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爱
姚贝贝立刻睁开了眼睛;果然见段星辰一手死死的掐住胃部;惨白着一张脸坐到了自己身边。
姚贝贝皱眉瞪了他一眼;才拉着他靠在自己怀里;把手探进他衣服里帮他揉起胃来;嘴上仍生气的说,〃现在知道疼了?叫你多歇两天你就是不听。〃
段星辰靠在她怀里无力的轻笑;〃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赶快回去。〃
〃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姚贝贝轻斥。
段星辰按了按她揉着他胃的手;低声说;〃是救命的事。〃
〃是哦;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
段星辰轻笑;〃心疼我了?〃
姚贝贝瞪他一眼;〃我心疼你有个屁用;你自己又不在乎。〃
段星辰握了握她的手;开心的笑了
第 23 章
一路颠簸总算是熬到了京城,段星辰直接让人把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交代了一下姚贝贝在原地等他,然后自己跳下车走进了皇宫。
姚贝贝只能坐在马车里干瞪眼,这一路他的身子并未恢复多少,动不动就会抱着胃疼得浑身颤抖,还经常伴随低烧,问大夫,大夫只说是毒伤侵体太深,又一路辛劳,所以才会这样,让他务必好好修养。姚贝贝当然也想让他好好修养啊,可看看那个人,他根本不把别人的话当回事,刚刚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还一脸惨白的捂着胃,车一停,他居然立刻直起了身子,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交代了她两句,然后“咚”的一下跳下了马车。害姚贝贝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他走远了。
姚贝贝心急如焚的站在马车外面等着段星辰,也不知道他身子到底怎么样,这都进去一个多时辰了,他那破身体哪能经得住这么久的折腾。忽然,姚贝贝远远看见几个人向宫门外走来,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段星辰。只见他一脸沉着的迈着步子,脸色随惨白,表情却只是冷冷淡淡,看见她,他轻牵了一下嘴角。
姚贝贝赶紧冲过去要扶住他,却被他避开了,他看了身后一眼,冷声道,“把人交给我便可,你们回去吧。”
姚贝贝这才注意到他身后,那是两个太监摸样的人,手里扶着一个近乎昏迷的男子,姚贝贝看了那男子一会,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那两个太监听段星辰那样说,很听话的把手中的男子交到了段星辰手里,然后福了福便退开了。
段星辰待他们走开,一把抱起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上了马车。姚贝贝立刻跟了上去。
段星辰已放下那男子,在那男子身旁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姚贝贝又靠过去看了一下那男子,虽然此刻一脸惨白,唇角有着淤伤,细长的单凤眼紧闭,不过仍能看出他的倾城之貌。自己记忆里有这样的人吗?忽然,姚贝贝眼睛睁大,“他……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无尘公子把?”
段星辰看她那幅吃惊的表情,惨白的嘴角微扯了一下,“你应该不陌生吧。”
姚贝贝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的冷如玉是这个人的忠实粉丝,怎么可能不认识他的容貌呢?看来自己又干了蠢事。干笑两声,看向段星辰比那无尘公子好不了多少的脸色,靠了过去,擦掉他脸上细密的汗水,轻声说,“你怎么样?要不还是我来扶着他,你歇会吧。”
段星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脸上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办法,姚贝贝只好坐到一边,懒懒闭着眼睛假寐。她总觉得段星辰从皇宫出来以后就变的不一样了,隐隐觉得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马车行了一会,便在一栋大宅前停下,段星辰率先抱起段落尘下车,姚贝贝在后面跟着。门口的仆人纷纷向段星辰行礼,他却只是交代了左右赶紧去唤大夫,便大步向内走去。
姚贝贝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房间,见段星辰把段落尘在床上安置好,然后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姚贝贝看他喘息的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只手微微探向上腹,只按了一下,便又放了下来。姚贝贝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你还好吗?”她担心的问。
段星辰抬头,对她笑了一下,“没事。”
“胃疼的厉害吗?”
