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重生暖暖开
简妮摇头苦笑,“虽然当年很高兴你和修并没有在一起,但现在我发现,这显然是上天对我们开了一场玩笑。你们当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自从得知你嫁人,修每天都不快乐,他的身体是从那时开始不好。叶清城,虽然我该讨厌你,不想见到你,但我今天要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你,同你们的女儿。”
她朝木棉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说道:“早在四年前我就该知道的……你同修长的那样像,可那时你身上的英国皇室标志让我忽略这点,果然天意弄人……唉!”她忽然有些可怜叶清城,即便景修年不爱她,但至少这十几年来陪在他身边的是简妮,不是叶清城。
木棉心一颤,转头看向叶清城,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张精致的脸,以及他含笑看她时温和的眼。她一直晓得因为她的重生叶清城同景修年并没有在一起,却不晓得他竟然是她这世的亲生父亲……叶清城握着木棉的手一紧,眼角湿润,“木棉,原来你们早已见过。妈妈并没有隐瞒你的意思……现在,你去见见他吧。”
简妮原本是要去京大接薄商商,这孩子不知怎么高考之后没有去西班牙念大学,直接进了京大。简妮给薄商商打了电话让她自己回家,带着叶清城母女来了景家。
景家是书画世家,不过时代变迁修字辈现只余了景修年学画。木棉前世仅来过景家一回,一幢老式小洋楼,院子里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一片。看着眼前陌生却又带着些许记忆的洋楼,木棉怔住,心中再次涌起一阵奇异感。忽然右手被人牵起,侧头看到叶清城苦笑,说道:“不要怕。”
到了景修年房门口,简妮摊手一笑,冲叶清城说道:“你们进去吧,我想,他肯定很想见到你们。”
清城点头,正要敲门,简妮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轻咬唇有些艰难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修一直是一个人……”说完爽快转身离去,徒留叶清城震惊当场。
“这么多年,修一直是一个人……”清城颤抖着身子,不敢相信般伸手敲门。当年她之所以那样速度的嫁给花间词,不仅因为她已经怀孕,还因为她收到景修年亲笔信,称他在英国已经结婚,祝她幸福……当年是怎样的万籁俱灰!因为她知道那封信绝对是景修年亲笔所写,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景修年一直未婚,老天爷!你究竟有多残酷!
“请进。”房内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如记忆中一般。清城稳定了下情绪,偏头朝木棉一笑,像似安慰她,又像似在安慰自己。
推开门,扑鼻一阵墨香,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清爽,透着一股子书香气息。轮椅上的景修年坐在窗前,听到开门声并未转头,他以为是简妮。轻叹一声,他平和的说道:“简小姐,你何必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花费心思,我……”话未说完,他忽然顿住,玻璃窗里模糊映出朝他走来的身影,即便很模糊,他依旧一眼将那人认出。
清城……
他闭眼苍凉一笑,医生说他顶多还有三个月活头,那他现在忽然产生幻觉是因为快要死了吗?扶在轮椅上的忽然一颤,为什么幻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有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探到他的脉搏?
