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





牧成野祝壑新峭闯嵊巍?br />   
  薛慕涛这才惊觉自己的力气用的太大了一些。薛慕涛心中一柔,轻轻放松了手,青君趁机挣脱了开来。薛慕涛眼中熊熊的火焰在看见青君手腕上深刻的红印之后,渐渐消褪了些。看见那红肿,慕涛心中浅浅的抽痛,炙热的眸子渐渐融入了一丝清明。青君揪紧的心脏,在看见那清明之后,渐渐放缓了开来。
  




第二十三章   殷勤留君住

  一灯如豆,映亮了两个相对无言的璧人。
  
  青君原本纤细雪白的手腕此刻红肿了一圈,犹如烙印一般,惹人心疼。薛慕涛见着那手腕,闭了闭眼睛。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这是第二次了。自己见到什么人都能淡然而对,唯独对青君,只要见到她,就能挑起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情绪。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薛慕涛嘴边溢出一丝苦笑,淡淡自嘲道。
  
  轻轻伸出手去,青君一惊,眼中满是戒惧:“公子不必如此麻烦。”薛慕涛含笑轻轻道:“慕涛今日失控,伤害了楚姑娘,是在是抱歉之至。”不容置疑的托起青君的手腕,轻柔的开始揉散那红肿。青君不安的想抽回手来,却发现薛慕涛揉着的力道虽然轻柔,却是紧紧禁锢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去。
  
  无奈之下,青君放低了声音:“这点小事,不需薛公子劳心,青君自己来就可以了。”仔细看着薛慕涛的表情微微黯淡,想必也是为了刚刚的事心怀愧疚,却见他一言不发,青君不由得微微不安。看见青君不安的目光在轻轻颤动,薛慕涛的手劲轻柔而坚定,淡淡自嘲:“这是慕涛所造成的,理当负责。”觉得他的手掌在自己手腕之上辗转反侧,浓浓的男性气息围绕在青君身畔,青君心底的不安渐渐加大。
  
  窗外的独孤渐渐握紧了拳头,这薛慕涛竟然在勾引青君么?你要是再握下去,忍无可忍我就……几句轻轻的言语飘到了独孤耳边,使得他立刻放松了心情。
  
  “在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了是么?”薛慕涛黯淡的话语淡若暮色。
  
  “薛公子,青君是平常女子,只想和心上人共度晨曦而已。”青君微微歉然的话语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功效,静静平复了或黯淡或焦灼的心情。薛慕涛眼眸微微恢复了生气,青君,你说的是我还有机会是么?
  
  刚刚凝聚的真气此刻渐渐散去,窗外的夜色沁入了青君单薄的身体。没了真气护身的青君,不胜寒凉的轻轻抖了抖。薛慕涛看着青君在夜色中瑟瑟,才惊觉现在她内伤极重,根本受不得风寒。伸手轻轻关上了窗子。
  
  独孤的视线被阻断了,不禁焦躁了起来。不安的在竹枝上揣测:难道这薛慕涛对青君……那到底应不应该冲进去宰了他?……忍耐了片刻,独孤忽然释然地笑了。青君比自己对薛慕涛的戒心还重呢,怎么可能……嘿嘿嘿,想到这里,独孤无声的开心的笑。
  
  薛慕涛回头看向青君:“夜晚寒气重,青君好生保重为是。”青君微微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孱弱的微笑:“谢公子关心了。”拿起梳子,青君开始打理长发。薛慕涛见青君静静梳理长发,蓦然想起一事,扬声唤道:“小兰小云。”
  
  门外应声进来了两个蓝衣婢女,看见回身看来的青君,裣衽为礼:“二公子,楚姑娘。”小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光芒,看着孱弱的青君,兴奋的神情不禁黯淡了下。
  
  薛慕涛向着青君,含笑说道:“青君昏迷了三日,想必饿了吧?让这两名婢女服侍你梳洗用餐吧。”青君闻言却是怔了下,三日,自己昏迷竟然有三日之久么?觉察薛慕涛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脸上,青君勾起一丝淡笑:“公子费心了。”两名婢女上前,麻利地开始替青君打点梳洗用具。
  
  薛慕涛儒雅颔首:“既如此,慕涛先告退了。青君好好歇息为是。”青君淡淡颔首中,薛慕涛自去了。
  
  独孤在夜色中,见到薛慕涛的白衣渐行渐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轻飘飘在竹林上穿行,独孤的眼睛出奇的明亮。
  
