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走远





K刖“旆ㄈ梦乙踩盟浴?br />  19、Chapter 19 。。。 
 
 
  个儿安心,可是结果都没办法真的解决这事儿。
  我早应该明白,顾芮的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就过了。是我太过乐观。
  我还是不能跟顾芮比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件事儿了。
  
  我往回走,走到楼道,然后慢慢下楼。我怕我一快起来,会直接摔下去。现在心里已经绷得紧紧的了,不能在这儿。
  即便我心里慌,但是我还是没在医院多待。我都忘了去拿药,直接就从医院里出来了。
  这地方,待得我没法喘气儿了。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等我在医院门口拦了车,报的就是小巴的地址。
  下车之前我就给小巴打了电话,他说叫我等着,收拾一下马上就下来接我。我没有在那儿干等着,而是自己上了楼。小巴住在七楼,等他下到一半,估计我就上去了。
  他住的地儿特安静,那会儿我还说他真会找地方。果然是会找。
  我上到三楼的时候,就觉得很累很累了。我想,怎么会这么没力气呢。都感觉站不稳了。
  然后我听到小巴的脚步声,一会儿他就蹬蹬蹬的站在我上边儿的楼梯上了,笑着看着我:“瑾——”
  他还没有欢迎我呢,我就看到他脸色变了:“瑾,你在流血。”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我的裤子上,都是血。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抬起头,想喊小巴,可是就在抬头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黑,我就站不稳了。
  我直接向后从楼梯上滚下去。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出现的念头,居然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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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我很庆幸,在小巴把我弄上车的时候我还清醒了那么一小会儿,跟他说我要去个远点儿的医院。小巴没看我,但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怕在那医院里再碰上方至言。
  在这种时候,我才特别感谢医生这些人。他们总叫我觉着,多严重都不怕,他们总会有办法的。所以在我没那么疼了,渐渐从昏睡中清醒了之后,我觉得心里特别平和。
  只是我抬起头看见坐在一边儿的小巴,才发现他的脸和我一样白。
  “嘿。”
  我嗓子嘶哑,声音难听,又小,但是小巴还是听见了这个字儿。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都说不出到底是难过还是怨恨。
  “瑾,我恨你。我妈妈,那时候,就是这么去世的。我刚才以为,你也要死了。我再看着你死,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办。”
  他眼睛都红了,一下子就看得我很愧疚很愧疚。
  “对不起。”
  我声音还是嘶哑着,但是小巴已经没有那么让我难受地看着我了,只伸手来握着我的手:“瑾,你疼不疼?”
  我顿了一下,摇摇头:“现在不疼了。”
  他不说话,我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你告诉我,是不是没了?”
  他眼睛又给我一种要红的错觉:“真抱歉。”
  我拍拍他的手:“别这么说。我还想,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现在好了,上帝已经给我处理掉了。嗯,还不错的——你别打断我,你看,就是他还在,我也不会把他生下来对不对?你知道的,我不会那么做。那不现实。所以,现在这样儿,挺好的。至少,我没有亲自作出决定不要他,没有清楚地感觉到他没了,我不会那么愧疚。”
  他伸手来捂我的眼睛。我到后来都没明白,为什么他要捂我的眼睛而不是嘴巴:“瑾,你睡觉。你累了。”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我是很少在小巴的嘴里听到的。
  我头一回这么听话,乖乖地就闭上了眼睛。
  我想,睡觉的时候,总是最幸福的。
  
  我没法太仔细地回想那时候心里是什么想法。那种原本就觉得不是自个儿的东西,一下子被人拿走了,物归原主了,说是难过,不如说我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感觉了。
  我想,我住院,谁都没有告诉,在哪家医院,也是谁都没有告诉,但是我也相信,对方至言来说,只要他想知道,他总能找到我的。就是他不知道我生病了,不知道我在医院里,只要他想找我,他总是能找到我的。我一直都这么以为。
  只不过他不想找。或者说,他不敢找。我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我这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去深究,只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就看我一眼,心里都会觉得 
 20、Chapter 20 。。。 
 
 
  特不踏实。我想,他兴许是不愿意找我。
  所以后来是我打了电话给他。
  他接电话还是那么快,接起来就说:“小瑾,你在哪儿?”
  我沉默了一下,说:“方至言,咱俩还是别在一块儿了。我越想越觉着咱俩不适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他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在哪儿?”
  我还是接着我自个儿的话题说:“真的,我真觉着咱俩不合适。你看,你们家人不喜欢我,我跟你们那些人也搭不上调儿,你们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就想一般般过就行,可是跟你在一块儿,我没法这么过。你老是被人围着的,我不是。我在你旁边儿,就觉着特不是味儿。这个,我老早就跟你说过对不对?而且,”
  我顿了一下。方至言没有打断我的话。在很多时候,他都是很礼貌的。
  “而且,你看,你旁边儿还有个顾芮。这样儿,我没办法。”
  我话没说全,但是我知道他听得懂。
  “跟小芮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过,咱们俩的事儿跟她没关系。”
  他急急地说,显得很焦躁。
  我安抚他:“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俩是咱们俩,她是她。我知道她跟我是什么区别,我知道。方至言,总之我想明白了,咱们俩,真不适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有挂电话。不是我在等着他说话,只是我舍不得挂而已。
  最后他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一直对咱们俩没信心。我知道你有顾虑。是我错了。你这样儿,我能理解。杨瑾,你——”
  他停了一下,我等着他说完。
  可是他最后却没说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他挂记着顾芮,没法好好跟我在一块儿,甚至不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顾芮还怀孕了,这里头,哪一件是我能忍受的?我没有直接说出来,我没有对他说什么,他以什么理由来跟我生气?
  我突然就烦躁起来,把手机扔开。小巴从门口走进来,把水杯递给我:“好了?”
  我喝一口水,然后把被子递回给他:“我也不知道。应该就算了吧。你知道,我现在就这样了,我早就应该知道我跟他不怎么有可能会走到什么地步,以前是我太过乐观。其实我最近还是经常想起这些事儿的。从他妈妈,还有顾芮出现开始,我一直回避的这些问题就出来了。咱们俩,真的不太可能。小巴,我明白的。”
  他伸手来摸摸我的脸。
  我看着他:“可是小巴,我还是很难过。”
  他看我一眼,就倾身过来抱住我。
  这个人,我自个儿都没觉得,他就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躲避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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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着我难过了。
  
