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无法选择
两国决定联姻,而南泽提出的联姻对像竟是自己,这让宣熠澜有些扰心。身肩朝廷重责,每天要为国事操劳奔波,虽然心里没有意中人,但原想要立一温柔娴淑的王妃,分担家中之事,便不用国事家事两操劳了。如今要娶一公主,若如妹妹美悦般刁蛮任,事事任意妄意为,到时该如何相处啊~唉……想到这不由有些忧心。 不觉中走到了窗前,上面挂着一把雨伞,拿下轻轻打开,上面画着幅水墨画,题着首词,印章展涵月。 展涵月,宣熠澜不由想起在南泽秀水镇遇到的那名清新、率真的少年。 第一次见到他远远的,在那西湖上。那日泛舟湖上,不知不觉沉醉于那如诗如画般的湖光水色之中。不远处也漂着一小舟,一人身着蓝衣,立于舟前,溶入那朦胧的春色中,美如画、虚如幻。 随即,两人岸上相遇,争买一把雨伞。 当老板问到底谁要时。 “我要!”展涵月急切地抢着。 想到他不加掩饰的率直行为,宣熠澜不由地轻笑。 赛诗会上的展涵月又让他大为震惊:一小小少年,却有如些才华! 轻念着伞上的那首诗:轻舟短棹西湖好,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 他的这首诗确实比自己的好。秀水镇清晨的那份宁静悠远,对于整日为朝廷劳碌,为国事奔波往复,应付着林林种种的繁文缛节,提防着一次次的心计谋算的他而言,是难得的奢望。自己的诗描写的是心中所渴望的那份清幽。 而展涵月的诗却生动、活泼,描写了一个生机勃勃的西湖,那才是真正的西湖,那才是百姓真正的生活。 宣熠澜心里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收起那把雨伞,这画中之景,只能在梦中重游;画画之人,也只能在心中珍忆。 * * * * * * * * * * * * 宣熠澜之公主印象 宣熠澜正式拜访南泽,相谈和亲之事,选定前往西岳和亲的公主。 南泽皇上设宴款待,并安排与公主见面。席上见到了两位公主。 “这是朕的永安公主。” 只见那公主轻轻抬起头来,目光接触,宣熠澜心中不由微微一怔:那是一双平静清澈的眼睛,似乎清亮透明,又似乎深邃无边。 不禁打量着这位公主:容貌秀丽之极,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气质清雅高华。如此的眼神,如此的气质,都不像他所熟悉的那些皇宫内的天之娇女所有。 永安公主,这是一个怎样的公主?宣熠澜心里微微猜测。 永乐公主,宣熠澜略有所知,是皇上与皇后所生,容貌娇艳绝美、舞艺超群,深受皇上的宠爱,但也刁蛮任性。 虽然永乐的舞艺精湛绝伦,但对宣熠澜这样的王爷来说并不鲜罕。而永安公主的那首诗却让他大为震惊。一女子,何以有如此诗意才华,但那眉宇间流露出的书卷之气,又让为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永安公主,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和亲公主已选定,是永安公主,这让宣熠澜心里不由地暗暗有些期待。 新婚之夜,宣熠澜应付完满堂的宾客,来到新房。 当他慢慢挑开新娘的喜帕时,不由微微一怔:新娘已经把头上的饰物都取掉了,而且脸上的妆也洗干净了,如此简单、洁净的新娘怕是少有的吧。毕竟是公主,终有些任性。 “接下来的事,我们就免了吧。”公主的话让宣熠澜大吃一惊,拒绝“合髻”、“合卺”,那就意味着不愿与他成为夫妻了,心里竟然感到有些失落。 “我们成婚的原因,大家都知晓,但这并非我的意愿。”她倒是很坦率诚实,宣熠澜的心霎时冷静下来。 冷静深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想找出一丝端倪,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清澈,看不到一丝掩饰与慌张。 明日再谈,那也好,今天确实很累了,事情突然变成这样,虽然表面很冷静,但也让宣熠澜有些措手不及,他也要好好理理思绪。 “虽然无法选择地嫁给了你,但我要选择我的生活方式。”那坚定的眼神震憾了宣熠澜。没有一般女子的温柔、顺从,只有永不放弃的坚定与勇于追求的勇敢。 “你有权利选择吗?”倔强的神情让宣熠澜忍不住想要打击她。 “所以我要和你交换。”