“还好。”
这时候,有人领着大夫走了进来,段星辰立刻站直了身体,在一边站好,把床边让给了大夫。
“他怎么样?”
那大夫把了一会脉,看向段星辰,“他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只消修养几日便可了。”说完,走到边上的桌前坐下开了方子。
段星辰吩咐手下人赶紧去煎药,便又重在段落尘的床边坐了下来。
姚贝贝看他脸色惨白的厉害,状态根本比床上昏迷的人还差,偏偏就要死撑着坐在这,无奈的推了推他的身子,轻声说,“你去歇一会吧,大夫不说了他没事吗?”
段星辰回给她一个微笑,“我没事。”然后又把目光转上床上昏迷的人。
姚贝贝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固执,明明自己的身体比那个人还糟,却偏偏要在这死守着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见他又把手放在胃部按了按,姚贝贝蹲下身,趴在他身前,把自己的手贴上了他的上腹,见他要推拒,直接抬眼愤怒的瞪他,“别动,你光顾着担心别人,麻烦也给我个机会担心担心你。”恶狠狠的说着,手下的动作却十分轻柔的帮他揉着胃部。
段星辰看了她一会,然后轻笑了起来。
这是他出皇宫到现在第一个真心的笑,姚贝贝看得有些心疼,便低下头,看着床上昏迷的人。
“他和你什么关系?”她轻声问。
“他是我三弟。”
姚贝贝下巴掉了下来,“他……他……他也是王爷?”
段星辰轻笑,“王爷是世袭的爵位,只有长子可继承。”
“哦哦,”姚贝贝点头,“可他为什么会去唱戏呢?”
……
段星辰沉默,眼睛看向段落尘,过了一会,才低低的说,“他想摆脱自己的宿命。”
姚贝贝扁扁嘴,她向来不相信什么宿命,对此不与置评,所以也就没有接话。
又过了一会,姚贝贝看了看他的脸色,轻声问,“好点了吗?”
段星辰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好多了。”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段星辰立刻推开姚贝贝仍帮他揉着胃部的手,俯下身子注视着床上的人。
段落尘缓缓睁开眼,等看清自己又回到了宁王府,眼神暗了暗,这时,段星辰的声音在边上响起,“尘弟,感觉如何?”
段落尘淡淡的把目光转向床边的段星辰,却在见到对方的脸色之后愣住了。仅几月未见,大哥竟消瘦如斯,脸色也是惨白的不带一点血色,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段星辰注意到段落尘的审视,轻笑了一下,“回来便好了,以后便在府里修养,切莫再出去胡闹了。”
听他这样说,段落尘的目光立时冷了下来,“我从来都没有胡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一定会从这里出去。”
段星辰的脸色一下便冷,“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莫非你要囚禁我不成?”
“未尝不可。”段星辰冷冷的说。
姚贝贝在一边看得莫名其妙,“喂喂喂,”她拍拍段星辰的肩膀,“刚才不是担心他担心的要命,怎么现在他一醒又和他吵起来了?”
段落尘这才注意到房里竟然还有别人,抬眼看见是她,又愣了一下。
姚贝贝见他忽然怔愣的望着自己,知道他心下的疑问,笑笑说,“你别胡思乱想,我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现在对你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你大可放心。”
段落尘皱眉,他记得这女子之前还口口生生说可以为他去死的。
看他那副表情,姚贝贝也猜到他肯定不信自己,无所谓的耸耸肩,爱信不信,时间证明'3ǔωω。cōm'一切。
段星辰始终冷着一张脸沉默着,姚贝贝见他脸色似乎更差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没事吧?”
段星辰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段落尘一眼,说了一句,“你休息吧,”便起身走了出去。
姚贝贝看着段星辰快步离开的背影,回头对段落尘干笑两声,也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姚贝贝大步冲到段星辰身边,巴着他的胳膊,“喂,等等我。”
段星辰忽然停住脚步,然后身体就向前倾了一下,姚贝贝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没事吧?”
