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我……,我……,您如何知道?我……”,提起新婚妻子,润晖突然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全然不似在皇上面前那般口齿伶俐,滔滔不绝。
“看看,这些信件、衣物,难为人家孩子也是父母娇养长大,你太不懂事!这孩子我看甚好,还知道写信给我请安问候,比你强万倍!你给我好好善待人家!不然惟你是问!”,祖母的丫鬟将灵犀寄来的物件,一一摊开摆在桌上,思念诗笺、御寒衣物、荷包、扇套,整整一大桌子,灵犀真是听话,全是照我之前的嘱咐准备的。
“孙儿知错!孙儿知错!老祖宗息怒!此番回京城,就去赔罪!”,看润晖汗都要滴下来的为难窘迫样,我心里快要乐开花,让他再胡折腾,拿灵犀不当回事。
“她是不是疯了?如何就能寻到余杭来?”,润晖尴尬异常,抬手抹把汗,心里肯定百思不得其解。
“不寻到余杭,你能老实吗?”,实在看不过去他犯傻,忍不住提点两句,也怕他怪罪灵犀,赶紧将过错揽下。
“果然是你!就是你捣鬼!我还琢磨呢?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如此刁钻的坏招儿,真替十四爷捏把汗!娶你这皮丫头!你少胡闹啊,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润晖终于反应过闷来,虚张声势的拿出兄长架势,也不知方才谁替他仗义执言。
“你还就不敢揍我了!我现在是万金之体!”,哼哼哼,人家现在不同以往了,肚子里有宝贝护体,就连皇上都会赐座,才不怕这纸老虎。
“万金之体?万金之体……,难道……”,润晖终于醒悟过来,指着我肚子,一脸惊喜。
“嗯!你就要当舅舅了!若是我生了阿哥,你就赶紧和灵犀生个女儿,回头两家结成娃娃亲才好……”,润晖和灵犀的女儿,该有多漂亮,我要真生了儿子,就赶紧给他寻个聪明灵秀媳妇,省的让别人占先机。
“少胡说八道,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也敢满嘴跑舌!”,润晖对此颇为不耐,可我觉得他是在害羞,不敢提这话题。
“对啊,大舅子,依着你的长相,女儿肯定绝色无双,不然我改天先把聘礼送到府上吧……”,十四小爷每次都准确触到润晖软肋,一语中的,连聘礼这事都想得出,真把润晖窘死了。
“十四爷,您别跟着胡闹……”,碍于礼数,润晖急不得恼不得,只能干生气,耐心规劝。
“好好好,我看这法子好……”,老祖母看儿孙欢聚,最是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次南巡,太子、四四、十三弟确实来了……,不是我非让他们凑热闹的,真不是………_…|||
二少,人家十四是保护你~!!还要被你骂!哈哈哈,儿子打群架,老康很生气!他们以后少打不了群架,有您费心的……
总觉得十四爷最喜欢十三哥,别闹了,四哥会吃醋的……╮(╯▽╰)╭
状元郎抽了,老康却很喜爱,二少永远比她哥哥威武,怨不得老康总想给二少封官,哈哈哈
二少和十四的儿子,确实娶了润晖的女儿,弘明啊,看你爸妈多聪明,先给你定下个漂亮表妹老婆,哈哈,而且这对无良夫妻巨坏,据说,在儿子小的时候,就成天拿表妹逗人家……真讨厌,哈哈,~(≧▽≦)/~
这章长长的长长的,弥补更文晚,嘻嘻,下章二少回京城,生儿子啦~~~
琴声惆怅为谁弹 几段唏嘘几世欢
皇上有个很大的嗜好,就是他自己懒得下棋的时候,喜欢看别人下棋来解闷,斗的越激烈,他就越高兴。怨不得宜妃和德妃没事就下棋解闷,肯定是为了给皇上看,博他开怀的伎俩。
从江宁回京的御舟,除必要经停外,沿途不再耽搁。闲暇时间过多,为打发无聊,皇帝就叫人斗棋,这种增加矛盾、破坏感情的荒唐事,他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宝贝儿子,本来他们就爱打群架。所以我和润晖就成了御用棋童,随传随到,反正皇上料准了我们俩不会因为一个破棋局明争暗斗,所以没完没了让我们下棋给他看。
我和润晖没一个喜欢下棋的,这样周而复始的差事,简直是种煎熬,可偏偏皇帝乐此不疲,还叫几个随行皇子一同欣赏。因为总是一个对手,又是亲兄妹,太过熟悉对方的思维方式,落子布局根本不费脑子,一盘棋越下越快,彼此商量着赢,反正就是哄君王解闷。
