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哪位?





后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她这些年还真没得罪过谁,就算得罪了能有这力度往死里整自己的也不过就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秦安然,一个是金露露。
  
  秦安然家里是搞文娱的,想要在出版社这边动动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过苏沐心里清楚,这事铁定不是秦安然做的。刘椴事情爆发之前,她和秦安然的关系很好,有吃的有穿的都一起分享,走在街上遇见个帅哥也能手挽手跟踪半条街。如果不是刘椴,她们两个兴许就成了一辈子生死相交的朋友。更何况秦安然心气儿很高,这些下三烂的手法她铁定是不屑一顾的。
  
  能做这件事的,只有金露露。
  
  苏沐托着腮帮子长长呼了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第一次见金露露时,她端着咖啡杯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那时候她是纯粹的胸大无脑,可是现在……她似乎又看到了金露露在咖啡厅里甩给自己支票的样子。
  
  “真是没完没了,我都想要忘了的,偏偏你们还死咬着不放,萧凡啊萧凡,你还真是不念旧情……”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拦了一辆车直奔方城。
  
  金露露似乎早都预料到苏沐会来找她一样,她托着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苏沐,眉毛高扬入鬓梢。“呦,这不是苏小姐么?怎么,我拜访过你,你也来拜访拜访我?这叫做礼尚往来吗?”
  
  苏沐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突然咧嘴笑了。“你似乎对我来找你并不感到吃惊啊,看来,这下三烂的招数果然是你使的。”
  
  金露露脸色微微变了一变,继而拿起手边的文件随意的翻了起来。“苏小姐是写小说的,言语自然犀利,我完全讨不到半点便宜,这一点,早在我认识你那天就已经清楚了,不过我想你今天来不会就纯粹想要跟我吵架,过过嘴瘾吧!”
  
  苏沐抱着肩膀睥睨着她。“难不成以你为我要低三下四的求你吗?我来只是有些想不明白,想要跟你讨教讨教罢了。”她双手撑在金露露的办公桌上,死死盯着她眼角上勾抹的精致妆容。“你恨我也不过是因为我跟你抢萧凡而已,可如今他都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你干嘛还死咬着我不放?”
  
  金露露略显诧异的抬起头斜着苏沐,语调尖锐。“听你这口气似乎不怎么在乎他了啊,怎么,一个月而已转变的那么多?果然你看中的是他的钱吗?我就说,当初还跟我装什么清高,一口一个爱情。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苏沐咧嘴一笑。“恶心吗?跟你比不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当初你威胁我我就说过,我的家人和朋友都不是软柿子,不是你随便想捏就捏的,而我,也不是随便你怎么欺负,自怨自艾的人。写书的确是我的梦想,但却不是我的全部。你断了我这条路我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中国这么大,行业这么多,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多行不义必自毙。做人做事别下死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你没听过吗?萧氏那么大的企业都能出现纰漏,更何况你?”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对金露露甜甜一笑。“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后会无期。”
  
  金露露一直都用笔戳着下巴,当苏沐的手触摸到门把手的一刹那她突然皱着眉问道:“你说请教我,现在我也有个问题也想问问你。”她看到苏沐转过头看她,倾身向前问道:“你说萧凡回到我身边了是什么意思?”
  
  苏沐不屑的咧咧嘴。“难道不是吗?他不是……”突然,她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某些自己忽视了的细节突然如同纷飞的雪片一样涌进脑袋里。她猛的转过身拉开金露露办公室的门,拔腿往外跑去。
  
  胡克正在陪女朋友选结婚戒指,突然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显示屏上苏沐两个字闪烁不定。他握着手机走到僻静处摁下接听键,然后故作轻松的笑道:“嘿,我正想着这几天要去你老家找你呢你就打电话给我了。把地址给我吧,我明儿个去找你,有点东西要给你。”
  
  苏沐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跑着,声音极度不稳。“怎么回事?”
  