段星辰看向她,摇了摇头。
姚贝贝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才说,“那个……你既然那么关心他,为什么不好好和他谈呢?非得这么剑拔弩张吗?”
段星辰微微闭了一下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怎么,你也替他鸣不平吗?”
姚贝贝气得瞪他,“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恶化下去。”
段星辰冷笑了一下,“我们兄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姚贝贝气结,泄气的说,“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第 24 章
自那天起,段星辰就真把段落尘软禁了起来,除了宁王府,他哪都不能去,身后随时都会有几个武士跟着。段落尘几乎砸了半个宁王府,段星辰却依然不为所动。姚贝贝不知道段星辰为什么要这样,她也曾问他,却只是被他淡淡的应付过去,说什么不希望段落尘在外面闯祸。信他才有鬼。
段星辰自从回京后就变得很忙,每天除了例行上朝,回家之后还不断的有大小官员前来找他商议事情。姚贝贝这才慢慢知道,原来段星辰一个人居然肩负着好几个职位,不光管着军队,还抓财政,甚至连皇宫内务的事都要他处理。想来前段时间出门在外,很多事情积压了下来,这一回来,便一发忙得团团转。
回来几日了,姚贝贝每天不是上街闲逛就是坐着发呆,好不容易看到段星辰闲下来一会,想找他打个屁聊个天,另一批客人又到访了。眼看着他一脸苍白,神情淡漠的应付着各个到访者,姚贝贝心里说不出的烦闷。姚贝贝觉得自己无聊到要发霉了。
已经好几天没和段星辰斗嘴了,每次来找他,都只看到他在和别人商讨着什么事,就连吃饭也不见他出来。郁闷的坐在花园里发呆,目光远远的看着段星辰书房的方向,看这一群人进去了,出来,接着另一群进去,再出来,……如此反复。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前面走过,直直的冲进了段星辰的书房,接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然后,在段星辰房里的那些人表情复杂的陆续走了出来……
姚贝贝闭闭眼,又来了,这个段落尘,几乎每天都要来闹这么一场,段星辰的书房如今除了几张桌椅和书架再也没有其他任何装饰了,想来刚才被砸的应该是那里的椅子吧。
姚贝贝缓缓的向段星辰的书房走去,里面的声音渐渐传入她的耳里。
“你打算就这样困我一辈子?”
“在你未改变心意前,是的。”
“乓”书架被被推倒的声音,“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听你的了吗?”
“你听不听都改变不了什么。”
“咚”又不知道什么被推倒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意的。”段落尘咬牙切齿的声音,然后段落尘冲了出来,看也没看站在门口的姚贝贝,直接向前院跑了去。
姚贝贝走上前两步,身子向书房里探了探,果然,里面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倒了一地,书架也被推倒在边上,书籍散乱四周,连书桌也被推倒了……
姚贝贝视线扫了一圈,才在被推倒的书架边上发现段星辰的身影,他靠着书架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胳膊搁在膝盖上,头埋进胳膊里,身体隐隐有些颤抖。
姚贝贝快步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蹲下,他今天不太对劲,之前每次段落尘过来发完飙之后,他都是一脸冷漠的吩咐用人过来整理,然后直接转移阵地到另一个房间继续公事。今天居然会就这样直接瘫坐在地上,这实在有些奇怪。
姚贝贝握住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轻声问,“你怎么了?”他的手冰凉,手心却是汗湿的。
段星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偌大的书房,只听见他有些压抑的喘息,姚贝贝心慌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姚贝贝笑了笑,“来了。”
姚贝贝皱眉,她来了这么久,他却现在才发现,想来刚才肯定痛得失去意识了,心疼了一下,手伸向他的胃部,“疼的厉害吗?”
段星辰缓缓摇头,“好多了,”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姚贝贝赶紧从侧面扶着他的胳膊,用力拉了他一把。
等他站好,姚贝贝想扶他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却见他摆摆手,“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
“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段星辰笑了一下,“没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