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渊x限.
蓝婵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身旁蓝妍的身子在那一瞬僵了僵,蓝母也目露惊色,
虽都是很快压下,却也瞒不过同席的蓝婵。
对面席位上的雪妃闻言眼中一亮,拥着大皇子,状似随意地笑道「是呢,
封后一事事关国体,断不能随意而为,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语毕又有其他妃嫔相应,而后便又将话题引了开去,不消片刻,席间又是一
片和乐融融。
眼见着蓝母如坐针毡,蓝妍的俏脸渐现苍白,俱都是心神不宁的模样,蓝婵
抿了抿双唇,轻声道「我去更衣,稍后便回。」
蓝母与蓝妍只觉惶惶,哪有心思再去留意蓝婵?倒是龙行瑞见蓝婵离席,心
中大喜,强行按捺自己又坐了一会,这才也匆匆起身,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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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婵借更衣之名出来,本是想出来和龙行瑞说话,可满院子的宫女侍女却是
人多眼杂,来回观望一番,蓝婵便避开宫人们寻了一间更衣的偏殿,借故支开门
口守着的宫女,又将自己的手帕系於门环上后,轻合门扉,静待来人。
等了不久,殿外传来轻叩之声,李海全压低的嗓音传了进来,「夫人?」
蓝婵刚开了门,一个身影夹着漫天的寒气便沖了进来。
31
「婵姐!」
蓝婵一把将龙行瑞伸过的手甩开,眉间微蹙,望向他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责备,
张口便是,「你可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会引起朝堂与后宫的多少纷测与争斗?
立后之事也能当玩笑说么?你这么大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任性!」
龙行瑞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满心的热度却顿时被这言语浇熄了大半。
若是后宫之中有人胆敢与他这么说话,就算不治罪,他想必也会拂袖而去吧?
可现在,他看着蓝婵薄怒的容颜,心里却只觉委屈。
「谁让你不理我……」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又不服气的孩子,薄唇轻抿,再不说话。
蓝婵更气,双颊气得微染薄红,「我不理你,你便可以无视早前的圣旨信口
开河?丝毫不顾满朝上下为立后大典花费多少精力心血,丝毫不顾蓝氏满门忠臣,
是否会因你这任性之举而被其他朝臣猜度!从古至今,哪个帝王不是金口玉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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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无悔?偏偏到了你这,为一个女人自毁前言,你可真有出息!」
「你……」龙行瑞咬着牙抬头,眼中闪烁的是跳动的怒火,多少年了?自她
嫁人后,多少年再没人骂过他、训过他?就连母后,在他继位后都仿佛客气了许
多!他是天子!他是大衡的国君!他是……「我……」他看着她,良久,喉头滑
动几下,话音微颤,像是硬逼出来,「好,我这便回去……收回那些话!」
说罢,他转身便出了门去,蓝婵担心他倔劲上来又乱说话,连忙示意李海全
快些跟上。
李海全忙不迭的去了,蓝婵也随即出了偏殿,又过了一阵子,蓝婵见龙行瑞
再次由正殿出来,大步离开慈安宫。李海全见了蓝婵一路小跑地跑过来,「夫人
放心,皇上说钦天监已新拟了日子,就在初八。」
蓝婵心中松了松,可思及龙行瑞,心间也有些难过,稍有挣紮,还是跟在李
海全身后,想要看看他现在状态如何。
谁料,才出慈安宫的大门,便被拥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中。
蓝婵低呼一声,龙行瑞的呼吸便在她耳畔洒下来,「放心,没有别人,都谴
走了。」
蓝婵紧咬下唇,又扭头去看慈安宫大门,生怕门内有人出来。
龙行瑞见她如此,轻歎了一声,放了手。
「我只是……太想你……」他低着头,微有些无助,「别不理我,怎么样都
好,三个月、半年见一次都好,别不理我……」他到底是什么?在她面前,他什
么都不是,他只想做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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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样子,蓝婵眼圈一热。
心尖儿上酸疼酸疼的,险些让她没了知觉。「我……」一边是对妹妹的愧疚,
