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整为零的爱情
李俊秀轻轻淡淡的语气,就如他脸上那份永远淡定的笑容一样,想要空灵一切,又摆脱不了注定的命运,被牵绊着,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疼之情,为他扼腕和叹息!
“哎,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你多注意身体,若是……实在不想对别人说,就……就去铁道下边,等过火车的时候,你就大声喊,这样没有人能听得到,等你喊出来了,也就会觉得舒服了!”
许愿微微抬起眉眼,望向李俊秀那双因她的话而有些动容的丹凤眼,那里,眼波流动中一抹压得很沉的阴郁若隐若现,触痛了许愿的心。
“好的,我会试一试的,车明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到站,你是不是要先去工地看蓝映尘啊?”
李俊秀这样说着的时候,用一个长长的钢匙搅着杯里浓浓的牛奶,刚才注视着许愿的眼睛也随之低了下去。
“嗯,有这个想法,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
有的时候,许愿不得不佩服李俊秀,这个家伙好像学过读心术似的,总能猜得到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将要做什么,一、两次还会觉得很稀奇,时间久了,突然就觉得有点可怕了!
人怎么能像李俊秀这样高深莫测呢?不是妖精才怪呢!
“这没什么可难的,我陪你去吧,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李俊秀这样沉静地说完后,许愿刚喝到嘴里的果汁差一点就喷了出来,亏她刚才还想李俊秀聪明绝顶呢,可现在……
在蓝映尘的心里,许愿身边最危险的不安因素就是他李俊秀了,这一点,李俊秀一定能想得到吧,可李俊秀竟然还主动要求陪着她去,这不是纯属让蓝映尘担惊受怕吗?这只老妖精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用了,呵呵……,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我打车过去,不会有危险的!”
许愿苦着一张脸,这样说完后,李俊秀微笑着抬起眼眸,摇了摇头说:“这怎么行,我答应伯父伯母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有一点出现危险的可能,我怎么可以食言呢,就这么定了!”
李俊秀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甚实里面的重量却是相当的不容置疑了,更是不容许愿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了,看那样子,她许愿若敢说一个“不”,那他李俊秀就敢把电话打回许愿家去。
哎,真是倒霉啊,真像一个套一样,怎么也跳不出来,以为摆平了父母,却没想到招惹了这只妖精,同样的苦不堪言!
这可怎么去见蓝映尘啊,带着李俊秀……,要怎么和蓝映尘解释呢?折磨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亲爱的,不打不骂不冤家
“你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走,我们回去!”
程钥从山下走下来,发现她嘴里说着的那个呆瓜蓝映尘正和自己恨也不行、爱又不能的哥哥程锦,聊得很火热,不由得怒火升起。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呆瓜想做什么,没看到她是横眉冷对的模样吗?他就不能学着点,就算不摆个冷若冰霜的造型,也不用那么猫腻地和人家说话吧!
“程钥,你不和你哥哥说一句……”
蓝映尘的话还没等说完呢,程钥就已经大力地把他拉出去三米开外了,而且甩给了他一个严厉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就是如果蓝映尘再敢多管闲事,她一定让蓝映尘吃不了兜着走!
搞不好不但不会帮蓝映尘澄清那天晚上的事,反而会把这次的回城祭奠,说成是拐骗私奔啊!
就这一点,蓝映尘是相当有感触的,他算是明白了这世界上就没有程钥不敢办出来的事,所以,立时闭了嘴,跟在程钥的身后,无奈地离去了。
程锦不动声色地看着妹妹拉走了蓝映尘,没有说一句话,可唇角边却不自觉地浮上一丝温暖的笑意了。
程锦目送着程钥和蓝映尘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他才捧着白茶花,踏上台阶,步履沉重地走上了半山腰!
站在那座空坟的前面,他的心情异常低落,眼神也变得幻散起来,仿佛眼前的那座坟突然裂开,上演了一段真实的染祝一般。
一阵凉风吹过,这种感觉随后便随着这阵凉风散失了!