  胡克干巴巴笑起来:“能有什么事,就是他觉得三百万确实少了点,又给你留了钱和那幢别墅。”
  
  苏沐停住脚对着电话一边哭一边喊起来:“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求你告诉我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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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凡的别墅,几天没有住人显得异常的空落。萧凡走后小齐就被苏沐打发回了上海,这屋子里头蒙着白布,冷清得要命。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气蒸腾。胡克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沐。苏沐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的盯着胡克,搁在膝头的一双手虽然拼了命的抑制着却还不住的发抖。
  
  “告诉我吧,我见过金露露了。萧凡根本没有跟她在一起。他拿这种事情骗我一定是出事了,我前前后后想了好多遍,从上海回来后他就不正常,上海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跟我讲。什么样的缘由让他不惜撒谎伤害我?胡克,我们俩走的每一步你都看得清楚,你别瞒我,我求求你。”
  
  胡克皱着眉毛把手指间的烟蒂摁熄,然后轻声说道:“你最近都没有看新闻吗?”
  
  苏沐眼角含泪不知道胡克为什么突然转到这里来了。“从我回到雾海就没有看过了,他们都是媒体死咬着不放的人,我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事情,所以……”
  
  “呵……”胡克突然撑着额头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了解你,你真的跟鸵鸟一样,出了事情就知道躲避。”胡克抬起头看着苏沐,一脸苦笑。“其实只要你看了新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他一早就算到你为了躲开有关他们的消息,短期内是不会再看新闻的了。他没有背叛你,如你所讲,伤害你只是一种逼你离开的手段。”
  
  “逼我离开?”
  
  胡克点点头。“苏沐,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生活状态叫做亡命天涯?”
  
  苏沐皱着眉犹豫的说道:“亡命天涯……那不是说古时候被人追杀,在江湖上飘荡的一种生命状态吗?”
  
  “不错,在商界,亡命天涯就意味着触碰了中国的法律。迫不得已在司法部门已经有所察觉但却尚未介入调查这一个时间空隙里迅速离开国界,躲到国外,不断飘荡乞求躲过制裁。”
  
  苏沐只觉得头顶仿佛晴天一声霹雳,瞬间炸响。良久她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萧凡违法了?他潜逃了?”
  
  胡克摇了摇头,脸上带了一丝的愤怒。“金老爷子和萧老爷子多少年的过命交情,虽然萧凡悔婚让金老爷子很不满,但却也只是不满而已,大家谁都没有想到金露露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年前萧氏投资一个项目,全部流动资金基本都投入到其中。金露露跟萧凡翻脸之后暗箱操作,神不知鬼不觉的捏造了很多萧家贪污受贿的伪证,一封举报信直接断了萧氏所有的资金链,投进去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萧凡回上海那半个多月一直都在四处走访,一面想要洗清萧家的嫌疑,一面希望能让瘫痪的萧氏重新振作。但是国家对于这方面抓的实在太严,萧老爷子走投无路就把萧凡赶回了方城,让他注意着上海的动静,一旦检察院有举措了,叫他第一时间逃到国外去。”
  
  苏沐听得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气。贪污受贿,畏罪潜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信他,他不会的……一定能有办法的是不是?”
  
  “既然是伪证自然就一定会有破绽,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萧凡外逃就是希望能利用这段时间找出被金露露藏起来的证据。所以。他是为了不连累你才想出的这个办法。”胡克从包里取出来一个硕大的牛皮信封放到苏沐面前。“这里面是他留给你的钱和这房子的房产证。早在他有了这个打算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了,房产证上的名字也都改成了你的。他要我把这些东西给你,要我替他好好照顾你。”
  
  听到这里,苏沐早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突然记起那天自己甩在萧凡脸上的那个巴掌,恨不得自己去死才好。当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家族被陷害,公司面临倒闭,自己随时可能锒铛入狱,孩子流产,而那个本该最懂他的人又偏偏什么都不知道,对他又打又骂……
  
  苏沐捂着脸不敢再想下去,每一个念头闪过她都觉得那是自己在被凌迟。
  
  妈妈说的对,是瞎眼了,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睛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好,看不到他其实也那么那么难过呢?
  
