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品毒流
回到住处,袁木倒在床上,佳欣轻柔的歌声在耳际萦绕,想起那首“明天就要嫁给你啦!”,袁木两颊不由得一阵发热。朦朦胧胧,佳欣带着甜美的微笑飘然而至,她含情脉脉,红通通的嘴唇一翕一合,充满无限诱惑。袁木春心荡漾,张开双臂,佳欣半推半就、娇态惹火,袁木一口噙住香舌,将她压在身下……
9、同室操戈
市场就是战场,有外寇也有内奸。这天,袁木正起草一份促销方案,牛大海气呼呼地过来,让他抓紧去飞跃市场,说陈林查外来窜货,被吕首归的对头揍了,“你说他妈的有多狂,扰乱市场,还打咱的人!”袁木脑筋几转弯:自己只身前往,不但解决不了问题,也有挨打的危险。他拨通吕首归,说秦克又在窜货,还把陈林夯一顿,你看怎么办?吕歪嘴好象憋了满肚子尿,突然找到厕所,那个爽哇。“这姓秦的不想活了,我正愁揪不住他尾巴呢,你放心,我马上找人拌他!”
又是武汉公司冲过来的,那里的经理叫刘厉威,是总经理苟占坤表弟。这位表弟不愧出身将门,相当会做事,溜须拍马自不用说,投人所好更是拿手绝活。乘表哥视察之际,他把颇具姿色的胡菲菲送上苟总的床。这胡菲菲30出头,在省歌舞团干过,后来下海经商,拥有好几家实体,麾下的“利达”公司是康康武汉总经销。胡菲菲很欣赏苟总,姓苟的行武出生,一脸络腮胡,两只蒲扇耳,威风凛凛,笑傲八方,能跟这样酷哥床上相逢,夫复何求?苟占坤更甭提了,一见菲菲美艳风骚,性感撩人,心中汹涌激荡,贼念横生,没几个回合,就被菲妹生擒活捉。这对野男女,每次见面,总是先放两炮再论其他。
幸亏这苟总没当总统,否则,那国将不国了。为把妹搞活,他不惜出卖康康利益。“折扣、促销”随便给,大量Money流进菲妹的帐。菲菲饱淫欲而不忘掠夺,利用自己天时人和,扩大地盘,向周边杀价冲货。其它客户只好降价销售、顽固抵抗,但他们哪是对手,没有厂方扶持,利润一落千丈,每箱能赚2块钱就不错了。经销商们叫苦不迭,康康奶粉灸手可热的日子一去不还。驻地要员纷纷向总部发函,苟总雷声大雨点小,刘厉威更加猖獗,怂恿胡菲菲往外冲。其它省份,低价倾销也屡屡抬头,苟总管不住表弟,当然没资格教训别人。这种无序竞争,导致客户无利可图,哪来的销售积极性?从此,该症成为康康顽疾,并是其覆灭的一大因素。
近来,刘厉威把攻击点放在北陵。因为牛大海是侯业旺的人,而苟家与侯氏老二老三争斗多年。姻亲内戚互相鄙视,一个笑对方文盲、###;一个骂对方靠女人发财。侯业兴先批两兄弟,后训大舅子,可仍无济于事,气得他直翻白眼:我要死了,看谁还能?就你们那水平,给人家擦腚都闲你手笨。
如今,牛大海如坐针毡,上月销量锐减200万,客户都嚷着不干了。牛黄牙向大贵人侯业旺哭诉,侯部长向他指示:拍张窜货的照片,拿着证据,我去找这个苟总!牛经理安排陈林12小时蹲点,下午,一辆鄂A牌照的大货车开来,里面装着满满的康康奶粉。陈林心想总算没白等,终于逮住你了。他拍完照正想撤,两条壮汉挡住去路,秦克用手一指,高声断喝:“把相机放下!”这鸟人和吕首归是生意上的冤家,武汉来的货十有###从他这中转,卖的总比老吕低,目的就是搅乱市场,让你姓吕的赚个###。陈林哪里肯听,抱着相机就跑。秦老板一使眼色,狗腿子挺身而上,朝他胸口就是一拳。陈林摇三摇,晃两晃,还没站稳,黑汉又飞起一脚,可怜的小陈立朴倒地。两人对陈林是一顿暴打,秦老板抢过相机,看也不看,“砰”地一声,摔个稀烂,骂骂咧咧地走了。陈林抹着脸上的血,一拐一瘸地给牛经理打电话。
袁木赶到飞跃市场时,警察已经在盘问秦克,袁木租个相机对货车重拍。两名大盖帽显然受人指使,把秦老板骂个狗血喷头,眼睁睁地看袁木变换角度摄影。警察把几人带到所里裁决:秦克聚众群殴,拘留半月,赔偿相机一部,支付陈林所有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
吕首归听完处决,嘴笑得更歪了,他安排陈林:医院我跟你联系,去睡一个月,住最好的病房,开最贵的药,用不着的,带回家。“不花他个几万块,不知马王爷几只眼!”牛大海也喜上眉梢,嘿嘿,刘厉威呀刘厉威,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看爹爹不玩死你!