“滺澜,朕要知道你这么有意思,当初就不着急给你指婚了,在御棋院里给朕下棋解闷才好……”,皇上倚着靠枕,不时对棋局指点一二,偶尔还突发奇想,口出荒谬之言,终于知道十四小爷天马行空的脑子随谁了,没谱的事儿,想起一出是一出。
“皇阿玛,那儿子怎么办?您又不缺下棋的人……”,十四小爷肯定不乐意,嘟嘟囔囔在旁边小声抱怨,反正现在不在京城,更不在朝堂,所以众人心情都比较随意,不太拘礼。
“爱怎么办怎么办!没出息!退下!”,结果小爷话没说完,直接让皇上呵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轰的渣都不剩。不过,看他若无其事的,也不太在乎,周围几个兄长更是当没听见一般,估计都已经习惯了,从小没少挨父皇责斥。
玩玩乐乐的伴驾回銮,等到了京城,心情不免就沉重起来,家国天下,事事都让人操心,人生难得几回逍遥。
回府的时候,侧、庶福晋前来正厅迎接,娇雪抱着寄晴侯在门口,小爷抱起寄晴就不撒手,果然他心里最喜欢这个女儿。才应付几句家常,却看见浅香被赵嬷嬷搀扶着缓步走来,看到她,想起祖母的告诫,心里忽然紧张忐忑起来,不知如何去面对眼前巧笑倩兮的女人。
“爷,前几日御医来过了,妾身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给爷报喜……”,浅香扶着腰,缓缓从我面前走过,她比以前张狂,似乎不再刻意伪装本性,许是德妃又给了她什么承诺。
“啊?”,十四小爷先是微微一怔,迟疑犹豫片刻,大概他回忆起了之前的过往,终于流露出尴尬的神色,进退两难。
“澜儿,我之前……”,他将寄晴递到看妈手中,回身就想解释,可此时人多眼杂,浅香得意洋洋的看好戏,谁还敢让他胡说八道,赶紧借口舟车劳顿,回房歇息,是非之地不久留。
无意中瞥见浅香神情抑郁,目光阴冷,也不知她又在琢磨什么,还是她根本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归来。
浅香怀孕的时辰掐指算算,正是我启程去余杭的日子,她鸠占鹊巢过来侍候,其实并无可非议,可看十四小爷的反应,又不像顺理成章,可无论其中暗含多大玄机,摆在眼前的就是事实,日子还要照过。
听小东子说,在我去余杭的日子里,有一阵风传,说嫡福晋要被废黜,侧福晋很快就会被扶正,那段时间巴结她的人,不在少数。只要福晋没有子嗣,德妃就去请旨,让皇上下令十四爷休妻。可谁承想,十四爷在德妃娘娘面前,力争说福晋有喜,且在第二天清晨就去面圣,父子君臣间具体说的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是不久十四爷就亲下江南,随后就是圣上南巡,侧福晋的嫡妻梦成了泡影,连日来心情郁结,频频进宫面见德妃,不知背地里又在算计何事。
小东子暗中向昔日宫内好友打探,似乎皇上对废黜十四嫡福晋的事情,颇不以为然,告诫德妃干预过多,对扶正侧福晋的事情,更是充耳不闻。想来就算把我废掉,浅香也根本没机会被扶正,这根本是两码事;皇上不会任由后妃摆布他儿子,这关系到日后的江山社稷,如何德妃就看不清这其中的门道。
这次回京城,祖母亲赐了七姥姥给我,美其名曰老人家经验足,在身旁好多加照料,可我想,她一定是对我现在在京城所面临的处境堪忧,才送个贴心人在我身边,以防状况万一。奇怪的是,十四小爷对七姥姥的到来相当欢迎,连连说老人家考虑周全,令他也放心,热络的简直让人莫名其妙。
从余杭回来之后,京城天气渐凉,四周开始染了秋色,清爽宜人,不似夏日燥热,身子重,容易烦躁,只要片刻没吹凉风,心里就起急,弄得周围人都跟着忙和。
十四小爷朝中事务繁杂,愈发觉得皇上对他重用,从余杭回来之后更加明显,三五日不见人影,倒成了常事。
“澜儿,你看这荷包好看不好看?”,难得圣上会见外藩使臣,不用他陪伴,早早回家,不知道歇息,打从进门就歪在榻上把玩一个荷包,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打什么主意。
“好看!细致精巧,美不胜收,荷包美不美在其次,心意最重要。怎么,十四爷得了谁的情意,让你这样爱不释手?最难消受美人恩,您可小心点,别惹来一身桃花债……”,谁知道这荷包来历如何,反正先拿小爷取笑几句是真的,看他此时神思飘忽,难保被谁迷了心神。
“别胡说!荷包是我从九哥腰上解下来的,什么美人恩、桃花债,把我说成什么了?!你就是不肯信我,之前明明约好,今生再不变心!”,才玩笑两句,他倒是当真翻脸了,这小爷向来就不识逗,可九哥腰上的玩意,他凭什么去解,疯了吧?
