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任以俳屑副椤?br /> “小禟子,不然叫什么?禟禟,阿禟!”,人若是胡闹起来,很容易口无遮拦,就如同我现在。
沁玥先呆愣了片刻,噗嗤一声猛然喷笑出来,然后开始止不住的哆嗦,“你再说一遍,叫什么?”,她笑的浑身发抖,手绢儿都掉在地上。
“小禟子,禟禟,阿禟!”,我又不怕死的重复了几遍,索性让她听个够,结果她前仰后合的笑的快软了,惊动了身旁几位福晋,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我得回去叫他一个试试!”,九福晋顺口说出的建议,真让人惊悚,完全不计后果。
“去吧,只要你不出卖我,你随便叫!”,想来她神志已经不清醒,索性放弃对话。
“为什么?”,她可算止住了笑,莫名其妙的瞪着我。
我转过身,郑重严肃的敬告九福晋,“因为我不想被九哥切成肉片涮了!”,可谁承想,这句话非但没把沁玥震慑住,却让她笑的更加癫狂。对面的四嫂彻底惊诧,连连瞠目结舌的看着我求解,害得我使劲在桌子底下踢沁玥的脚。
整顿饭吃下来,沁玥时不时的就会笑一下,让我坐在旁边都觉得没面子,难道亵渎九哥对她来说,是如此开怀的事情?可见平日里没少受九哥的整治……
“对了,你别再提狼了,还有……,都八百辈子的事儿了,你就忘了吧。要是让十四知道,我就完了,再说,我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前尘往事她总挂在嘴边调侃,哪天让十四误会,可怎么好?这回绝非说笑。
“知道了,绝不再提!你真如此怕十四弟?”,在沁玥心里,十四小爷纯真可亲,心无城府,对谁都热情明朗,所以她总不信我会忌惮十四。
“怕啊,怕的要命!”,我使劲点头承认,我当然怕他,怕他不高兴,怕他失落、怕他难过、怕他寂寞、怕很多很多。
“我看你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那你就自己老实点!别老让他不放心……”,沁玥狠狠将我额头一戳,看我神情严肃,知道不是在说笑,自己也端起架子教训起来。
“九嫂您说的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应和,嫂子发话,哪儿敢不从。
“澜儿,听话……”,沁玥凑到跟前,学着十四小爷轻轻柔柔的语气,低声咬着耳朵,末了,还摸摸我头发。
“你看见了?”,诧异的望着她,难不成方才和十四在内室的样子,被九福晋看个一清二楚?!颜面何存啊……
“哈哈哈!放心吧,瞧你吓的,我就是听见了!”,听人说悄悄话,还能得意洋洋的讲出来,欠整治的笑容在我眼前晃的头晕目眩。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和挣扎,九哥,你赶紧来把她带走吧……
晚膳过后,诸位娘娘要去戏台听戏,沿途盏盏花灯璀璨,恍若神仙洞府。途中偶遇九哥,才要上前招呼请安,猛然发现沁玥一路小跑冲上前,笑嘻嘻不知说些什么,眼瞅着九哥脸色渐渐阴沉,拎起他后脖领子就给带走了,吓得我在腊月雪地出了一身冷汗,她不会真的跑去叫她小禟子吧?想死啊……
暂时落了单,只得百无聊赖的顺着人群往前走,故作不经意的往左右瞟瞟,却没发现苍狼的半点踪影,也不知道他会用何借口,躲避皇上的赐宴,心中升起敬佩之意,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正四处踅摸,却被人悄悄拽住手腕,猛一使力,将我拽到近前,心中惶恐,才好挣脱,肩膀就被揽住,听闻耳边悄声细语,“鬼鬼祟祟看什么呢?爷在你边儿上,居然都没看见!”,回过身,正遇上十四小爷双眼全是笑意。
“讨厌,吓死我了!”,赶忙从他胳膊里挣脱出来,整整凌乱的服色,总是神出鬼没,让人猝不及防。
十四小爷孩子心性,他喜欢肆无忌惮的按心意处事,可架不住周围尽是刁毒、苛刻的眼光在盯着你。
恍惚间,就瞥见浅香的姐姐,她正冷眼往这边观瞧,顺势往旁边看,有位梳着元宝发髻的女子,兴许就是生格格的瓜尔佳侧福晋?
