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都丢尽了。
“成了,你退下吧。这事,我不会告诉爷,往后别再提起了。”,挥手把顺保打发出去,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其实我何尝不是松口气,简直是混乱不堪。
悄悄上楼进书房,看见小爷倒是乖乖在写奏折,估计借此忘记方才的耻辱,清心寡欲一下。
“十四爷,我想和你说个事,以后,你能不能别再出去喝花酒了,千万别去了,算我求你了……”,真的别去了,我在真心祈求他,‘沾不着’少爷,简直是现我的眼。
“澜儿,你吃醋了吧,你不高兴了吧?我就知道,澜儿最好,天底下只有澜儿对我好。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花酒,再也不去喝了……”,小爷撂下笔,将我揽过去,眉开眼笑,喜形于色,顺便借这个台阶,给自己留了个面子。
“对对,我吃醋了,心里难受,求你了,别去了,以后千万别去……”,再反复叮嘱了几句;唉,现不够的眼,丢不尽的人,我的‘沾不着’少爷,叫人可怎么好?
后来,我把喝花酒这件乌龙事,告诉了沁玥,九福晋当笑话听,笑的前仰后合。
“我十四弟多好啊,嫁这样的男人,此生无憾。洁身自好、正人君子,对你忠心耿耿,真让人羡慕。不像你九哥,不要脸,肯定他撺掇怂恿听曲、喝花酒,臭不要脸!我说他那天怎么黑着脸色,老老实实早早回来呢。活该,在外头受了挫气,我十四弟真棒,就该让你九哥瞧瞧,什么才是男人!”,沁玥每次唾骂挤兑九哥,都特别来劲,兴奋的不得了。
“你就这样欺负他,不怕他跑了?我九哥最可怜了!”,我总觉得沁玥对九哥一直很不屑,忍不住提点几句,九哥多不容易啊。
“嗯?欺负他?没有,我多惯着他啊!他不会跑的,跑不动,四体不勤,骑马都骑不利落……,哈哈哈哈…………”,结果九福晋完全不当回事,趁机又挤兑一番,好吧,两口子绑一起,怎样都是过日子,没准人家九哥喜欢这调调,太在乎、约束他,反而适得其反……
五月太子生辰,虽不讲求大肆庆贺,可样子还是要做足,之前得罪他太多次,连动静都没见,反倒心里不踏实,觉得以他的性格,决然不会善罢甘休。
早先就把贺礼差人送到他府中,唯恐借故怪罪。谁承想,他倒把拜帖送到府上来,说五月初三正日子,邀十四和我去他府邸赴宴,务必到。拿着拜帖只觉得有千斤重,这里头肯定没好事,借口有孕在身,推辞多少次,可每拒绝一次,拜帖就再送来一次,每次送贴的人,身份都比上次高,我看再这样下去,他就快亲自登门了,照这情势来看,说鸿门宴也不为过,他到底要干嘛?
无论如何,不能再拒绝,不然就招惹大祸,硬着头皮和十四赴宴,还好现在身子还不明显,不会太劳累,仔细小心些便是。
人来的真齐全,看来太子发话,谁也不敢不给面子,他到底要打什么鬼主意?