  “他要我转告你一句话,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了,再回来也许就真的变成一个老大叔了,他叫你别再傻了,遇见合适的人就嫁了吧。”
  
  “不!”苏沐突然抱着膝盖尖声叫了起来。“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我就等他,他老了我就等到老,他要是回不来了我就守一辈子。我谁都不嫁了,谁都不嫁了……”


75、大结局 。。。 
 
 
  三年后,日本福冈。时间12月31日。
  
  这日天气刚好,大学初晴,白雪皑皑让人顿生愉悦。福冈的小路上一群青年男女叽叽喳喳的说笑着,更有爱现的男孩子手舞足蹈的搞怪,惹得女孩子们咯咯的笑着,队伍的最后一个女孩子一袭长长地呢子风衣安静的跟着,偶尔听到有趣的事也咧嘴静静的笑上一笑。
  
  一个围着毛绒围脖的女孩子突然拍手笑道:“一直都听说这里的寺院祈福很灵验的,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祈福吧!”
  
  队伍里另一个神色冷清得女孩子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大声说道:“尽信一些有的没的,这世上本就没有鬼神的,你去了跟哪个祈福啊!”
  
  围脖女孩子一听不乐意了,撅着嘴不高兴的冲她甩了一记白眼。“你不信就说没有,那你倒是拿出个证据来证明啊!”
  
  另一个女孩子也丝毫不退步,扬眉叫道:“我是找不出来证据,你既然相信有,那不如你拿出个证据来证明一下啊!”
  
  局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围脖女孩眨巴着大眼睛,顿时委屈的有泪水盈满了眼眶,她一跺脚朝着伫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子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朝着众人喊道:“我说什么你都要唱反调那不如让沐姐给评评理好啦,沐姐,你说说,这福冈的菩萨到底灵不灵验!”
  
  苏沐没想到躺着也中枪,不过是瞧着一群半大孩子斗嘴玩儿觉得有趣,竟不想殃及池鱼也被拖进了这混战之中。她眨巴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将目光都定在自己身上的一群青年男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围脖女孩不依不饶的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沐姐,你倒是说句话,你最正直了,不偏不倚,你的话才最有权威!”
  
  苏沐拿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寻思着,我对鬼神哪有权威可言啊……
  
  那高傲女孩也犯起了倔脾气,走到苏沐另一面说道:“我也信沐姐的,沐姐,你说这世上有鬼神吗?”
  
  苏沐咬着嘴唇仔细琢磨了半天,干巴巴的笑道:“这鬼神之说是实在是……啊……你们懂的,古人有云,眼见为实,我是没见过啦。”
  
  高傲女孩听苏沐这么说,立马朝着围脖女孩扬了扬下巴,却不想苏沐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但历数我国上下五千年文明,发生过的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也的确不少。所以捏,这个问题,真这不好答。不过来了福冈,自然要去寺院逛逛,信的就当作祈福,不信的就当观赏日本文化了。”
  
  围脖女孩不依不饶的撒娇道:“沐姐,你这样说跟没说一样嘛,那你到底支持我们两个谁呀?”
  苏沐觉得脑门子上的汗越发的浓密了,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带队总编辑终于清清嗓子伸手把苏沐拽了过去。
  
  “你们啊,真是没完没了,一群作家还整天咋咋呼呼的斗来斗去,作家是需要沉淀的知道不知道?你们学学你们沐姐!还有,苏沐身子骨一直都不怎么太好,你们都给我悠着点,闹出来人命我拿你们试问!”
  
  这一群男男女女哄然的笑了起来,围脖女孩也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这一场有关鬼神的争论终于是无疾而终。
  
  社里组织度年假,由总编辑和手下的副编辑带着社里的青年作家一起出来度假,苏沐自打流产之后身子骨一直都不怎么健硕,本想着推掉总编辑的邀请在家里舒舒坦坦的搂着小魔王玩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