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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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松手,我开着车呢。”沈晋阳拿开我的手,侧过脸,柔声说:“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离得那么远,能赶得回来吗?再说不是这有我吗,你还不放心?好了别担心,应该会没事的。”
我哭了,继续抓着他的手臂喊:“说得轻松,敢情不是你爸,你才这么不当回事,有你又怎么样,要是老爸他、、、、、、。”
“不是的,老婆、、、、、、”沈晋阳一见我落泪他就慌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纸巾送到我面前,“不哭不哭,我说了没事的,咱们现在就去医院,你马上可以见到爸爸的。”
我哪里肯理他,拂开他的手,别过脸去,想起走之前还和爸爸一起吃饭聊天,回来却、、、、、、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害怕,嘴里嘟嘟囔囔得埋怨着沈晋阳,他说什么宽心的话我都不理。
沈晋阳没办法,只好把车开得更快,我们缄默着都不再开口,直到车子驶进市区,我才慢慢消了气,再仔细端详一下,才发现他瘦了,虽然还是那么精致好看的五官,可是眼里灰蒙蒙的,少了往日的神采,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爸爸生病,他肯定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软了声音,对他说:“你一直闷着不说,我还以为你有外遇了,不要我了呢!”沈晋阳笑了,说:“竟说傻话!”
看到他脸上的温柔和笑意,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欢喜,靠着他的肩膀,眼泪不自觉地又流出来,“老公,刚刚跟你发火,是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一有什么事,就只知道埋怨我,拿我撒气,别哭了,一会就到医院了,乖乖地坐着吧。”
“只是不知爸爸会怎么样,如果、、、、、、”我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老爸,心就碎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沈晋阳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拭去了我脸上的泪,转过头温和地说:“别自己吓自己了,现在这样的病都很普遍,没你想得那么严重,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听了,心里得到一丝安慰,可是就在这时行驶在我们前面的一辆货车忽然转弯,横在我们面前,而沈晋阳光顾着和我说话我,竟然没看到亮起的红灯。
我一声尖叫:“小心车!”
沈晋阳回过头来急忙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巨大的惯性把我们冲将出去,货车里几捆钢筋马上就要刺过来,我抓着扶手,吓得闭上了眼睛,沈晋阳大喊一声:“快躲开。”接着他急速旋转方向盘,车子打横撞了过去,哐当一声挡风玻璃碎了,无数根坚硬锋利的钢筋刺过来,沈晋阳的整个身子扑向我,飞溅的玻璃碎片洒了他一身。
一切都来得太猛烈,太突然,我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后面轰隆一声,又有一辆车子疾驰过来撞在后面,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几乎把我们逼进了货车的车轮下,可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连着哐哐哐的几声,三四辆车相继连环相撞。
过了好一会,周围才静下来,我忍着头部剧烈的疼痛,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沈晋阳满脸的鲜血,我泪水纵横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模糊听到他极其微弱地叫了一声“老婆”,然后我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除了手臂上玻璃划出的几道伤口,我竟然没受什么重伤,而在我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当中,事故中的三男两女已经相继死去,其中就包括沈晋阳!
五车连撞这一重大交通事故刊登在当日的报纸头条上,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五名司机只有沈晋阳一人在危急关头把利害面转到自己那边,保全了他身边的妻子。
我睁开眼时面前是憔悴不堪的刘夏和杨谦,从他们的眼神当中我已经猜出几分,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那一切,刘夏抱着我一直流泪,杨谦眼圈通红,亦是沉默。
直到我看到那份报纸,看到沈晋阳用整个身躯横在我面前,钢筋刺入他的后脊,一片血肉模糊的画面,我才知道,他真的走了!嘴里无声地喊着沈晋阳的名字,我脑袋一沉,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捧着心碎的疼痛走去太平间,沈晋阳身体直僵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绝美的容颜,微微的笑意,只是真的没了呼吸,从此不能再睁眼看我一眼。
他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吗,怎么一夜之间就撒手,留下我一个人!