“十四爷,近来可好?”,看到十四小爷,这位瓜尔佳氏缓步走来,浅浅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格格带来了?”,十四显然和她颇为熟识,彼此并未客套,开口就问小格格的状况,听闻瓜尔佳氏之前也是德妃的宫女,不禁感叹,德妃喜欢把身边的宫女嫁给小主子,进而鱼跃龙门,就如她自己一样。
“带来了,回头您去瞅瞅,之前十四爷送的贺礼,十三爷连连称好!这位可是十四福晋?我为人笨拙,又羞口羞手,之前又在府中照看格格,未曾与福晋见面,着实遗憾。”,她面容称不上貌美,可五官清秀、服色白皙,气质清透、平和,说话也大气妥帖,显见的这才是宫女出身,处事玲珑而又分寸,恪守礼教。
“十三嫂言重,理应是我该先向您恭喜,只是格格满月时,我在宫里伺候老太妃,未能同去道贺,还请亲见谅……”,其实,我也不知怎么应对,总觉得拘谨,两位都是侧福晋,叫十三嫂应该没错吧。
“听闻十四福晋兰心蕙质、冰雪聪明,‘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今日一看,果不其然……”,瓜尔佳氏话未讲完,忽然惊觉失言,不着痕迹的用手帕掩口,轻轻笑了笑。
她是头一回见我,之前足不出户待在府中,兰心蕙质也就罢了,宫女不识字,‘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原本出自南宋晏几道的《浣溪沙》,闲弄筝弦懒系裙,铅华消尽见天真;与宋词《南歌子》,经珠不动两眉颦。须信铅华销尽、见天真。经人演绎才成眼前这句,这样精准的描述,显然不是她所为,更不是一般人的形容……
十四小爷不着痕迹的挑挑眉,以他缜密心思,如何听不出话里的玄机,瓜尔佳福晋,知道你绝无恶意,可真是……,唉……
瓜尔佳侧福晋看来心机不深,情绪心事全挂在脸上,之后她语无伦次的反复邀我和十四抽空去看看小格格,便匆匆告辞离去,傻子都能看出她的慌乱尴尬,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坦坦荡荡的事情,这下又是混乱一片,剪不断理还乱。
十四小爷估计心如明镜,也未曾理会,只是不停找话讲,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我根本无暇分心去胡思乱想,只忙着应付他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问题。隐隐猜测,他是不愿让我有机会发现苍狼的踪影,本来在心中暗暗嘲笑他像个孩子,可又觉得愧疚难过,到底是我没让他安心,索性装糊涂顺着小爷的意思,专心陪他说话。
离开戏的时辰尚早,娘娘们与众女眷在偏厅歇息,带到众人全部落座,可还是未见沁玥踪影,回忆起方才的情形,暗暗替她捏把汗,不会真被九哥吊起来打吧……
劳烦锦云去沁玥的下榻处,说娘娘问起她怎么没在,让她赶快过来,估计这样的理由,九哥肯定会放人……
娘娘们各自落座,品茶、聊天,十四跑去德妃娘娘的身边腻着,口口声声的说要伺候他额娘,满脸谄媚。心中对此相当鄙夷,十四小爷肯定在卖好装乖,这里分明是女眷的下榻之处,他根本没有待的理由,所以干脆找个借口,还一副孝心可昭日月的模样。
看我轻视不屑,小爷趁人不备,躲在德妃身后冲我吐吐舌头,得意洋洋,让人对他无可奈何,自己天天标榜是爷,您也好歹端点架势不是?