程锦很清楚,传说里的东西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若是传说可以有,爱情可以比想得真,那他又怎么能在十年前失去,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呢!
山脚下那辆窥视以久的奔驰,在程锦从山上走下的时候,悄然离去!
一束洁白的白茶花,被从车窗里扔了出来,散落在道边上,在耀眼的阳光下,如一抹六月雪般的刺眼。
“姐,我们回哪里啊?”
冷忆微偏着头,注视着又用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的任思念,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问着。
对于任思念要把车开到哪里,对于他们将要去哪里,冷忆根本就不关心,他之所以这样问,就是想找个好一些的借口,好好地看一眼任思念,想看出任思念的心里,是否真如她自己刚才说的那般轻松。
十年间,不是同一个人了,她就不计较了,可能吗?记了十年,或是更久的人,可能这么轻松地就忘记吗?
冷忆从来没有想到,他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件事,这和以前的他,相差太多了!
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任思念身边的一个会喘气的玩偶,虽说任思念不像别人那样轻视他,相反,还对他很好,很尊重他,可这不代表着他就有多少资本可以过问主人的事啊!
他一直以来都很清楚这些本质的东西,可……今天,他还是忍不住要做出超过玩偶本份的事,这……会不会很自作多情呢?
“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去汽校,噢……,一会儿,你给岳鸣山发个短信,告诉他,我们回来了!”
幸好,任思念没有在意他问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还是以以往那种口气,回答着他,并嘱咐他应该做些什么!
冷忆听过任思念的话后,放心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在某些时候,太过平静了未必就会比波涛汹涌好上多少,甚至要更坏吧!
“李俊秀,你还真打算和我一起去啊!”
许愿拄着下颌着,望着渐渐西垂的太阳,心里一晃一晃的!
他可真不想让李俊秀陪着她去工地啊,可她又很清楚凭着李俊秀那副不吭不哈的脾气,只要他说过的事,那肯定就不能改变了!
这一天一夜的火车旅行中,许愿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李俊秀百般讨好,就是想换李俊秀一个松口,可人家李俊秀的意志力可比江姐了,软硬不吃,那叫一个坚强啊!
无论是糖衣炮弹还是原子弹,到李俊秀那里都成了费弹,李俊秀好像练过乾坤大挪移一样,那叫一个高明啊!
许愿更是佩服自己的父母,这回他们算是找对人了,这李俊秀可比国家级托儿所的阿姨了,看管态度值得国际化的推崇了!
她之所以这样的问,只是抱着一丝幻想,万一李俊秀因身体不适,懒那么一下呢,她不就可以……躲过去了吗?
这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许愿这个愁啊……,给蓝映尘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打不通!
她是想让蓝映尘过来接一下,然后再以这个借口打发走李俊秀,可天不遂人愿啊,号称长年只为她许愿开机的蓝映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关机了!
结果,也在这时,李俊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一个轻轻淡淡的“嗯,一起去!”就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了!
“李俊秀,你不怕……蓝映尘看到我们在一起,误会我啊,这样……多不好啊!”
许愿嘟着草莓一样厚厚红润的小*,使出了最后一招杀后锏,那就是女性的温柔一刀——撒娇啊!
李俊秀听着这肉麻的声音,玩味地笑了一下,慵懒地抬起眼皮,一双内敛的丹凤眼收着过于明艳的目光说:“亲爱的,我不介意他误会,不过……,以我猜想,他还不敢!”
李俊秀已经把许愿和蓝映尘之间的恋爱关系,看得相当的透彻了,蓝映尘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以蓝映尘的性格,也只能是往好处想,不会往坏了想的,绝没有许愿想的那样严重的。
“谁让你叫我亲爱的,你这样叫谁听到谁能不误会啊!”
小娇女摇身变成小蛮妇,也只是一眨眼的时候,刚才的撒娇语气,现在马上就变成了撒泼的吼了!