我伸手摸摸他的脸,刚刚触碰到又急忙缩了回来,他凝结着笑的唇角,冰冷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我的心堕入谷底一般,呼吸不能顺畅,灼热的泪流过脸颊,我喘不过气,颤抖着,不敢哭出声音。若不是我流泪,沈晋阳怎么会走神,他最见不得我哭,我却偏偏只顾着自己,如此的任性!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才捧起沈晋阳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经被修饰得了无痕迹,只是那份冷硬却如千年寒冰一样刺入我的心窝,疼的我生不如死。
沈晋阳再不能用这只手牵着我,再不能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再不能看着哭帮我擦眼泪!
我再也控制不住,坐在冰凉的地上嚎啕大哭,要怎么办我的沈晋阳才会回来,我犯下了这样的错,要怎么样才能弥补!
沈晋阳的家人忽然一拥而入,他的爸妈狠狠骂了我一顿,沈若溪又对我咆哮、嘶吼甚至大打出手,我如傻子一般,默默承受着一切,不反抗,不辩解,只一味地流眼泪。杨谦一直好言相劝,我知道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早被他们撕成了两半。
他们恨我,我也恨!沈晋阳不眠不休在医院里照顾爸爸,而我当时还在海边晒着日光浴,若不是我的任性,非要他来机场接我,他怎么会出事;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又怎么会躲不开眼前的危险!
我摸摸沈晋阳曾坐过的椅子,把脸缓缓贴上去,又是一阵无声的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抬头,望了望破碎的内视镜中已经狼狈不堪的脸,掐灭了最后一只烟。
这么回想着过去,那一次的浩劫好像又经历了一次,彻骨钻心的痛从脚底钻入,一直流遍全身。
我缓缓走下车子,腿脚依旧不停地颤抖,擦了眼角的泪,扶着车库的墙壁艰难地走出来,谁想到杨谦正站在眼前。
红翡 第二卷 若相惜 第35章 静夜如斯落雪无痕
“你抽烟了?”杨谦没有走过来,站在彤云密布的天空下,身上蒙了一层昏暗的绯红。
“嗯?”我一怔,才发现车子旁一堆凌乱的烟蒂,苦涩地笑了。
出院后在家的那一年,除了每两个星期去朝阳小区看爸爸,剩下的时间,都是靠抽烟来打发的,当寂寞和恐惧将要把我吞噬的时候,我不得不找一个释放的出口。
烟雾弥漫,呛得我不断的咳嗽,不断的流泪,胸腔里一阵阵刺痛,仿佛那颗怦怦乱跳的心下一秒就咳出来,我需要那么强烈的痛,提醒我还活着。
我缓缓走向杨谦,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谦眼底满是荒凉的暮色,他不说话,几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叶子,你让我怎么办,告诉我。”杨谦的手臂轻轻圈着我,说,“如果可以,我情愿死的那个是我,而不是晋阳。”
我任由他拥着,忽然笑了,“杨谦,如果你死了,那么现在痛哭的就是刘夏。”
杨谦不说话,我却明显感到他身体微微的一颤,松开了我。
耳畔吹着萧索的风,灰茫茫的天际,缭绕着几朵灰白的云,他黑瞳中闪烁着忧郁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比头顶的天空更寂寥更阴暗。
过了半响,杨谦终于退去满眼的忧伤,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柔声对我说:“好了,别站着了,出去走走吧。”
他漆黑的眸子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深深凝望着我,仿佛要看透我的心。
“不了,我还是回家。”沙哑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爬出来,轻轻响在耳畔。
我回身按下按钮,车库的大门缓缓下落,那段残忍的记忆也慢慢降落,一同被隔在白色的卷门之后。
“你怎么回家,想让老爷子看到你这样子吗?”杨谦脸上残留着丝丝痛楚,眼中却都是真切的关怀和心疼。
冷风吹来,我脸上一阵凉丝丝的,无意中流淌的泪就快结成了冰。抬手擦擦脸,看了看杨谦,他说的对,我的眼睛又红又肿,回家怎么说呢。
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大朵大朵地落在地面,倏忽又都不见了,我低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抑制又要涌上来的泪水。
从大厦跑出来时好好的晴天,才这么一会功夫,就乌云盖顶,雪花飘零,天气和这人间的故事一样,总是瞬息万变,让人措手不及。
杨谦拉起我的手,轻声说:“走吧。”