猛地睁眼,对上一双如同对着镜子般相似的桃花眼,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奇妙感,排山倒海的浓烈情感忽然让他眼角湿润,这小姑娘……还来不及开口,当他视线触及她旁边的那个女人时,彻底惊呆。
你的影子无处不在,人的心事就像一颗尘埃,落到过去飘向未来,落进眼里,便流出泪来……(摘自齐秦《往事随风》)
回去的路上叶清城将车开得飞快,如果说今天早晨的那通电话只是让她难过,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她的人生崩溃。木棉担忧的看着叶清城,撅眉沉思。她想事情的真相绝不该是她们所想的那样,回想前世叶老爷子最终同意两人的婚事。抬眼看看叶清城,咬唇,她怎么劝叶清城?告诉她她的女儿是带着记忆重生投胎的,所以知道事情真相并非他们想的那样?她摇头不再多想,这事儿归根结底还得找叶承志。
很快到达湖月别墅区,别墅恢弘大气的门口停了很多辆警车,清城刚要将车开进去,忽然见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走过来,朝车敬礼。
清城强忍着难受开窗问怎么回事儿,那名警察正色道:“你好,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意枪杀案,我们正在调查,现在你的车不能开进去。”
叶清城一愣,这回彻彻底底回过神来,赶紧将车开到不远处停好。两人刚下车便看到花梓竹朝她们走来,叶清城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学校没啥事儿我就回来了。”花梓竹淡淡说道,他担忧的朝木棉看了一眼,显然是知道了别墅区发生的事。
三人应警察要求在门口做进出登记,物业管理的工作人员见到叶清城,朝一旁的警察说:“这是花神集团总裁的家人,就不需要做记录了吧。”那警察瞪他一眼,说道:“只要是这里面的业主,都要做记录!”那物管工作人员讪讪住嘴,朝叶清城抱歉一笑。
叶清城摇头表示没事,发生了这么大件事,谁还管你是总裁还是民工。她现在心力交瘁,只想回家好好静静,转眼看到恬静站在一旁的木棉,心中一痛,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之后,叶清城去了房间休息,木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一阵,快速按了几下。花梓竹捏捏她的脸蛋,笑道:“不要怕,有哥哥在。最近几天不要单独外出,千万不要。”木棉抬眼望进那幽深的黑眸,尽管知道她的哥哥在必要的时候应该还是要靠她保护,却还是不由得信服。那黑眸,让人不自禁的诚服。
花间词在公司刚接到湖月别墅区发生枪杀案的消息,赶紧回了家。除了一个瘦弱的花梓竹,在叶家蹭饭的花梓笙之外,家里就只剩下俩女同胞了,他着实放心不下。心急火燎回了家,在楼下花园里见到花梓竹同木棉在锄草,叮嘱两人注意安全,便进屋上了楼。
“清城。”花间词走到房间,见叶清城木然坐在窗前,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安慰道:“不要怕,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抓住犯罪分子。唉,这里治安这么好居然会发生这事!看来……清城你怎么了,清城!”手上忽然一阵灼热的湿润感,他赶紧将叶清城抱起,看到她满脸泪水,紧张的问道。
叶清城摇头不语,伸手欲推开花间词。花间词急了,紧紧抱住她不放,他被叶清城眼内的绝望吓到了。
“告诉我,你怎么了?”他轻轻吻干叶清城脸上的泪,“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不晓得怎么办……”
叶清城脸上泪不住的流,她愈加用力推开花间词,大声喊道:“你走开,走开,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清城!”花间词这会真的吓傻了,他双臂紧紧抱住叶清城不要她挣脱,安抚道:“好,我走,清城不哭了,我走,但是为什么我要走啊?”花间词耍赖道。
叶清城忽然放弃了挣扎,全身就像失了灵魂般,她喃喃道:“怎么办呢……是我们的错,可为什么只要他一个人承担?还有我的木棉……”她双眼迷茫看向花间词,捧着他的脸说,“他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花间词怔住,他忽然明白了叶清城的反常。他太了解她了,这世上能让叶清城魔障的人只有一个——景修年。花间词苦笑,心中有些酸楚和悲凉,这么多年了,他对她这么多年的悉心呵护和浓浓爱意,竟抵不过她年少轻狂时短短几年的爱恋。清城,你果然知道怎样将我推向地狱……
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上叶清城的唇,一阵啃咬。叶清城奋力挣扎,他岂容她逃离……
“呼……”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叶清城张嘴恨恨咬了一下花间词的脖颈,“你发什么疯!”