李俊秀也不理会许愿态度的抓狂,他从卧铺上起身,站到了窗口,长长地抻了一下腰,那颀长的身材阳刚的曲线也就更加的明显了,透着巧克力般丝滑香甜的诱惑!
“亲爱的,我就愿意这么叫,就像你非要叫我妖精似的,管他谁误会呢!”
李俊秀眨了一下眼睛,那一说一笑的片刻,便无限春光地辉映着风华耀眼了!
晃得许愿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没好气地说:“少用*啊,不好使,不带你去就不带你去!”
见各种招术都不好用了,许愿索性就耍懒了,只要能摆脱李俊秀,她许愿就宁愿意放弃淑女的好名声,当一次滚刀肉了。
“随意,你从前面打车,我从后面跟着,大不了见到蓝映尘的时候,我就说……”
李俊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许愿的眼睛就立了起来,随着眼睛立起,许愿也站了起来,气愤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啊?”
李俊秀一点也不怕许愿的气愤,对于女人,他还没有什么可怕的呢,即使因为女人,他吃了终生后悔的苦,他也没怕过,就更不可能怕眼前这个略有纯真的小女子了。
“到那时候,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李俊秀从容地答了许愿后,把双手搭在许愿的肩上,又说:“反正,一般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我在一起,通常我不说,他们都会不自觉地想到一些事,……,现在,你是不是想带我去、想让我说了呢?”
看着李俊秀极自信的神情,许愿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脑袋也耷拉下来了!
她应该早就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白废的,如果早意识到这一点,这一天一夜,她是不是就可以养精蓄锐了,现在……,好累啊!
“我先睡一会儿,到站的时候,你喊我,亲—爱—的!”
许愿丢给李俊秀一个难看的脸色后,一头扎回了卧铺里,用被盖住了头,不想听李俊秀说话了。
可李俊秀却一点没有退步的意思了,他笑眯眯地说:“好的,亲爱的,我愿意听你这么叫我!”
李俊秀的话把那里蒙着头的许愿,叫得相当无奈了,也叫得更加无语了。
“姑奶奶,谁让你把我手机扔痰盂里的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穷啊,我买不起这种现代化设备……”
蓝映尘怎么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出去洗了个头的功夫,他那部老式手机就被程钥扔到了门口的痰盂里了。
“它一直响,响得我心烦,做图都没耐心了,就帮你淘汰了,你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以!”
一想到蓝映尘那部连小偷都不偷的手机,程钥就头疼!
来了个电话,连号码都不显示,按了半天的接听键竟然都听不到听筒里有什么声音,吵得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程钥,更加的烦,简直如酸里加醋一样,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随手把它丢进痰盂里去了。
蓝映尘听完程钥的话后,简直都被打击得不知说什么了,手里的水盆也随着他的嘴张开,掉在了地上。
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可能把别人的东西就那么随手给处理了呢?而且还那么恬不知耻地说“不用谢她”!
谁想谢她了,要知道那手机可是他当年用奖学金买的啊,在以后的使用中,他可是极其小心的啊,就怕它的寿命太短,在他还没有赚出钱买一部的时候,就OVER,可现在……
人家程大小姐,一甩手他那部惟一一个家用电器就宣告死亡了,这怎么能让他接受得呢!
还有程钥刚才说什么,说他的电话一直响,那……那肯定是许愿打来的啊!
算一算时间,许愿是该从家那边往回返了,一定是打电话告诉他什么时候到站,也许是想让他接站……或是……
程钥这个疯子,她怎么就可以这么做……
蓝映尘想到这里,突然一个转身,迅速把壮烈牺牲在痰盂里的手机捞了出来,想要看一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那边的程钥虽然眼睛没有盯着蓝映尘看,其实一直是密切注视着蓝映尘的一举一动呢!
自昨天他们回来以后,程钥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解释一遍后,大家那副几乎是一致不信的神情,给他们两个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是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