我无力推开,回一声:“好。”由他搀着,走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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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哈通河边,我们沿着护栏一直走。
路灯不怎么明亮,昏黄昏黄的,映着空中的雪。
我们没有说话,身旁静静的,也没有别人,只有岸上偶尔一两部汽车经过,也是短暂的烦嚣。
片片飞舞的雪花落在光洁的冰面上,同样静静的,不带任何响动,一会功夫,就覆盖了一层。
河边高级的水景住宅楼里投放的光亮印上去,像一展绵绵的柳絮,发着荧光,闪烁其辉。
杨谦就这么陪着我,踩着脚下的雪,一步一步,走了好远好远。
多少锦年碎影,多少爱恨纠缠,此刻都已化作烟沙,如河面上的雪舞弱岚,游曳其间。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来找我,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将旧事翻出,我们之间唯有骤然的冷寂,和各自不能言说的心事。
我们的路到头了,前面就是通往河南岸的大桥,敦实粗壮的水泥柱子稳稳当当扎在冰上,上面车水马龙,是另一个新鲜热闹的世界。要继续走,只能转身,好像人和事,不管你愿不愿意,到了某一阶段,除了后退,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好些了吗?”杨谦停住脚,柔声问道。
“嗯。你的车子还停在路口,往回走吧。”我对杨谦说。
又是静默,我们沿着原路,一步步踩着雪走回去,这时的雪更大了,却始终没有风,脚下可以听到吱吱的响声。
我放慢了脚步,看着杨谦高高瘦瘦的背影,不禁莞尔,我想如果沈晋阳还在,他们肯定会高声笑着跳过护栏,在冰面上厮打玩闹,还会不断叫我和刘夏也过去和他们一起疯。
而现在,什么都不能了。我们四个人,早就散了。
杨谦和沈晋阳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和沈若溪一样,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杨家的元亨集团是周边一带省市的龙头企业,而沈晋阳爸爸的名字又常常出现在省电视台大小新闻里,是市里了不起的风云人物。
他们衔着金钥匙出生,自然养成了不流于平凡的贵族气质,从小到大都是学校里谁也惹不起的人物,而且一样的出类拔萃、美如冠玉。
难怪沈若溪瞧不上刘夏,她眼中的这两个男孩,恐怕要天上的仙女才配得上,何况刘夏的家里又出了意外,家财耗尽,一无所有。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不断在想,如果不是我闯入他们的生活,现在的杨谦就不会这么消沉落寞,沈晋阳更不会风华正茂之时离开人世、、、、、、
走到了分叉的路口,杨谦走上了阶梯,我则慢一步,看着他的背影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再走会。”
杨谦回头看了看,抬起的脚又退回来,眼中弥漫着深深的忧伤,想劝阻我,终于忍住了,摘下围巾,走下来围在我脖子上,温柔地嘱咐道:“天冷,早点回去。”
我点点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幸好爸爸已经睡了,惠姐听见我回来,揉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问我要不要吃饭,我摇摇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和衣而睡。
早上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看时间8点钟了急忙起身,抱怨自己怎么忘记定闹钟了,结果衣服换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来,我已经没有工作了!颓然坐回到床边,一时间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爸爸在门外喊我:“闺女,怎么还不上班,要迟到了?”
“知道了,马上好。”我冲门外喊了一声,马上换衣服、洗脸。
爸爸对于我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上班,即便我有千条万条的理由,他都不会同意。
此时我丢了工作,他肯定想凭着曾经的人脉关系帮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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