一边却是腐心蚀骨的疼痛。她闭了闭眼,「我过几日……还会进宫来的。」
龙行瑞的惊喜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眼中,她的心当真已不知疼痛,看他笑着
重重点头,极为满足地转身离去,蓝婵脸上一凉。
蓝婵连忙转过身去擦下眼泪,看着手心的湿润,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
万劫不眩恕?br />
32
天昭六年正月初七,作为皇后的家人,蓝氏女眷在册后大典的头一晚,被允
许入宫一叙亲情。
蓝婵知道这是例行的恩典,所以那日才会说她会再进宫来。
作为寡居的长姐,蓝婵早打定主意在蓝妍成婚之时不会出现,以免带来不好
的意头,影响妹妹将来的婚姻,可如今却是改了主意。
「我不进庆禧宫去,远远的看妹妹一眼即可。」说这话时,蓝婵一直低着头
没有抬起。
看着女儿日渐清减的双颊,蓝夫人歎了一声,「这些日子可就是为了此事烦
心?按说咱们家向来开明,是不讲这些的意头的,你妹妹更不会在意,只是宫里
不比民间,讲究多一些,却是委屈你了。」
蓝婵闻言脸色更见苍白,连日来的煎熬与折磨让她常常夜不能寐,蓝妍与龙
行瑞到底哪个在她心中更重一点她真的无法分辨,两个都不愿伤害,到头来却是
两个都在伤害!既已如此,她又怎能置身事外?她说不清自己这些日子待自己的
刻薄是忏悔还是赎罪,她只知道,这两个人,她谁也离不了。
蓝夫人又歎一声,「娘也知道你的心思,你现如今虽是脱离了夫家,但外面
还是有些流言,我又岂会不晓?」
当年蓝婵的丈夫韩临新婚不久便上了战场,一去便是两年,中间本有数次机
会调回,可阴差阳错的总是不能成事,最终在一次大战过后,韩临身染重疾继而
去世,却是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在蓝婵嫁入韩家后不久发
生,故而便生出许多流言,说是蓝婵所克,才导致韩临客死异乡,这些话再传回
京城,更是传得十分难听,有一阵子气得蓝相暴跳如雷,蓝母也是终日以泪洗面,
也正因如此,蓝家才下定决心将蓝婵接回来,否则在这样的流言之下,蓝婵在婆
家又如何能过得好?
蓝夫人自觉了解蓝婵的心事,殊不知这却是蓝婵最不愿面对的,如今韩家虽
然出了休书给她,代表日后再无瓜葛,可韩临毕竟是她的丈夫,她是有过丈夫的
人!如今却不知廉耻地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还要因此去伤害她最亲的
妹妹!
蓝婵的身子晃了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母亲多想了,以前的事,
我已不在意了,母亲不必因此为我忧心。」
蓝夫人点点头,「你要真的这么想才好,我与你父亲已商量过,待妍儿的封
后大典一过,我们便为你再寻夫家。你虽是寡居,但我蓝家家世显赫,如今你父
亲又是国丈,岂会担心找不到优秀的男儿?将来你安稳度日,以往的流言蜚语,
自然会烟消云散的。」
蓝婵听罢并不觉得意外,她还年轻,父母把她接回家来自然不是让她留在家
里终老的,以往她算是默认了父母这样的想法,可现在,却是万万不行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罢。」蓝婵拉起母亲,「快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允我们
入宫的旨意便会到了,别让妍儿久等。」
33
到了下午,宫里果然差人来请,蓝婵便与母亲随来人一同入宫。到了宫里,
蓝婵如言只是远远地在庆禧宫外见了蓝妍一面,跟着便回避而去,弄得蓝妍眼泪
汪汪的,想起当年姐姐出嫁前她们姐妹同榻而眠聊至天明,如今到她出嫁,姐姐
却连房门也进不得,心中觉得万般亏待了姐姐。
蓝婵的眼泪同样的不能自抑,她明白她为什么要进宫,却是为了背叛妹妹来
的,经此一次,她以后再算不得无辜了,真正无辜的,只有蓝妍一人。
蓝婵离了庆禧宫后自然没有出宫去,而是被一直等着她的李海全引至清心殿
内。
清心殿,蓝婵来过数次,可今日总觉得四周静得厉害,李海全不知何时退了
下去,殿门轻合,掩去室外光线,只剩殿内烛光摇曳,昏暗静谧,仿如夜晚。
轻抬脚步,蓝婵朝内室而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待到了间隔内室的帐帘之
外,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跳得厉害。
曾经明黄|色的帐帘,不知何时换成了大红的颜色,帐上金龙彩凤比翼双飞,
缀在其间的十数颗明珠在宫灯的映照之下发出柔和的光芒,热烈,而又宁静。这
是为明日大婚准备的吗?蓝婵不确定,难道大婚之所不是在坤宁宫而是在清心殿
吗?以往似乎没有这样的规矩。
「婵姐?」
帐内突地传来龙行瑞的唤声。
蓝婵浅吸一口气,伸手掀开帐帘,入眼,便是满室的红。明红的是喜字,深
红的是桌幔,大红的是跳跃着火光的龙凤双烛,室内正中,龙行瑞摒弃了尊贵的
明黄,身着正红吉服,望着她,笑意满满。蓝婵怔怔地,目光从龙行瑞身上慢慢
转向一旁喜桌上摆着的一套女式喜服,那耀红的颜色,刺得她双目生疼。
二话不说,蓝婵扭头就走!