筵席之上,太子得意洋洋,举杯受贺,志得意满,看样子他今儿心情大好,可他越这样,我就越惶恐,好像爆竹上的捻子,已经开始点燃……
饭吃的平平静静,本想借口身体不适,赶快告辞,可偏偏他又百般阻拦,愣是不让走,念及十四自己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索性就留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宴席过后,听戏看舞,众人竟心照不宣的漠然无语,看来谁心里都悬着块大石头,生怕掉下来砸着自己。
夜幕低垂,明月高悬,袅袅之音曼妙响起,一位面容极其精致的姑娘,抱着琵琶从舞娘身后翩然而至,坐在正中,轻吟低唱,众人却无心赏曲,各怀心思。暗暗感叹,太子真是好艳福,色艺双绝的姑娘,必是他费尽心机弄到府里来的。
“十四弟,我这奴婢,可好?”,太子突然和颜悦色凑到十四身旁,谄媚的口气,让人听了浑身发冷,好不好,他为何要问十四。
“太子殿下的内眷,臣弟不敢贸然评价。”,小爷冷若冰霜,话说出来客气至极,半点面子也没给,噎的太子好不尴尬。
“哎,此言差矣,只是我的一个奴婢而已,何谈内眷,她身份卑贱,根本不够格成为我内眷!”,太子阴阳怪气,给那位姑娘贬损一番,只见唱曲的姑娘脸色陡然一变,掩不住的失望落寞,可见太子的薄幸寡恩。
“臣弟唐突……”,小爷仍是不动声色,口气冷冷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势。
“别这样说,十四弟,我听闻你家中人丁冷落,心中甚是挂念。这奴婢姿色标致,平日里颇为善解人意,择日就送到你府中,给你添一门妾室。”,太子连问都没问十四的意见,开口就做了主,看来他蓄谋已久,在这儿等着。
“这如何使得?太子殿下,莫要和臣弟玩笑!”,小爷听闻此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子,想来他根本没料到太子会出此下策。
“有什么使不得?我是有心疼你,你还?不领情了?”,太子挑挑眉,料中十四会拒绝,所以他也阴沉了脸色,两人开始较上劲。
“臣弟差务繁忙,且需在功课学问、武艺骑射上再下心力,不负圣上重望。无心纳妾分神,望太子殿下见谅成全!”,小爷眉头蹙起,已经开始不耐烦,推脱之意愈发明显。
“好个不负圣望?小十四,你从小就会撒娇,吃香喝辣,好处一样没落下。现在年纪长了,倒是更乖巧了,敢在我面前逞威风!炫耀皇上器重你!差事繁忙?你还不如直说,太子的位子,迟早是你的!”,太子这话,震惊四座,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臣弟绝无此念,太子殿下误会了……”,结果太子挺激动,十四小爷还是稳如泰山,压根没拿他当回事,全是敷衍客套之词。
“我误会了,好啊,这就是说,你心里还是臣服我的太子之位!忠心不二了?好啊,那你就把这奴婢娶回去,我就信你方才之言!”,太子咄咄逼人,借机要挟,厚颜无耻,让十四娶他的奴婢,就是摆明了往你脸上抹黑,公然羞辱,方才他口口声声说这女人身份下贱,不配做他内眷,如何就要十四娶回家?显见的,是说十四身份低贱,才配娶这奴婢……
“臣弟只对当今圣上效忠臣服!太子殿下言重!纳妾,臣弟决然不肯答应!还请太子殿下自重,不要强人所难!”,小爷站起来,抓住我手腕,似乎是要拂袖而去,估计他已经快压不住怒气。
“大胆,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小十四,你现在翅膀硬了,有主心骨了,我好心为你着想,未免太不识抬举,纵然今天你拒绝纳我府中侍婢为妾,明日我奏明皇上,将她赐给你,倒看你会不会抗旨?看你如何效忠臣服圣上!”,太子愈发得意,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太子殿下,我立誓今生再不纳妾,大丈夫信义重于天,何苦非要苦苦相逼,强人所难,让我自毁誓言,失信于人!”,十四听闻他要奏请圣上赐人,将语气略微放缓,且希望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哼!立誓?不纳妾?失信于人?少说这些堂皇之礼,惹人笑话!你对谁立誓?必然是对老婆立誓,我看你效忠圣上是假,效忠你老婆是真,哈哈哈哈哈哈!小十四,怨不得人家说,你喜欢和咱们八爷腻着,就连怕老婆都有样学样,窝囊到一块去了!堂堂男人,传出去都让人羞愧!”,太子笑声嚣张,指着十四,言语放肆事态,平白给人看笑话,隐隐觉得小爷在极力隐忍怒气,对太子的行为已经漠然无语。
“信守承诺,问心无愧!畏权怕势,苟且偷安才真叫窝囊!太子殿下,您失态了……”,以前就说过,十四小爷有个毛病,别人越是慌张,事态越紧急,他反而会很镇定;就如同现在,他不怒反笑,对方才太子的刻意激怒羞辱,充耳不闻,反衬的太子如同跳梁小丑,毫不知身份轻重。