明明是十四别有用心的举动,却让其他娘娘赞不绝口,说到底还是咱们老十四懂得孝顺、贴心云云,夸赞德妃最有福气,哄得德妃合不拢嘴,还要假装谦虚,说不如诸位姐姐妹妹等等,更是故作严厉的把十四贬损一顿,比如他才不懂事,净招我生气之类……
反正她们一通云里雾里,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敬佩不已,这些女人‘耍太极’的功夫,绝非一时半日练成。
德妃嘴里虽嗔怪责骂,可却目光爱怜的让十四挨在她身旁坐下,仿佛已经把昨天驳她面子的事;给忘的一干二净,只命宫女伺候小爷喝茶、吃水果,这位母妃果真疼爱她小儿子。
沁玥终于出现,谁承想九哥紧紧跟随在身后,她小跑着躲在我身后坐下,暗中向我一抱拳,神色感激涕零,果然被九哥整治的境况凄惨。
九哥上前给几位母妃请安,娘娘们自然要询问他跟过来的理由,结果他连改都没改,和十四方才的说辞几乎相同,就是想过来侍奉母妃,弄得良妃娘娘故意装作酸溜溜的说,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有福气的人了,挤兑众人又将八哥恭维一番,让人浑身都发冷。
蒙古王妃感念诸位皇子孝顺谦和,让她好生羡慕,顺着话茬,又夸耀圣上教育严格、奖罚分明,弄得诸位娘娘脸上皆是得意之色。
混乱不堪之时,不知谁提议个馊点子,称外面的花灯上灯谜出的妙,不如趁此机会玩猜灯谜,也搏个好彩头。
游戏规则简单明了,屋外廊下沿途挂满写着灯谜的花灯,每个灯笼各有号牌,垂下的饰穗中藏有纸条,重复写着灯谜的内容,这是为了方便看中灯谜的人,一时想不出,就将穗子中的谜面取下,可以回去接着想。平日生活乏味的皇室权贵,偶尔会想些小乐子,来增添意趣。
此刻,娘娘、王妃、福晋们当然不可能一窝蜂似的跑出去摘灯谜,八嫂提议要击鼓传花的方式,梅花枝落在谁手中,这人就说个数儿,然后差太监顺着廊子将与之吻合的灯笼里谜面取过来,让手持花枝的人去猜,赏罚皆有。
与其说击鼓传花,无非是哄着几位娘娘高兴,花枝多半都落在她们或蒙古王妃的手中,猜不出也无妨,底下自有好事、拍马者,上赶着给主子们提示,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
许是嬉笑吵闹声太响,居然皇上带着诸位皇子、蒙古王公们一同来到偏厅,说是在游园的途中,被诸人的说笑声吸引,也想来凑个热闹。
在场诸位无不表示出恭敬欢迎之意,皇上虽嘴上说如方才一般,不必拘束,可众人还是要按照长幼尊卑之序,分别换过位置。
皇上与娘娘们居正位上方,其次是蒙古王爷与王妃们。然后,皇子们扎一堆儿,福晋们再又扎一堆儿,分散随意落座,彼此间有些距离,大致情形如此。
润晖随侍在皇上身旁,几乎如影随形,他此刻神情冰冷、眼睫低垂,那些心思诡诈猥琐之人,私下里又在窃窃品评,忍不住难过惋惜,他明明饱学诗书、鸿鹄之志,可现而今却弄得像凭借姿容,得到君王垂怜的弄臣。想必他心中也是无限苦楚,无处申诉,所以总是抑郁寡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更文稍慢,先致歉,大家不要不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__^*) 嘻嘻……
瓜尔佳福晋无意中的夸赞客套,暴露了十三弟对澜妹妹的评价,十四小爷挑挑眉,可是心知肚明?
瓜尔佳福晋的元宝发髻示意图:
大概就是这样的发型,只是发型示意,哈哈: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十三)
猜灯谜本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可眼前却活脱脱成了一出戏,刻意卖弄显示才华的,以搏皇上注意的,假装出洋相,来讨皇上开心的,献媚的、阿谀的、说书的、练武的、甚至捧哏的、逗哏的,比比皆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我和沁玥茫然不知所措,可也不敢分神聊天,只能尽力奉陪,每根弦都绷的紧紧的,生怕那里出差错。
碰巧皇上点了个灯谜,捏着太监递上来的纸条儿,低头看了许久,忽然却笑了,招呼身旁的几位娘娘也过来观瞧,娘娘们都抿着嘴,笑着朝皇上轻摇头,许是遇到什么难题。
过了片刻,皇帝将头抬起,吩咐身旁太监将谜面见给众人听。纸条上是个字谜,只一句话,‘别四十年逢一夕’。
“朕倒是真是被其难住了,你们今天若谁能将此谜解开,朕必有重赏!”,皇上捋捋胡须,指着底下人笑声爽朗,在座众人皆是苦思冥想,却未有一敢站出来说自己知道了。
时间流逝,屋里气氛沉静下来,甚至开始尴尬凝固,“怎么?小小一字谜,你们这些人,却没有一人答的出不成?”,皇上面露愠色,眉头蹙起,想是已经磨光了耐性。
众人面面相觑,逢这时就会有好事者,有人提议说状元郎在场,我等怎敢居功献丑?不如让状元来猜此谜。
又大又烫的一个火球,突然抛给润晖,底下这些人瞧好时机,也都起哄要状元答题,趁火打劫,不禁暗暗为润晖捏把汗。
只见润晖微微皱眉,轻探下腰,看向皇上,似是等着皇帝旨意,是否要他来答题。
皇上轻轻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得一个高声响起,“慢!”,这一喊令四座皆惊。“启禀皇上,娜仁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当讲?”,娜仁此时‘腾楞’站起来,得意非凡的看着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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