龙行瑞闪身拦至她身前,钳住她的手腕,面色不善。
蓝婵同样沈着脸色回望着她,最终,仍是龙行瑞败下阵来。
「婵姐……」
「龙行瑞。」蓝婵紧抿双唇,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着红,「你可知道我决定今
日入宫历经了多少煎熬?我抛去廉耻之心、不惜伤害亲妹站在你面前,你可知道
我现时心如刀绞?你明知道,我不会与你做那样的事,你为何还要逼我?」
龙行瑞的目光闪了闪,他早看到蓝婵消瘦的身段与脸庞,怎会不心疼?怎会
不明白她是因何如此?可今天的事,他却是势在必行!
「我明白。」他钳的她的手不松反紧,目光灼灼,「我明白,可这事,我非
做不可。」
蓝婵眼中含泪,甩手便要挣脱他,却反被他抱在怀里,一路抱到床边。
蓝婵起初还只是反抗,可在见到那奇大的龙床上铺着的大红锦被时,愣了一
下。
被面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这是……这是……「你……」她眼中的泪
水终於落下来,「你是想逼死我。」
龙行瑞紧抿唇角,目露心疼之色,可再心疼,眉眼间却是写满决意,「这件
绣品是你贺我大婚的,自然要把它用在真正的大婚之礼上。」
蓝婵摇着头,看着那被面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贺他大婚?同时也是在贺蓝妍大婚啊!
这是属於蓝妍的,这被面儿、这大红、还有身边的男人,都该是属於蓝妍的。
「婵姐。」龙行瑞拥着她,在她面前少有的坚决,「你说我要逼死你,我何
尝不想逼死我自己?婵姐,这事儿我一定要做,你心里过不去,就怪我,千万别
屈着自己,要是你因今晚之事而让自己受到半点损伤……婵姐,」他低头,一口
咬上她的肩,「你怎么伤的,我也怎么伤。你信么?我说到做到。」
蓝婵心里骤然一颤。
34
龙行瑞说完那话,不再给蓝婵思考的时间,反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丝带,
几下便将蓝婵的双手缚至一处。
蓝婵急得连连挣紮,「你这是做什么!」
「嘘……」龙行瑞轻哄着她,手上却不停,将她反压到床上,抬手又将绑着
她双手的丝带系於床头,让她再不能反抗,「小点力气,别挣痛了手。婵姐,我
这次快点,也不弄疼你,咱们好好的做一次夫妻,好不好?」
他的动作强硬,声音却是软软的,像是哄骗,又像是哀求,蓝婵听着听着,
眼眶更热了,可心里实在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便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流眼泪。
龙行瑞再不看她的眼睛,伸手除去自己的衣裳,而后又解了她的腰带与外裳,隔
着中衣抚弄上她的胸前绵软。可是,只是隔衣而行,并不继续除去她的中衣,反
而先一步褪去她的亵裤。
「我希望你戴着……可又怕你没戴……」龙行瑞轻吻她的耳垂,「这样我看
不见,就当你戴了我送你的玉。」
听着他的话,蓝婵将下唇咬得更紧,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
此时龙行瑞的指尖已寻到了芳源中的紧致入口,轻轻搌动两回,那小口便像
一张小嘴儿似地含住了他的指尖。
「婵姐,这里……我永远也摸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