10、后院起火
牛大海怀揣照片拜见侯业旺,呈上述职报告,说窜货行为如不早日制止,市场必将大乱,产品卖不出去,我们也就完蛋!希望总部杀杀武汉的威风,还自己一个公道。
这次,集团总算下了一阵雨:通报批评刘厉威,勒令拉回冲货。可说是说,做是做,执行起来可没那容易!胡菲菲非但不拉,还一车一车杀过来,全面让利给秦克,姓秦的对北陵公司恨之入骨,把价格拼命地往下砸,把康康整跨才好。牛大海再拍照、再反映,收效甚微。
一只老鼠坏锅汤,不仅北陵,其他城市也有胡菲菲的货。客户嗷嗷乱叫,公司销量连续下滑,这样下去,别说比去年增长千儿八百万,能够持平已经谢天谢地了!侯老二很气愤:姓苟的不管咱死活,你也拉几车冲过去!
牛大海把吕首归请来共讨国策,经妥协磋商,双方达成一致,老吕组织货物低价杀入武汉,乱其阵脚,保证吕首归每件2元净利润,由北陵公司承担费用。吕歪嘴叹息:2块钱?还不如让我去捡破烂!牛黄牙自欺其人说:特殊时期,问题肯定会解决,相信我吧。吕首归撇撇嘴道,我仓库积压几十件货,都过期了,你们不是能改生产日期嘛,派个人拉回来,改改日期。老牛用手抠着黄牙,说这事可不能让外界知道,消费者要晓得了,可不是捣着玩的,吕歪嘴一脸苦笑,那当然!
袁木送吕首归出门,姓吕的低声道:跟我出去下,哥有话跟你说。两人找家茶馆落坐,吕某目光游离,神情烦躁,“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你和马惜晶关系还好吧?”
袁木的心“唰”地提到嗓子眼,难道上次和惜晶的事他知道了?他结巴道:“还—还好,怎么啦?”
好在吕歪嘴只顾低头叹息:“她要和我离婚。”
袁木神经崩得紧紧得:“为什么?”
吕首归点燃一支香烟,“唉,此事说来话长,就你生日那天……”
那晚,吕首归前脚出门,马惜晶后面叫辆车跟上。在燕尾巷,吕某靠近一大肚女人停住,那女子又哭又闹又捶他,歪嘴哄了半天,拥着她上车。马惜晶火往上顶,三步并两步,急冲过去。只听那小姐边哭边撒娇:你答应我的,和黄脸婆离婚,现在又骗我,我不干!歪嘴搂着她陪笑,宝贝,这事得慢慢来,你先把孩子做掉—
马惜晶怒火攻心,一个箭步上去:“好啊,吕歪嘴,你这没良心的畜生!”宋小姐心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马惜晶杏眼圆睁,对她脸就一耳光,口里叫骂:“你这不要脸的骚货!”
宋小姐回过神来,哪肯吃这亏,张开五指揪她的头发:“老娘妹,你守不住自己男人,能怨我吗?”惜晶气得去撕她的嘴。吕首归一把拽过来:“都给我住手!”惜晶反手一扬,巴掌甩在吕某人脸上:“你这黑心陈世美!”宋小姐冷笑道:“你看你,没一点女人味,怪不得归哥……”归哥瞪她一眼:“你住口,打车回去!”然后连推带搡将惜晶弄上车。在他踩油门的时候,宋小姐敲打着玻璃:“归哥,你等等……!”
在路上,马惜晶就两个字“离婚”,没什么好说的。吕首归脑袋嗡嗡乱响,没想到和老婆闹到这一步。这些年,风尘艺妓、良家妻女,他不知玩过多少,上次一知名歌星在杭演出,他花五十万和那骚货睡一觉,事后逢人就吹:“某某毛旺B黑,床上功夫十分了得,我吃两颗伟哥,竟然战不倒她!”但这都是逢场作戏,品腥尝鲜,能让他一生相守的还是马惜晶。就说这个宋紫芹吧,家父乃某高校院长,本人在证券公司上班。紫儿生得前突后撅,顾盼多姿,男人看了都流口水。虽然追者如云,她硬是一个没看上,偏偏喜欢吕首归,为他奉献一切,对他死心塌地。首归问她爱他哪点?宋小姐凤眼飞飞:放心,不为那两个破钱,只觉得你还象条汉子,现在男人个个油头粉面、细皮嫩肉,没一点雄味。吕歪嘴颇为自豪,拍拍自己的胸肌:“你说我猛男不就得了嘛?”紫儿扑哧一笑,用劲戳他的肋骨:“别臭美了,银样蜡枪头,好看不好用!”