  我讨厌医院,所以吵着要出院。小巴拿我没办法,就给我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把我弄到他家里了。他家里大,住着又'炫'舒'书'服'网',他还死活不要收我的房租,怎么看我都是赚了。
  我没有再去方至言家里拿我的东西。他把我最贵重的,最需要的东西打包快递到了小巴家里。
  我知道,他需要找我的时候,总会知道我在哪儿的。
  我没有清点东西。有多少东西,少了多少东西,对我来说,现在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我没有完全恢复的那段时间里,小巴坚持要照顾我的一切生活起居。我们就是在那时成为彼此最信任的人。
  在我刚搬进去的那天晚上,我就睡不着。没办法,我有可耻的,轻微的,认床。而且,就现在这时候,没有方至言,我真的睡不着。虽然这说出来很让我觉得自个儿没用,但是又不可否认。
  所以我半夜就起来了。我想喝喝水,然后坐着看看电视来着。我想着,把电视声音开得最小,小巴总不至于被我吵醒来。
  结果我还是低估了我的影响力。
  我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小巴就从他卧室里出来了。这个好人,叫我住了他的主卧,他自个儿去了客卧。
  他直接过来,在我旁边儿坐下来:“我猜你睡不着。”
  我看着他,点点头:“嗯,你真了解我。”
  他笑:“对。”
  我也笑了笑,没吭声儿。我实在想不到什么话题来说。
  小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瑾,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方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我觉得,他不是。”
  我耸耸肩:“我也觉得他不是。可是,你是他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接着又是一段沉默。咱们俩都沉默成性了。以往咱俩凑在一堆有的话说的。
  一会儿之后又是小巴开口:“瑾,从前我也一直以为,我看到别人怎么样的,他就是怎么样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眼睛盯着前边儿,好像前边儿坐着谁似的。我知道这想法这感觉有点儿没牛撬肥稻褪钦庋摹?br />   “瑾,从前有一个中国男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最好的年纪。在他之前,我都没有想过,我是不是也喜欢男人的。我交往许多年轻女孩儿,跟她们约会,接吻,做 爱,所有一般恋人会做的事情,我都会跟她们做,不管她们长的什么样子,国籍是什么,是什么人。。我只是觉得那样的生活没有我想要的激情。我也没有意识到,我的生活是缺少很重要的部分的。我只是在过着‘正常’的,与其他男孩儿一样的生活。所以后来,我才会觉得那么惊讶。”
  我坐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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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没有像刚才那样儿跟个无骨动物似的巴在他身上。
  我知道,他要跟我说他过去的事儿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从来没有涉足过。我知道外国人对隐私问题很看重,小巴即便是在中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中国人以及中国的习惯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即使是好朋友,有的时候也是需要保持一点儿必要距离的。
  而现在,他主动跟我说起了,就意味着他对我的信任又多了一层了。我相信,他口中的这个“中国男孩儿”,肯定有着特别不一样的意义,他从前没有跟我提过,我也从没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只能说明他在小巴心里是个不愿意对别人提起的人。他要跟我说起他,就代表着我也许不是“别人”了。
  这认知叫我觉着特别感动,也特别感谢小巴。所以我只能以认真的倾听来回报。
  
  小巴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想到底要从何说起,然后才重新开口:“瑾,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爱他。谁都没有告诉我他是不是也喜欢男孩儿,我也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没有开口跟他说过话。我只是觉得,我一看见他,就爱上了他。”
  小巴的话,我完全相信。并不是因为他是个温柔多情的法国人,而是一见钟情这回事儿,我也是相信的。虽然不多,可是我总相信它是存在的。心理学上说过,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己极大的不自信。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不相信别人会在第一眼就对自己产生好感,更别说一见钟情。对于我这种人,虽然我不见得有多自信,但我还是相信这回事儿的。毕竟人生这件比较悲催的事儿上,总要抱着点儿念想才能活下去的。
  我没有接小巴的话,但是伸手去握了握他的手。
  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一笑。
  虽然我在他那个笑容里,看到的全是伤心和难过。
  “瑾,我那时候很年轻,很勇敢。所以我就去跟他表白了。我真幸运,他也是喜欢男孩儿的。我们没多久在一起了,他住在我家。我总觉得很幸福,能每天看到自己爱的人。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我的生活那么没有意义。其实只是我的意义没有出现而已。
  他对我真好,只是那时候我不觉得他对我有多好——你看,所以我对你说,并不是我们以为看到的是什么,就真的是什么的。我没有母亲,我自己的父亲不喜欢我,我的妹妹——我还有妹妹的——她几乎不跟我说话,我就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从来没有人对我好过,好得让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