  听见门扇的声音轻轻阖上,青君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弛了下来,软软靠在了桌子边上。小云殷勤道:“姑娘,水已经预备好了。”青君点了点头,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青君缓缓沉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缓和了青君冰冷的身子,带来了几分暖意。青君闭上眼,享受这股暖意,轻谓出声。
  终于,过了一劫……
  
  明日便是薛慕远大喜之日,凝碧山庄上下洋溢着喜气,处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过在这热闹之下,听雪阁内外的戒备倒是松懈了些许。
  
  独孤一笑静静伏在听雪阁外,看见里面的灯火终于黯淡了下去。只余一盏亮光,停在青君房中。想必,青君还未安歇吧。
  
  三更时分,月朗星稀。独孤在竹枝上的足尖用力,随之轻飘飘勾住了听雪阁的屋檐。聆听着里面的声响,悄无声息。
  
  却见月光之下,有三名蓝衣人轻飘飘在听雪阁房顶之上从西到东地掠过,蓝衣带风,寒刀映月。
  
  独孤隐入了房檐的阴影之中,暂不动作。待到三人走远,独孤正待探身入内,却听见房顶上微微的瓦片响。凝目看去,只见由北至南,又有三人纵跃而过。这三人步法轻盈,内功显见不弱。
  
  如此数次,一炷香之间,共有十二个人巡查而过,犹如渔网的经纬交错,巡查的严密无比。独孤眉头轻蹙,看来这薛慕涛如今将凝碧山庄的高手全都调来守着这听雪阁了么?听见房顶上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独孤迅速闪身入内,身形若闪电般游走。
  
  上次到这听雪阁来探访青君之时,早已经将这里摸熟了,独孤如同进自家宅院般轻车熟路闪身入内。仔细贴在下人房门后聆听半晌,随即闪身入内,迅疾点中了房内下人的睡穴。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头一偏,和周公喝茶去了。这回没人多嘴了。
  
  独孤微微一笑,闪身进了青君房中。只见房间之中,灯火通明。房中事物历历分明,床上被褥叠放整齐,却不见青君人在哪里。昨日入夜时分见青君在这梳妆台前和薛慕涛说话来着。如今,青君却去了哪里?
  
  独孤不解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划过,却见那铜镜中有蓝色的人影闪过。在一群蓝色身影中,一抹白色分外醒目。独孤左边眉毛挑起,心中暗道不好。此处必定有诈!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团团将独孤一笑包围。走已经是来不及,独孤一笑抽刀在手,缓缓转过身去。
  
  薛慕涛。
  嘴边含笑的俊俏公子悠悠说道:“独孤兄,我等你很久了。”独孤脸上神色有些慵懒,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微笑:“薛二公子半夜等候在此,难道是专为等独孤来此一叙么?”
  
  薛慕涛嘴角含笑的程度渐渐加深:“那黑风寨之事困不住你独孤兄,青君又留在凝碧山庄,薛某便料定独孤兄必定会来此地。”
  
  独孤左边眉毛挑起,声调懒洋洋的拖长:“原来名满天下的玉面公子竟然会使如此手段,勾结天下人痛恨的鞑子来围攻我黑风寨么?!竟也会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强留一个与世无争的弱女子么?!”含笑的桃花眼懒洋洋的挑起,满含着不屑看着薛慕涛。
  
  想到青君的淡然,薛慕涛脸色微微一白,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青君重伤在身,行动不便,慕涛将她留在凝碧山庄乃是好意,独孤兄切莫误会。”
  
  顿了顿,看着独孤含笑的桃花眼慢悠悠的道,“不过楚姑娘与阁下并无瓜葛,阁下夤夜至此,难道不怕坏了楚姑娘的闺誉么?”
  
  独孤扬声大笑:“那日黑风寨中,青君已经与我情定此生。作为她的未婚夫,独孤暗夜来访,又有何不可?!”灼灼的桃花眼挑衅般的看着薛慕涛,想到昨日他对青君的不轨行为,独孤的眼光蓦然一寒。
  
  薛慕涛眼眸渐渐凝聚怒气,正是因为那日他将青君掳去,致使当初自己的计划功败垂成。若不是当初,青君又怎会垂青于他!又怎会今日对自己冷淡若此?!
  
  寒下了脸来,薛慕涛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夜闯凝碧山庄的人,历年来只有一个下场。”在独孤兴味的挑起眉毛,眼中不屑的目光使得薛慕涛声音更加冰寒,“那就是——死!”
  
  独孤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扬声大笑中,形骸放浪。四周蓝衣人的神经紧绷起来,像独孤一笑这么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在二公子冷语威胁中还能开心若此的男人,还会怕什么?!
  
