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翡
哎!这样的付出,这样的消失自我的代价,他又何必,我真想告诉他我们之间真的这能做朋友,可是这样的话说了无数次,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厌烦了。
看来能让他收手的人或许只有爸爸了,我要让他跟杨谦谈谈,总比我的话有震慑力。
老爸的生日宴大家都很开心,在座的除了我们三人,还有老爸以前的几个朋友,杨谦果然煞费苦心,竟然把他们也找来了。
这样的气氛不适合说我们的事,看到他们笑逐颜开的高兴劲我终究什么也没说,这样,计划又搁浅了。
第65章 逆转
因为昨天的事,严卫东对我的态度更加冷漠,早上在大堂撞见了,他沉着一张脸不看我,眼神早由漠视变成了嫌恶,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真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不想碰面,偏偏下午又有一场需要严卫东在场的招标会议,我夹在刘夏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中间,生怕和他正面相见。
还好,当我们到了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严卫东早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冰冷的面孔,是我刚来鸿翔时他的样子。
我刚刚坐下来,电话就在口袋里震动,刘夏在我身旁,悄声提醒我说:“是你的电话吗?怎么带进来?不要接,严总会生气的。”
我抬头看看一脸淡漠的严卫东,听刘夏的话摁了下去,可是那边马上又打过来,我心想,如果是老爸打来的断不会在我挂断之后还要打,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看看会议还没有开始,于心在帮大家准备材料,我趁此机会弯腰悄声走了出去,即便我已经很小心,可是还是引得人们抬头多看了我几眼,这其中当然包含严卫东。
轻轻掩上会议室的门,我掏出电话一看,居然真是老爸打来的,可是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请问你是这手机主人的女儿吗?”对方心急火燎地语气。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谁?”我心想不好,是家里出事了。
“哦,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们的邻居,刚刚买菜回来看见你家开着门,我往里面一看,有个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是发病了,我也不敢挪动她,你赶快回来看看吧。”
我脑子嗡地一下,要不是赶忙扶住了墙恐怕就要倒下去,“我马上回家,您先别走可以吗,东南角的柜子上有药,蓝色瓶子的,您先给我爸吃了行吗?”
“好好,我这就去拿,哦,对了,你赶快报警吧,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像招贼了,而且你爸也不像自己摔的,他躺在门口,好像是被推倒的,身上还有血。”
我心里一惊吓得腿就软了,手里握着电话什么也说不出来。
“叶欢,过来开会了。”刘夏走出来在后面拍着我的肩膀。
我没有力气回头,只感觉天花板像是要掉下来似的,离我越来越近,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刘夏走到我身前,看到我脸上的惨白喊了一声。
隐约听见背后开门的声音,有几人陆续走出来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声音像蜜蜂叫,嗡嗡嗡响个不停。
我感到一阵眩晕,好像看见了严卫东,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依旧是冷若冰霜,可是眼睛里好像参杂了些许的紧张,我说不出话,只想赶快回家,可是一抬脚,眼前就黑成一片,倒了下去。
墨一样深沉的夜,我在两旁长满柳树的路上前行,头顶的天空没有云没有月,更为辽远的地方,闪着一颗星,发出微弱的光。
风吹过耳畔,柳叶在黑暗中摆动,我看不清它的姿态,只听得柔软的沙沙声。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忽然出现,挡住了我的路,她满头银白的发丝,风一样飘到我面前,惊起了一片鸟叫声。
老人猛一抬头,露出黑洞洞的眼睛,两手僵直地伸着向我扑来,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睁开眼,原来是场梦。
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个老太太凌厉的眼神让我后背一阵冒冷汗,恍惚回到现实,才想起来我晕倒了,怎么会躺在床上,这里又是谁的家?
周围雪白的墙壁,座椅、橱柜看起来都好熟悉,直到百叶窗里流进严卫东的声音我才记起,原来这是他办公室后面的那个休息间。
我刚要起身,手背传来一阵疼痛,回身看去才发现打着点滴,上面的药瓶随着我的动作撞在墙上,发出当当当的响声。
我又坐回去,伸出另一手来拔针,这时严卫东进来了。
“你在干嘛?”他看见我起身马上几步跑过来摁住了我的手,“别动,医生说你贫血,快点躺下来。”
我没有心思去管他语气里的温柔,更没有去问他问什么把我带到这里,老爸那边不知什么状况,我要马上赶回去才行。
“我爸还在家里,我怎么能呆在这,为什么不叫醒我,我睡了多久?”我用力扳开他的手,焦急地喊着。
“别急,你听我说。”严卫东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我刚从医院回来,你爸他已经醒来了,没什么事,只不过手背擦破了皮,你别担心。”
我抬头看看严卫东,不相信他的话,电话里那个女人把事情说的如此严重,怎么在严卫东嘴里却是这么个样子。
“你骗我,我要去砍他。”我喊着,继续往床下走,可是脑袋一沉差点又昏过去。
“叶欢!”严卫东见我不听他的,忽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大喝一声。
我顿时没了声音,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流了下来。
严卫东眼底的暗流淡出,换成一片温热的怜惜,张开双臂轻轻把我拥进怀里,我没有挣扎,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
严卫东拍着我的背,小声说:“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冷静点。我已经报了警,下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
“我爸真的没什么事吗,脑梗没有发作吗?”我脑袋昏昏沉沉,听到他柔声细语,终于安静下来。
“我怎么会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已经醒了,刘夏在那里陪着他,你就放心吧,把吊瓶打完,我马上把你送过去。”严卫东轻轻推开我,拿过一只枕头放在身后,让我靠过去。
他的态度平和亲切,一改这一阵子淡漠的表情,终于又对我微微笑了。
看到这样的他,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又问道:“我们家怎么会进小偷,那里的物业和保安一直都很好,大白天的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
“据你爸说他下楼遛弯回来时家里就进来人了。”严卫东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可能?家里不是还有惠姐吗?”