老吕也曾一度喜欢上紫儿,可时间一长,她身上的小姐脾气遗漏无余。想想还是惜晶好,在内善持家务,出门包揽生意,让他省心不少,即使半月不管不问,公司依然风生水起。想想还是这样的老婆好,自己在外眠花睡柳,回来对她死不承认,遮遮掩掩都能过去。这次,怪都怪这个该死的宋紫芹,大肚子都让她看见了。
吕首归苦苦哀求,马惜晶根本不吃这套,什么在外是冲动,对自己才真情,如果心里只有我,你还会跟别人快活?别把我当傻子,你为什么发骚,还不凭俩臭钱吗?她轻蔑地冷笑:别做梦了,准备办手续,经济可别想瞒我,帐上多少钱我一清二楚!”
吕首归喝口茶,对袁木叹气说,他一直没答应,这段时间天天回家,积极表现,希望能打动她。可她根本不屑一顾,看都不看他一眼,回来就上顶楼,把门锁得死死的。袁木深感惋惜,“多好的一个家啊,竟弄成这样,吕老板,你找我的意思是—”吕某吐口烟圈,斜眼看天花板:“她比较信任你。我想请你劝劝,就今晚吧,我迟点回,你们先谈。”想起上次惜晶酒后失态,袁木本不想掺和这事,可又不能拨吕某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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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商店买只足球,准备送给兮兮,这娃娃是体育迷,对足球情有独钟,看英超、意甲,打足球游戏。袁木曾劝吕首归把他送到足球学校,没准十几年之后,中国会出现个罗纳尔多、中田英寿之类的。吕首归笑笑说,我也这么认为,可这儿是老婆喂大的,你得问她。马惜晶不以为然,十几个大男人连一个球都逮不住,有什么出息。他应该学盖茨,那才叫本事。
兮兮见了足球很高兴,抱住袁木的大腿撒娇:“我每次向妈妈要,她都不买,就知道让我学电脑。还是叔叔好,我就喜欢叔叔!”妈妈白他一眼,兮兮赶紧改口说:“妈妈也喜欢你,经常提你。”惜晶脸微微一红:“傻孩子,胡说啥,快到屋里学习。”兮兮说声再见,朝阁楼跑去。
孩子一走,屋里立刻沉静下来,两人从兮兮聊到工作,又从工作谈到生活,话题就转到吕首归身上。马惜晶一脸的不悦:他刚打电话说晚点回来,嗯!永远别进这个家才好呢。袁木道,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其实吕老板人还是挺好的,谁没犯错的时候。
“他也不是三回五回,一年半截了,只不过这次让我抓个正着。”“你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还是慎重考虑考虑吧。” 惜晶摇摇头,给袁木加点水,靠近他坐下,“袁木,离开他是我最大的心愿,这事你就不要再劝了,越劝我越烦。”
一阵芳香飘来,袁木看她一眼,“是啊,马姐还年轻漂亮,能力又强,不管怎样,以后都会过上好日子。”惜晶妩媚一笑:“不行了,老啦,没人要了!”
“谁说的,你往大街上一走,回头率高得很呢!”
“真会哄我开心,我要是那么有魅力就好—”说着,她连声咳嗽起来。
“天冷了,注意点,身体可是大事。”
“谢谢,我这几天一直不太舒服。”惜晶身子一歪,用手捂着脑壳,“我感到好晕哪!”
“哦?你家里有药吗,要不,送你到诊所看看。”袁木站起来。
“我房间里有药,请帮我找下,我觉得脸发烫,”惜晶边说边带他到卧室,“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她把脸扬过来,让袁木摸摸额头。袁木见她满眼风情,稍有犹豫,把指头贴在她前额。
“怎么样,是不是很烫?”惜晶似蹙非蹙,娇喘息息,左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
“是有些烫,走,咱到诊所去!”袁木想避开她的身体。
“不急嘛,你不是说我很美很漂亮吗?”她痴痴地望着他,两潭摄魂眼,一湾夺魄唇,呵气如兰芷,柔声似露滴。
袁木心头一动,他努力克制自己,嘴里结结巴巴:“是—是很美,咱—咱走吧!”
“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