  众人戒惧的眼光聚焦之地,那个俊朗若太阳的男子的薄唇勾起,带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我独孤一笑纵横江湖数载,从没人跟我说过这句话,独孤倒想看看薛公子如何留下我!”
  
  薛慕涛怒极反笑,冷笑声中反唇相讥:“阁下不妨一试!”独孤一笑在扬声大笑中,手中寒光暴起。游走在蓝衣人中,犹如虎入羊群,威不可当。良久,在薛慕涛指挥声中,众人舍生忘死将独孤围在了房间中心。
  
  时机已到。薛慕涛微微一笑,手中飞刀顿起,一旁柱子上的绳索应声而断。什么东西呼啸而下,独孤仰天望去,赫然只见一个极大地笼子以极快的速度罩了下来。避开,已经是来不及。眨眼之间,独孤便被一个极大地笼子困在了房间中央。环顾这个笼子,只见栅栏都有胳膊粗细,看来这个薛慕涛为了捉住自己,所费心力倒是不小。
  
  薛慕涛负起双手,悠闲地在笼子外踱步,含笑的唇角带着愉悦的微笑:“独孤兄如今可还有何话说?如今你插翅也难逃,我倒要看看如今你还有什么能力能带走青君?”带着锋芒的话语射向了那至今看起来仍然气度沉稳的黑衣男子。
  
  在黑亮的牢笼中的黑色身影却是一派安然,独孤翘起的嘴角带着莫名的魅惑:“是么?难道薛二公子会认为我会 被困于此地么 ?!”随着他的话语,手中的宝刀缓缓扬起,发出不祥的寒光。薛慕涛心中一冷。
  
  周围戒惧的蓝衣人见那宝刀在独孤一笑的内力使处,竟然发出了一片秋水之光,光芒流转得教人心生害怕。
  
  众人见独孤一笑的眼光缓缓从右至左向众人扫视,在这样锋芒毕露的眼光中,众人不禁纷纷后退。独孤一笑的眼睛在内力急速流转间,明亮的仿若启明星。
  
  蓦然他一声大喝,从左至右的寒光扫过铁笼,迅捷的,一道寒光从下而上的交错而过。薛慕涛睁大的眸子充满了不相信,笼子上那胳膊粗细的铁栅栏竟然在他真气流转间,齐齐断了。断碎的铁条掉落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结实的笼子已然破了个缺口。
  
  独孤一笑含笑的桃花眼此时是如此魅惑,越出笼子后舞出的寒光扫倒了一片蓝衣护卫。勾起的魅惑唇角诉说着他的好心情:“薛二公子此刻还想阻拦我带走青君么?”
  
  薛慕涛看着方才独孤的刀法,只觉浑然天成,无一丝破绽。如果今日自己毫无准备,当然不能保住青君。可是,那薄唇微微勾起:“薛某可不这样认为!”
  
  双手一拍,四周的窗户齐齐洞开。屋外的黑暗蓦然被屋内的灯火照亮。赫然便看见,无数弓矢齐齐出现在窗户之上。箭在弦上。齐齐对准了屋子中央那个此刻仍然笑意盈盈的黑衣男子。“看来插翅难飞这句话,薛某并未说错。”嘴角含笑的白衣男子一派安然,悠悠吐出这句言语。
  
  嗖嗖响声暴起,万箭齐发。
  无数黑色的飞箭朝那扬声长笑的独孤飞去。
  其势若迅雷疾风,威不可当。
  独孤眉头挑起,刀光缠绵流转间,一片耀眼的光华。那黑色箭雨环绕在他身侧三尺之地,却是再进不去分毫。叮叮当当的动听声响中,无数箭矢纷纷掉落地上,不久便形成了一片黑色箭海。
  
  弓箭渐稀,在弓箭手上箭的刹那。只听独孤长声冷笑道:“薛公子待客之道,还真是别出心裁!”话音未必,狂怒中的刀光已然暴起,独孤的身形犹如怒龙般奔腾而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独孤一笑早已从原地消失,四周窗户纷纷传来破裂之声。
  
  薛慕涛眼光一寒。游目四顾,只见东方窗外的弓箭手早已身首异处,手中却还是紧紧抓住弓箭,犹然是待发之势。显然是尚未反应过来,连惨叫声尚未发出,便死在了独孤一笑的刀下。
  
  薛慕涛向那游走的身形冷冷而望。只见黑暗和灯火掩映之中,独孤一笑犹如暴怒的蛟龙般在房间中游走,所过之处,点点寒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