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
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朝外面走去 ,站在走廊的少年摘下耳机朝夏执笑笑,接过她的书包,自然而然。
“先走一步哦,我和小白要去买点东西,这几天家里没大人,存货都没了。”朝沈青他们摆摆手,夏执跨上自行车示意小白坐上来,“明天见啰,拜~”
“嗯,明天见阿执。”苏黎微笑着挥挥手,坐上了沈青的车,似乎从认识沈青后只有苏黎坐过她的车,不过也是,他也就这一个女友,自己不是早就明白了么。只是微微愣了愣,夏执踩着车先行离开了。
“阿执,为什么说谎?”小白闷闷不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不防差点把夏执从车上吓了下来,这个小盆友有必要拆穿她吗。
“说什么谎啊?”拆穿了也要抵死不承认,这可是原则问题。
“唉,小白,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长胖了啊,”直接忽略小白小声的嘀咕。
“我都快载不动你了,那个,要不我教你骑自行车吧,这个周末怎么样?”后座的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怎么样?你看啊,我才一米七,你和我都差不多高了,这样也很扫你的威风是不?”
本来想转过身去看他一下,没想到对方突然抓着她的衣服死死的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吓得夏执一下没把持住(某砚:没把持住?==!)差点把两人从车上给晃下去了。
“小白你做什么!快放开啊,想摔下去是不是!”弄得夏执无比火大。
“阿执……”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的委屈的声音。
这小鬼,明知道一用这声音自己就会什么都答应他,哪还有什么怒气。
“阿执是不是也嫌弃绿衣了?”夏执觉得心中蓦地狠狠抽疼,“笨蛋,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虽然很心疼他,但也见不得他这样,小白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过了,不过夏执这么骂他却让他很开心,“阿执!”
“既然不想学就算了,我载就是。”
“阿执!我要学~〃
“唉,你放手啊,待会儿真要摔了~”
“又不是周末,怎么也这么多人啊~”夏执推着推车在半小时后终于前进了小一步,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心都凉了半截了,小白说去看看前面有没有熟人,转眼就没影了,这个小屁孩,插队是不对的(某砚:如果你真这么想刚才人家小白提议时就别两眼放光==)
无聊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思考着一会儿是回去自己煮,额,是小白煮,还是出去吃,啊,真烦恼啊……(小白:你烦恼什么,横竖都不是你煮==)
四处找小白,才看到他正站在很前面的地方和一个女生交谈,那女生粉面含春,眼中更是春水荡漾,含羞带怯的看着小白,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却也娇小可爱,可惜大家的眼光大都落在小白身上了。
只见小白认真的看着那小女生,头微微一侧,夏执笑了出来,这是小白的惯性动作,果然,小白一瞬间绽放的笑容萌倒了了一片,这可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啊~原来不是自己一个没有抵抗能力。
不过话说这个小正太长大后更是妖孽无比,眉眼风流,波光流转间便叫人丢盔弃甲呐。
“啊,你看他笑了,他笑了……”旁边有两个大妈无比激动,夏执石化中,小白果然是老少皆宜啊。
“阿执,我们过去吧;我有个同学在前面。”自动忽略夏执呆滞的表情,小白接过推车,拿出里面的东西,“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放推车。”
“为么?”
“还是你认为这样过去不会被人民谴责?”夏执看了看周围的人,生生打了个寒战,“那个,你去吧。”
看到小白后面的夏执,女生有一瞬间黯然,“阿执,这是姜映之。”
“呵呵,谢谢你哦,映之好可爱。”看到对方可爱的小小baby face夏执就有捏一捏的冲动,小时候小白都有的,虽然每次都不甘愿,但每次都让夏执涅~
“那个,那个,姐姐是绿衣的女朋友吗?”映之憋了半天,一句话震翻两个当事人。
女友?!
红晕从从小白的脖子一看得见的速度窜上来,但是却没有辩解,那个,难道被看出来了么,人家的小秘密?
夏执自然是被雷得外焦里嫩,抬起手尴尬的搔搔头发,“怎么可能,我是这小鬼的姐姐啦,呵呵。”映之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冷场。
嗔怪的瞪了小白一眼,“不要乱说,阿执是我邻居。”低气压的阴霾,无限怨念。表面看起来却不动声色,阿执是我的!