“小十四,你今儿当真和我较上劲了?你要反了天了?”,太子挑眉瞪眼凑过来,眼神阴翳幽暗,看来他已经被彻底激怒。
“反了天?我方才说过,对大清、对皇上忠心耿耿!何来反天之说?莫不是,您自诩为天?”,十四小爷看见太子口无遮拦,反倒抓住把柄,笑嘻嘻将了他一军,把太子架到谋反位置。
“你!放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胆大包天!我这就奏明圣上,你阴谋造反,刻意设计谋夺太子之位,看皇上如何处置?况且,你今日胆大妄为,冲撞于我,已经算以下犯上!现在是罪加一等!看你嚣张到几时?!”,太子的折扇都指到十四鼻子尖,口沫横飞,理智全无,满嘴胡言乱语,不知谁才是欲加之罪。
“臣弟并无此意,太子殿下,您喝多了,烦请去歇息……”,小爷眼中冷如寒潭,不带一丝情感,轻轻一抬手,把眼前的折扇打开,兄弟俩彻底较上劲。
“好啊,你阴谋造反,我看是狼子野心,包藏已久!”,太子最喜欢把人架到谋反的罪过上,好像如此,就能轻易将对方打入死牢,在他眼里,谁都惦记太子之位。
“哎,太子爷,小十四年纪下,不懂事,他脾气本来就倔强,何来谋逆之心,若真有此心,今儿还敢当面冲撞您?大好日子,何必动气,来臣弟敬您一杯……”,眼瞅着情势危急,九哥慌忙过来圆场,端着酒杯,嘻嘻哈哈把太子和十四分隔开。
“哎,就是,太子殿下,消消气,听戏听曲本是乐事,何苦动怒。况且谋逆是多大罪过,能是十四弟想得到的?您这话啊,反倒是抬举了这臭小子!”,八哥笑意融融,几句话,把太子气焰压下来,今儿终于见识他的玲珑手腕。
“哎,就是,不就为个侍婢吗?难得如此标致的模样,十四弟榆木疙瘩一块,不懂欣赏美人!不娶就算了,何苦跟他一般见识!”,不协调的十爷终于耐不住寂寞跳出来,他为何如此不合时宜!我想仰天长啸!为什么!太子好不容易忘了!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何止我发现了,九哥听见老十这番蠢话,瞪的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哼!小十四,既然他们都担保你无谋逆之心,我也就不做计较,只要你听话,将我这下贱侍婢娶回家,方才的事情,既往不咎!”,太子又亮出厚颜无耻的笑容,非把人逼入绝境,下流要挟的招数,居然是当朝太子所为,大清朝未来堪忧!
“免谈!”,小爷将头一扭,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权势大?地位高?谁在乎,谁怕你!爷是宁折不弯!他的倔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好!你本事不小!我明日就叫你悔不当初!这人,你娶定了!谋逆犯上之罪,众人也都看见了,看谁到时还敢保你!”,太子见他毫无妥协之意,也动了狠念,看来他必会暗中下阴损招数,将十四置于死地。
“太子殿下,这姑娘,我们也没说不娶回府里。十四爷是您弟弟,他心中有隐忧,您当哥哥的,怎么也不体谅体谅?您看,这姑娘,您先头就说了,是侍婢,搁谁心里都得掂量掂量,这会不会是您忍痛割爱?虽是太子殿下有心疼爱,可谁敢夺人所爱,何况是您的,若真不客气收下,才真是冒犯,不懂事呢!”,
“澜姑娘,你比他聪明懂事多了!怨不得小十四服服帖帖,早在余杭,我就看出来,你真不是省油的灯,手腕颇高!真叫人疼爱……”,太子下流胚又犯病了,厚颜无耻的靠过来,满口污言秽语。
“澜儿,你回去!”,十四小爷转头向我斥责警告,心知他不愿我露面和太子接触,可眼下再不打圆场,事情必会一发不可收拾。
反手暗中将他的手紧紧攥住,这一握,力道太深,指甲嵌进肉了,两人都必是疼痛不堪,可这有怎样,人这辈子,不如意太多,要忍辱负重、身不由己的事情,也太多。可至少,现在两人手还握在一起,十指交缠,生死相依,就已经大过一切。“十四,这人是我代你娶的,不算你背弃诺言,听话,多说无益,来日方长……”,在小爷耳边低声劝诫,细不可闻,但他一定能听懂。
这人,娶也要娶,不娶也得娶,明儿太子用尽各种方法陷害诬告,奏请了皇上,必然会被赐婚。且之后会惹出无数麻烦牵连,倒不如眼下息事宁人,另寻他法……
“哼,十四弟,你真是客气!小小侍婢,就是奴才,谈不上割爱!只有一样,这人是从我府里出去的,你必要给个侧福晋的名分!明媒正娶!”,太子根本不知足,还步步相威胁,奴才、下贱、侍婢,到我们府里,就是侧福晋,明媒正娶,他羞辱起人来,倒真有本事!
“你!”,十四小爷已经血脉上涌,拉着手都能感觉到他已经濒临极限,眼瞅着就要爆发,赶忙闪身向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
“太子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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