“九哥的?十四,快放下,放下!不会是你九嫂给他的吧?”,难道荷包是沁玥送的?她对九哥绝不会如此情意绵绵,肯定不怀好意;九哥大概哪里得罪了她,才令她想出送荷包的招数,这里头不会藏着迷香、毒药、绣花针之类的吧?总之有诈!
“不是九嫂送的,你可别胡乱去说,回头九哥要怪罪的。九哥说,这是直隶某位大臣的女儿,无意中见到他的绝世风姿,暗中思恋倾慕不已,可碍于礼数,无处倾诉,就绣了这件荷包,托人送给九爷,略表心意,唉……”,十四小爷还惆怅起来,这恶了吧心的话,九哥也就能拿出来骗骗他的傻弟弟。若是说给沁玥,她一定鄙夷不已,说九爷又出去勾搭青楼花魁未遂,没面子回来乱发泄。
“然后呢?九哥把那姑娘纳妾了?”,其实我根本不相信,哪儿杜撰的破故事?真要是如此情深意重的信物,九哥能随便让十四拿走玩?肯定珍藏起来,然后在众兄弟面前显摆用。
“没有,九哥说,他人品高洁,不为美色所动,所以婉拒了那姑娘的情意,惹得人家伤透心……”,小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估计他都不相信。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品高洁,哈哈哈哈哈哈哈……”,本来不打算告诉沁玥,这听完这话,我实在忍不住了,爆笑出声。实在太好笑了,一定要让她也乐乐,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九哥肯定没看上那姑娘,要不就是什么庸脂俗粉投怀送抱,让他烦闷不已,还得找个借口,在弟弟面前夸耀自己一番。
“十四爷,你是不是很羡慕啊?”,其实十四小爷女人缘一向不好,他不会甜言蜜语,又不肯放低姿态身段去招惹芳心,总是桀骜不驯、粗心莽撞,女儿家多愁善感,他不为之怜惜,还容易烦躁,谁会恋慕这样的混小子?
“羡慕,快要羡慕死了……”,本以为他会辩驳,可没想到人家居然老实承认了,失落艳羡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去去去!滚!想要姑娘倾慕还不容易!去站大街上嚷嚷,说你是十四皇子,有大把银子权势,保准有人送上门!”,忽然烦躁起来,欺负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又没能耐亲近伺候,真就敢堂而皇之气人!
“胡说什么啊?!你吃醋了吧?我没说姑娘!澜儿,你为什么从来没送过我信物?是不是从没在心里倾慕过我?我也想要荷包,想要荷包,想要荷包,想要荷包……”,十四爷凑过来,趴在我肚子上腻歪,不依不饶的索要信物,估计是让九哥刺激的疯了心智。
原来小爷在嫉妒这个,可他自己也不缺荷包,娇雪浅香不知给他做过多少,再说,荷包、刺绣,我不会啊,不会啊,不会啊……,他这样索要,让人情何以堪……
“躲开躲开!别碰着我的孩子……”,使劲把抽风的爷给推到远远地方,总觉得他在肚子边晃来晃去的很危险。而且,我很想避过这个话题,刺绣、荷包,是我心头的痛楚,针线?多少年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还没生呢,就在乎成这样,这要生出来还了得?澜儿心里已经有别人了,怨不得拿我不当回事……”,十四爷就这样和自己没出生的孩子开始计较得失,满眼沮丧失落之情,趴在床上不动弹,谁知真心假意。
“行了,我的爷,在我心里谁能和你比啊?快别闹了,荷包……,荷包……,回头我给你做一个就是了……”,说这话我心里根本没底,好端端的,九哥拿荷包瞎显摆什么?给我添乱!想起动针线就让人头疼。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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