“哦,这样啊,难怪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绿衣,周末有空吗……”前面两个人聊得什么夏执并没有听清楚,死小孩,无缘无故的生什么气啊~
其实被迷魂的又岂止你一个?
4
爱令我勇于报答太多人,但却不知道如何死里逃生
冬日的夜晚星星隐匿在云层里,只露出一两点星光。
夏执靠着墙,抬眼看着旁边仰望星空的少年,漂亮流畅的下颚线,稍显青涩却好看的的棱角,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白呐。
虽然知道无论怎样都不会被他真正的厌恶,但是曾经那样低到尘埃里的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荒谬。脑中不断重现那日小白伤痛的眼神和摔门而去的决绝。
当初读到张爱玲的那句“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 ”心中是怎样的无望。
呵呵,低到尘埃里了么?
拿起搁在地上的啤酒,只想找点什么填补突然而来的慌乱。冰凉的啤酒微苦的滋味并不是夏执喜欢的,但不是说借酒浇愁么?
只是那些再也不存在了,也不会让它发生。
“小白,今天那个女生不错哦,”侧头揶揄的望着小白,“你姐我都还是单身啊~”
“唉,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跟你说了同学就同学嘛!”你怎么不记得别人说的另一句话啊。想到这小白到是红了脸,不过看的人就另是一回事了,夏执直接把它翻译成害羞,唉,女大不中留啊~
“好吧,为了庆祝咱家小白的初恋干杯!”两瓶啤酒下肚夏执已经有些晕忽忽的了,不过心情似乎确实要好些。
“跟你说不是就不是嘛!”
“嗯,我是不是太像男人了啊?”完全无视一旁急了的小白,陷入自言自语中。
话说夏执的酒量非常差,酒品也不好。因为夏爸爸喜欢喝酒,想培养夏执成为一代酒中女豪,结果就是拿筷子蘸了那么一点拿来喂她,结果那小疯子兴奋得很,拿着家里的麦克风围着客厅跑到精力消耗完了才消停==
很显然,小白童鞋是忘记夏家二老的交代,这一忽的想起,头都大了。
“阿执?”
“嗯?”还听得见叫她,还好。小白自我安慰着,却在夏执转过头时愣住。
小白知道夏执是美的,虽然夏执自己从来不觉得。喝醉的夏执星眸微眯,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染上薄晕,红唇微启,超越性别的容颜,端的是清魅惑人。
下次一定不能让夏执喝酒,额,至少不能在外面喝酒。小白烧红了脸,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突兀的咕噜声让他尴尬不已,没事,没事,阿执喝醉了,她听不到的听不到的……
“小白,你咽口水了。”石化……
“跟你说哦小白,”醉酒的夏执自然间流露出女儿娇憨的表情,太少见的表情让小白看直了眼,“那天我妈跟我说我以后只有走相亲这条没前途的路……呜呜呜……怎么会嘛,找不到,绑一个不就是了嘛。”这果然是你的风格==
“阿执,我们下去吧,天台风太大了。”小白站起来想把夏执也拉起来,却被避开。
“不干~”夏执歪歪扭扭的探身过去拿旁边的啤酒,“我还要喝,小白也喝~”
小白一脸黑线的看着夏执,我是哪根筋抽到了才让你喝酒啊……
“阿执,回去吧,明天还有课呢。”
“不要不要,不要上课,班妈妈的大便脸太臭了……小白,不可以不乖哦,来,来喝酒,跟你说哦,我爸爸妈妈没在家哦~”夏执小狐狸般狡黠的表情让小白彻底无语了,到底谁不乖啊……真不应该试图同一个喝醉酒的人讲道理。
看来不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深呼吸——
“阿执,小白好困哦,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夏执一瞬间迷茫,但是却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着要酒喝。
额,不会没用吧,这招不是从不失手的吗?