交换?一个公主所能拥有的无非是些奇珍异宝,这些又岂是我一个王爷所稀罕的?永安公主,你太小瞧我了,也太小瞧西岳了!宣熠澜不由冷笑。 白纸?比竹简轻简,比绢帛便宜……有这样好的东西,为何不留与南泽而要带到西岳?宣熠澜不由产生怀疑。 “那是我的私事,与西岳没有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两国关系。” 口气生硬,眼神冰冷。 既然不会影响两国关系,宣熠澜也不强人所难,不再追问。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些不愿被人所知的伤痛。其实只要不有损国体,不影响两国关系,要如何生活、如何相处他都可以接受。 白纸,宣熠澜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他也明白公主想要的权利恐怕也不会太简单。 皇宫宴会上永安公主的表演又让宣熠澜倍感意外,如此的技艺,不是深宫内一般的公主所能学到的,看来这个公主并不简单。 不知不觉中,宣熠澜已让公主慢慢走进他的心里,引起他的注意,这对他而言也不知是福或是祸。 现在进行时 第二十二章 制作家俱 早晨起来吃过早饭后,我便马上命人搬往新院子,其实也不远就在旁边。 身兼公主与王妃,整(www。87book。com)理之事当然不用我来做了,闲着无事想上街逛逛,与几年前相比应该有很大变化吧。 秀云最懂我的心思,她得留下看着,不能陪我去,唉找谁陪我去呢?记得皇上昨天让宣熠澜在家多休息几天,那就找他吧。 “王爷在哪?”抓了个家仆问。 “王爷在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看到是我他有些意外。 “能陪我上街看看吗?”我微笑着问。 他愣了一下:“好~”,对于我的请求他显然有点惊讶。 换了件便衣,带上个护卫,我们来到了大街上。 可能是因为都城管制严格吧,街上的小贩并不太多,只有些卖胭脂水粉的、卖点心小吃的…… 店铺还是比较多。看到有卖衣服店铺的就进去瞧了瞧,呵,有些样式还是以前我设计的。不由想到当年那个曾经怀着美好愿望努力奋斗的展涵月,那个已消逝了的展涵月……指尖轻轻滑过那些衣裳,居然觉得有些疼痛,原以为已经抛开了,但割下了却留伤口在,不经意碰到还会有些痛……急忙走了出去。 看到前面条街的尽头一店铺外摆着些桌椅家俱,应该是家俱店了正是我想找的。 “这柜子多少钱?”我指着一个材料的柜子问。 “五十两。” “这桌子多少钱?”这是名贵木料做的。 “一千两。” …… 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卖,而是想做一个现代的衣柜,现在的身份高贵了衣服也多了,这里的衣柜都是把衣裳叠好放在一起,实在是不好找。 “你们做活的木匠呢?我想见见。”我问店老板。 “那都是些粗人怎配见夫人,夫人想要什么样式的跟小人说,小人命人照做就行了,保证让夫人您满意。”那店家哈着腰,一脸的讨好样。 我没理他,出了这家俱店。到了外面我转过身看着那护卫,我好像听见宣熠澜叫他杨逸。 “杨护卫能否打听到这城里的木匠们大都在什么地方?”据我的经验,这些工匠们大多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方便有人来找他们干活。 虽然对我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但宣熠澜还是让杨逸去打听了。 “打听到了。”不一会杨逸就回来了。 跟着杨逸,路越走越偏越来越小,看见的房子也越来越破旧。“叮叮叮叮……”前面一阵打铁声,经过一些铁铺就听到有刨木头的声音,加快脚步来到前面,就看见几个院子。有的院子里有人正在干活,全神贯注。有的没活干,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看着那些被风吹散的刨花。 轻轻推开一家院门,一人耸拉着脑袋坐在门口,听见声响急忙站起来迎了上来,看到不是他平时常见的那些商家店主,有些错愕、有些惊吓的看着我们。 “我们想做些家俱。”我微笑着温和地说。 原本愁眉苦脸、紧张无措的人,立刻绽放出热情、欣喜的笑容。 “老爷和夫人是新开的店吧,以前都没见过,你们放心,我的手艺很好的,而且也不会偷工减料。”