子是,他用了很久,都没发现。
  结果我们寝室其他人每次用物品前,都会警惕的问:“小陆,我可没得罪过你吧?”




新任老大

  宿舍停电那几个晚上,我大多是坐在阳台上看下面时不时闪过的灯光,而民商那两个小子却钻进了女生宿舍,美其名曰“保护女同胞”。
  回来之后却大发感慨:“奶奶的,没把我憋死,都是些什么味道呀。还是自己寝室空气新鲜、卫生整洁。”
  学校女寝有一段时间经常丢失内衣,但是大家就是逮不到那个变态狂、恋物癖。我当时很损的说:“这老小子肯定30岁以上了,而且属于数不到三就结束的那种。”大家纷纷点头赞同,然后彼此相问:“你数到几?”
  有一个行政法学专业的女同学一年之内接连丢失了4部手机,搞得她的男友很心烦,最后给她买了一部老款的诺基亚1100,女孩子很不高兴。没办法,男孩只好忍痛把自己的那部给了她,但是还是再次丢失。丢失的经过可以说很戏剧、很神奇:一个中年男子去她寝室说是检查空调情况的,她就让他进来。他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随便开关了一下空调,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她,最近学校里小偷比较多,要她加强防范。
  过了一会,女孩惊讶的发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不见了,才明白过来那个人就是贼。还好,那个贼让她加强防范的时候,她没有说“谢谢啊”。
  有好多人的手提电脑被偷走了,还有的直接是把台式机的内存条拿走。大家都认为是内部人员所为,但是并没有任何发现。大力神就整天在寝室转悠:“你们说他怎么就不来偷我的呢?”
  我们笑着说:“你不去偷别人的就万幸了。”
  确实,这小子很会偷,最擅长偷心,或许确切的说是偷腥。他总是说北京“天上人间”的美女多如云,看得人心血沸腾。我就在一旁使劲点头赞同,他就问我是否也去过,我连忙摆手说:“我可没有去过,不过只要一看招牌就知道是个好地方。”
  他继续追问:“怎么就知道了?”
  “奸人上天呀!”我没好气的说。
  他想了一下:“你小子真毒!”
  班上好多人报考了司法考试,其实在研究生入学第一年就通过了几个。
  看着那些厚厚的教材,做不完的题目,我就没有信心,感觉特没劲。于是别人拼命学习的时候就我一个闲着,显得很孤单。
  他们总是做各类模拟题,关心最新的动态,相互交流心得,好像很有学术气氛,但是大家都为此变态。民商小伙一觉醒来就对自己说“我行”,另一个就说“我能”,好像海尔兄弟转行为电信做广告般。
  隔壁寝室有个小子每天熬夜到3点多,除了睡觉、用章光101之外,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寝室里面的外卖饭盒堆满了墙角,偶尔放松一下,会来我们寝室转一圈,然后两眼冒绿光重复同一句话:“给我一个女人。”
  大家也通过这种方式铭记了另一个“九一八”,我只知道我们寝室一个也没有通过考试,而对面寝室过了3个,另一个每次都差三五分。到毕业的时候,好像诉讼法学专业的通过率最好,我们专业是最差的,可能是我拖了后腿吧。
  其实那些过了司法考试的,到最后,几乎都没有从事律师行业。大家心照不宣的,只是为以后的就业多一个选择或加一个砝码。
  好多人开始恋爱,有的甚至把目光转向了中学生,觉得她们单纯。后来看帖子终于知道了“单纯”的最新含义:只喝纯净水,只用纯牛奶。那个曾经只喜欢孕妇的家伙也改变了口味,追随了主流,我们就说他堕落了、没个性。
  那个冬天里,唯一让我感觉难过的事情就是老大最终搬出了寝室,把床位让给了他们专业的另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他的呼噜声比老大的更响亮,而且从来不承认自己有此行为,哪怕是我熬夜录音也不承认证据的可采性。还好,他也继承了原来老大的一贯作风,经常请我们吃饭。唯一让我们难堪的,就是看到美女的时候,他总是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别人不放。那时候我们都躲的老远,免得溅身上血。
  记得刚上研究生的时候,老大问我们什么叫做成熟,他语重心长的说:“成熟,就是迎面走来美女的时候,自己要做到不受任何干扰,待美女和你擦肩之后距离相差10米以上时,你才转过身,细细品味她的身影。这,才是成熟!”我们很无奈,很无辜。
  新来的这个总是对我唉声叹气,反问自己为什么还是单身,怎么就没有哪个妖精恋上自己。我们就劝他:“三十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另外一个三十年?”他不说脏话,但是会用那高度近视的眼睛狠狠盯着你,死死的。
  我去过他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发现里面有好多美女,就怂恿他内部解决。他告诉我现在的女人都很现实,没钱没车没房,长得再帅也没人搭理你,甚至会鄙视你怎么不去做小白脸。他们所的那几个女人身边同时有多个大老板,他除了端正眼镜看一下之外,连想都不去想。但我就会想:燕歌究竟看上我哪一点呢,以后我会不会也面临这样的结局?




报告会

  燕歌开始把我正式介绍给她的朋友,大多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