“哦,小白该睡觉了,小白怎么这么不乖啊,这么迟了都不睡,还要我担心~”责怪的语气,再次无视小白濒临崩溃的表情。
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夏执连哄带骗的弄了回去,不过还没到家夏执就挂在小白身上睡着了==
少女柔软馥郁的身体贴着小白,暖暖的鼻息吐在颈间,意外的折磨,努力平复奇怪而鼓噪的心情,抱起夏执将她放在卧室床上,原来自己已经可以抱得动她了,脸红~
小白刚转身准备去那洗脸帕给她擦擦脸,夏执却噌的从床上坐起来,“我要看电视!”速度的跑到客厅却把影碟机给打开了。
不会是要唱歌吧?这时候唱歌明天就别想出门了,绝对会被小区的婆婆大妈给念叨死,小白冷汗都差点吓出来了,正打算去把话筒给收起来,却看到夏执愣愣的站在客厅。
……
别叫我太感激你
药水色太精美
别要我吃出滋味
愉快得知觉麻痹
为甚么呵护我
当我痊愈了
可吃什么
为甚么感动我
等我难习惯
最低痛楚
'怕什么怕爱人
扶着情感得到礼品总会敏感
怕甚么怕习惯豁出去 爱上他人
但却不懂去弄完假再成真
别错碰我的手臂
毛管不够争气
别赐我太多福气
令美点 都挂住你
为什么宠坏我
等我难习惯 半掩被窝
怕甚么怕被迷魂
扶着感情得到细心只怕丧心
爱什么 爱令我勇于报答太多人
但却不知道如何死里逃生
……
空灵幽远的女声浅吟低唱,清冷而理智,丝丝渗入肌理,蔓延至心间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长久的沉默。
许久后小白走过去拉住夏执的冰凉的手,而夏执早已泪流满面。
那样无声而哀伤的哭泣狠狠扯疼小白的心,小白只是握紧她的手,尽量给予自己能给的温暖。
夏执在哭了一会儿就沉默的去睡了。坐在床边的小白伸手抚了抚夏执梦中依然紧锁的眉,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擦去她脸上阑珊的斑驳泪痕。
微蹙的秀气的眉……轻轻颤动的卷翘的睫毛……挺拔的鼻子……细腻的脸颊……手停在夏执的唇上,只有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才敢这样亲近你,只有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才敢亲吻你,缓缓地映上自己的唇,在触到那略显苍白而柔软的唇时却尝到咸涩的味道,抬起手摸到的是自己湿润的眼角。
我已经很努力的成长,但是因为总是扮演站在背后被保护的角色,所以不被看见么?
总觉得阿执有什么不同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因为那个人吗?
其实被迷魂的又岂止你一个?
对不起……
5
对不起……
“小白,小白,快点,速度,你这样我今天搞不好会被班主任抓到啊……”一如既往的手忙脚乱。话说以前貌似都是小白叫她上学的,最近这都怎么了,难道进入青春期了会睡得比较多?(某砚:别理她~)
小白扔了个大卫生球给夏执,这女人……
“昨晚我们不是在天楼喝酒吗?我后来怎么回去的?哇哇哇……我不会是喝醉了吧~”夏执陷入景涛模式,抓着小白一阵狂摇狂喊,“小白,你还好吧?”气氛一瞬间朝诡异的方向奔去。“额,我是说,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恭喜你还比较有自知之明……
“要迟到了。”
“啊?”
“我不想放学还要等着你被训。”小白不得不残酷的点出事实。
……
“小白,我昨晚难道真喝高了?”夏执一边猛踩车,一边回头问到,“我是不是撞到哪儿了?”
“嗯?没有啊。”很显然酒后的事某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了?”
“哦,那个啊,好奇怪哦,我今天起来觉得嘴唇好像肿了,难道是错觉?”
“啊……”小白吓得差点从车上掉了下去,无比淡定的答到“错觉。”整个脸都红透了。
……
不记得也好。
穿过长长的走廊,前苏联是的大玻璃窗让这座旧办公楼的显得的阳光充沛。在一楼的走廊的最后一间是她们的话剧室。
夏执微眯着眼看着空气中的浮尘,大办公室还带有一个厕所,为换装提供了足够的空间。
这个学校原是没有话剧社的。
还记得高中入学那会儿见苏里一有空就捧着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看,一副无限神往的样子,闲聊中才知道她想要演话剧。
那会儿自己真是精力充沛啊,硬是缠了校长和团委老师一学期才得到他们的批准成立了这个话剧社,以至于办公室那些个老师一看到夏执就问她是不是来找校长,最后发展到看到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