“你是说那个保姆吗?她那时刚好出去买菜没在家。你就先不要操心这些事了,警察会查的,再说她现在也在医院了,一会儿你见了再问也不迟。”他起身过来帮我拉拉被子,动作小心,目光柔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一会,什么也别想,养足了精神,那样才能去照顾老人家。”
我垂下眼睛不再去问,可是看到他紧张我的眼神,又想起那天被他挂断的电话,终于鼓起了勇气,试图解释说:“除夕那天……”
严卫东站直了身体,投过来一瞬狐疑的目光,紧接着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你说过我像李明洋,最近我才发现,你这句话是对的,我不会再勉强你什么。你好好歇着,打完针叫我,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我想要叫住他,可是严卫东轻轻转身,在我开口之前已经开门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的心中涌出一丝怅然……
第66章 牵挂
打完针,严卫东交代陈坦把我送到了医院。
怀里抱着他叫人买好的晚饭,我心想着,这样的事情几个月以前好像也发生过。
一进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我不禁皱起眉头,此时正是脑梗多发季节,病人家属医生护士走在走廊来来往往,病床不多,有点甚至在储藏室里支起了床。
我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杨谦,他刚好从爸爸的病房出来。
杨谦一看是我加快几步走到我身前,“叶子,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公司晕倒了?”他两手握着我的肩上下仔细打量着我,满眼的关心。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我努力微笑着对他说。
杨谦脸色有些不对,眼睛盯着我,说:“嗯,来了有一会儿,叔叔状态不错,没什么事,你别担心了,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看到他复杂的神情,我问,“你怎么了,这就要走吗?”
“刘夏在里面。”杨谦放下手,声音变低了,看着我说,“你们现在怎么样?”
“没事,我们还是老样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在我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妄下判断。”
“那好吧,随你。”杨谦知道我急着去看爸爸,微笑着说,“你快进去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会随叫随到。”
我点点头和他说了再见往病房里走。
刘夏坐在老爸身边正削平果,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不知刘夏说了什么,老爸还抬起手摸摸她的头。
如此温馨的画面,杨谦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一切真的如他所说,那我情愿它永远都不要被揭发出来,就一直这么假下去。
“叶子,你来了。”刘夏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笑呵呵地看着我。
“闺女,是不是把你给吓着了,我听小夏说你早上刚去了外地,这么急着回来不会耽误工作了吧。”
我听了看向刘夏,这肯定是她帮我撒的谎,怕老爸担心。
她挑着眉,冲我眨眨眼睛,我会意一笑,在老爸身边坐下:“爸,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老爸老了,要不然那个小流氓怎么是我的对手?”老爸一脸笑呵呵的,果真没什么大碍。
可是听到老爸这样一说,我禁不住后怕:“他要什么您就让他拿,激怒了他会动刀子的,到时候您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老爸哄着我:“好了,是老爸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可是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咱家的东西,是不是!”
我没再跟老爸说下去,一旁的刘夏被晾了半天,到了我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外衣,提着包准备要走。
我没有留她,跟着她身后来到了走廊。
刘夏笑嘻嘻的,粉红的腮,大大的眼,一如既往的美。
“叶子,医生说叶爸爸没什么大碍,观察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你也不用上班,在医院陪着就行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她笑着转身就要走,我在后面叫住了她,“刘夏!”
“嗯?”她回头,眼睛带着笑,问,“怎么了?”
“谢谢你。”我看着她,由衷地感谢。
刘夏总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不管她改变了多少,只要是我有事,她都会到场,这一点永远没变。
真真假假,我不想再去琢磨,只要这一刻刘夏还对着我笑,我还看得到她眼睛里的真诚,我就选择相信。
因为相信,我会比较快乐,比较幸福。
“傻丫头,你谢的人不是我,应该是严卫东。”她走回来,笑着对我说,“我喊了一声‘叶子你怎么了’,他就马上冲了出来,抱着你又是叫医生又是派人去你家的,对你的这份紧张全世界都看到了,你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严卫东不是生我的气吗,原来还会在乎我!
听到这些我心中莫名的欢喜,可是又莫名的惆怅,对刘夏笑笑,说:“我知道了,你守在这这么久也累了,回家歇着吧。”
刘夏招招手走了,我也回病房了。
没过一会儿惠姐带着做好的饭菜和换洗的衣物赶了过来,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在看我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不过她连连询问老爸的身体情况,又直说都怪她出去那么久没有回来。
看到她紧张的态度我什么也没有问出口,在医院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家。
本想查看了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如昨天找我谈过话的警察说的一样,家里被惠姐收拾的干干净净,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而且除了抽屉里放着的几千块钱并没有丢什么东西,这让我越发觉得整件事的蹊跷。
晚上惠姐在医院陪护,我就没有回去,一个人煮了面,准备吃完就睡觉。
昨晚在病房里的椅子上蜷缩着将就了一晚,是在难以下咽,正意倦心慵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妖男的电话,以为人间蒸发的他,竟然又出现了!
接了电话,我没听到妖男常有的玩世不恭的那种笑声,却是一句轻轻的:“欢欢,是我。”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是生病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的?”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紧张地问。
“欢欢,可不可以过来帮帮我,我现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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