他有些笨拙的自我推销着。 “我们不是卖家俱的,是要做着自己家里用。”我笑着解释。 “啊?”那人吃惊得张大了嘴。 像这样穿着华丽丽的衣服,亲自跑来找工匠干活的贵妇人,我恐怕是第一人吧,把他吓坏了半天才回过神。 “你们一般帮那些店家做一件活,大概能赚多少钱?”我问。 “能有几个铜钱吧,如果活多有时能赚些碎银。”那人有些小心回答,生怕说多了我们不给他做。 宣熠澜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刚才问的那些家俱一件几十、几百两,这些工匠只能得到几个铜钱、一点碎银,他当然要吃惊了。 “既然赚这么少,为什么不自己做自己卖呢?”我追问。 “自己卖东西那就是商家了,商家得交重税,我们都是些小工匠,本钱不足也只能做些小件,赚的都不够交商税,也只能给那些商家做活了。”那人无奈地叹着气。 那些商家得交重税,还有木料成本再加工匠的工钱,想要赚钱也只有提高商品价格和苛扣工匠工钱了。 “我要做个衣柜,木料我叫人送来。工钱,按市面上一个柜子的价钱,扣除木头成本后的数目算给你,行吗?”我询问。 “啊……啊……啊……可……可以……谢谢,谢谢老爷、夫人……”那人已激动得语无伦次,睛里泪花闪动。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能赚多少,但一定不会太少,也许是他们几年都无法赚到的。 我在地上画着我要的衣柜的样式,因为没见过,我边画边给他讲解。因为没见过大家都觉得很新奇,对于里面只有一根横条,没有隔板,那衣服要怎么放,大家都感到很疑惑。 “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我笑眯眯的卖着关子。 “你再用边角料给我做些东西。”我又画了衣架的图,以前虽然在南泽埸城也做过,但也只是小范围推广,并没有流行开来。 :“娘,娘,孩儿有钱给您治病了,有活干了,马上就能有钱找大夫了。” 正当我们走出院门时,看到那人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喊着,到后面好似已哽咽。隐隐还能听到屋里传出几声咳嗽。 我从兜掏出几两银交给杨逸:“我把这银子拿给那木匠,就说算作订金。”还好我一直有出门带钱的习惯,要不然想要做好事还得向别人借钱。 “谢谢!谢谢老爷、夫人!”杨逸出来时,那人追到门跪下向我们磕头。 封建时期“重农抑商”的政策,先前在做生意时我已大有不满,只是那时力小无权无法改变。现在碰上了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我想试试能不能说服他,稍微改善一下。 晚膳后,我想找宣熠澜谈谈:“王爷在哪?”又抓了个家仆问。 “在书房。”还是在书房,这人真的是个工作狂呀,什么时候找他都是在书房。 我到了书房门口门开着,“你来了。”他看见我来就道 哎?他知道我要找他。 “找我有事?” “嗯。”我点头。 “跟今天的事有关?” “嗯。”我再点头。咦?这 么 快‘炫’‘书’‘网’他就这么了解我了? “说吧。”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既样这样我就不客气,准备发表高论了。 “朝廷认为,商人利大、赚钱多,所以对之收取重税对吧?” “嗯。”他点头同意。 “其实一个国家里的大富商并不很多,就像都城内的富商也是屈指可数的,而更多的是一些小商小贩。”我喝了口水。 他认真的在听我说。 “那些小商小贩,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也只是求得个温饱而已,可朝廷又要收取重税,令他们难维生计,生活贫困。更甚者,像那些工匠们,空有手艺却只能给那些大商家干活,做得最多最累,却赚得最少,这对他们很不公平。” 说着说着我都有些激动了。 “那么你有何想法?”他认真的问我的意见。 “朝廷能否取消对商贩收取重税的政策。”我看了看他。 他也望着我,眼神鼓励我继续往下说。 “如果能取消重税,那些工匠们就能自己做些东西卖,对他们来说是条很好的活路,还有那些农民也可以把农田里富余的东西拿去卖,也能增加一些收入。这样虽然朝廷少了些商税,但能使很多百姓找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