花间词冷哼一声,将她放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吻了吻她的脸,说道:“是你逼我的。”他忽然叹气,声音里带着点忧伤,“清城,我知道也许这辈子你都不会爱上我,以前我只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我想要的更多……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可是,并没有……”
叶清城抬起噙满泪水的眼,双手抱住他,轻轻叹气,“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但,我又如何同你说起……”
楼下花园里的两人早已不在,木棉硬拉着花梓竹去了案发现场,她心中不定,总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案发现场早已拉起警戒线,正是离花家不远处一幢独栋别墅。木棉认识这房子的主人,原因无他,这个人实在太出名。
楼东铭,香港珠宝界老大楼永升独子,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永升珠宝刚来京城发展不大两年时间,这位未来接班人便已在京城上流社会混得风生水起。论吃喝嫖赌玩儿,这位可是祖宗,湖月别墅刚开盘便大手笔买下五套不同风格的楼。按他这张扬过度的活法儿,仇杀情杀都有可能。木棉同花梓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头叹气。
然,事情可真有点出乎意料了。木棉站在警戒线外,眉头紧皱,这事儿大条了……
楼东铭浑身上下只有一处致命伤——眉心。
☆、第三十七章
只有真正熟悉人体结构的职业狙击手才知道破坏人体哪个部位能造成瞬间死亡,大脑,是人体最复杂最重要的器官,枪击大脑可能造成各种严重损伤,多是终身躺在床上。眼睛后方有个部位却是致命伤,那是大脑神经反射区,真正的高手,开枪必命中!
花梓竹眼神变幻莫测,站在警戒线外静静关注警察拍照取证。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儿,浓密的刘海儿遮住了小半张脸,大眼微朦,似有一丝雾气蕴绕其间。她脸上一直挂着淡定的笑,爱恨怒愁好似同她无关,你见她时,会忽略掉她的容,她的龄。她自有一股时而温暖时而粗狂大气的气质,教你捉摸不透。温暖时,只觉她便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是你唯一的太阳。大气时,只觉她高高在上,纵然容貌瑰丽也挡不住这种光华,这类气质湣鸫┩腹撬瑁肓榛晖凇KΓ奖呱涎锏幕《惹∷埔坏雷钗氯岬姆缇埃凵衿虮鸫Γ愕难坭惨黄?br />
此刻木棉也在暗自心惊,这个案子怕是不出两天便能破了,目标太小。对方,也太张狂。不知为何,心中越发不安,木棉抓紧花梓竹的手心一阵冒汗。花梓竹轻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沿着幽深小径往回走,四处高大树木遮天蔽日,在炎炎夏季仍旧感到清爽。木棉从旁摘了株茉莉捧在手心,小心翼翼递给花梓竹,舒展了眉眼,“竹马哥哥,送给你,祝你顺利毕业。”
曲径幽深,道路弯弯延延,花朵芬芳,草木葳蕤,这里似乎远离尘嚣。透过树木间隙依稀可见几辆颜色艳丽造型古怪的敞篷跑车急速而来,忽然拐弯处一个重踩刹车,快速形成一个艳丽的圆弧。这里,又似人气过旺。看似宁静的高档住宅,其内在早已喧嚣浮华。
花梓竹淡笑接过,只在手中停留一瞬便将茉莉插在木棉发间,一缕花香夹杂着药草味儿传来,木棉双眸一弯,笑靥明媚。“再过一段时间有有哥哥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爬香山,你正好可以练笔。”木棉轻快说着打算,忽然想起今天的事儿来,有些担忧,“恐怕今晚……”话未说完,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木棉从布包里摸出手机,“喂,外公。”
电话那头一直在讲事情,木棉一直细心听着,没过一会忽然正色,朝话筒沉重的说:“好的,我知道了。”
忧心忡忡回了家,木棉见花间词围着碎花围裙在厨房忙碌,暗自叹气,走到厨房门口说:“爸爸,不用做饭了,外公刚刚打电话说去他们家吃。”
花间词正在洗菜的手一顿,有些遗憾的说道:“啊呀,真是可惜了,好不容好不容易露一手的。”
在水池洗了手,回身朝木棉喊道: “你去楼上喊一下你妈妈,她估计有些累躺着呢,注意小声
些。”
木棉站在楼梯转角处,轻轻应声。
夜幕降临,花问词驱车载着其余三人去了叶家。花梓笙一看到他姐立马扑了上来,直嚷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师俊如笑道: “这孩子和他姐最亲。”
叶清城勉强一笑,师俊如拉过她的手,叹声气, “清城啊,你带上木棉去书房找你爸,他在
那。”叶清城不作声,带着木棉去了书房。
路过客厅时,正在看电视的叶清业打趣了句: “哟,妹妹,不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