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的事情,凭什么就来和我印证?无意间,对他多了几分戒备。
“你别跟着胡闹!到底是不是老八给他许了什么愿?让他和老九甘心追随,舍命相陪?”,四爷问的有些急迫,到底他想要干什么?纵然是真的,我也不会透露给他半个字,何况确实是空穴来风。
“他没有!他没有想自尽!八哥也没给十四爷许任何好处,都是虚妄的谣言,您这么精明,怎么能信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再说,十四爷好端端的,凭什么想自尽?他真有个好歹,我怎么办?”,实在找不出话来辩解,说出口,才觉得令人羞臊,都是让四爷给挤兑的,我也开始胡言乱语。
“你!我是为小十四好,才和你打听!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显摆恩爱的!”,结果四爷顿时就变了脸色,让人尴尬不已,我什么时候要显摆恩爱了,明明是你逼我的。
“我,我没显摆恩爱!你胡乱冤枉人!八爷真没给十四爷许什么好处。再说,我都说了,十四爷不会为八爷自尽的,是你偏偏不信,凭什么来欺负我!”,被他咄咄逼人的架势挤兑急了,又觉着羞愧万分,不由得也急躁委屈起来。
“我想让你劝劝他,别跟着老八胡闹!怎么就是欺负你了?哎呀,豆苗,别哭了;不然,给你这个玩……”,四爷满脸窘迫,张口结舌的凑过来,愣是往我手里塞个玉葫芦雕件,傻气透顶,叫人哭笑不得。
“我不要!当我三岁孩子呢!四哥还有事没有?您的劝告,我都记下了,往后定会规劝十四爷不要意气用事,多谢四哥教诲。可藏毒药,追随八哥的事情,确实是误会!滺澜告退,四哥保重!”,实在是耽误不起这个功夫,和傻子瞎费劲,把玉葫芦摔给他,转头向离去。
“澜儿……”,被他从身后抱住,惊的人喘不上气来,“澜儿,胤祥被皇上圈禁了,皇上说了狠话,似是要整治他。我心里难受,可又不能说……”,耳畔的低声细语,令人不可置信,怎么一个接着一个落难?
“为什么?十三爷为什么被圈禁?圈在哪儿了?他又为何事被牵连其中?”,挣脱开背后的人,拽住他胳膊,质问真相,十三弟老实温厚,到底出什么事了?
“户部银两亏空,当时经手发放银两的人,就是他。皇上彻查此事,老十三被牵连其中,落得监管不利之名,还有克扣嫌疑。可你知道,他是经手,克扣一说,纯属无稽之谈。还有些其他事情,我没法和你说,只是胤祥现在落难,我需避嫌,心中又惦念,痛苦难言。”,忽然觉得眼前人陌生起来,明明胤祥和四爷最亲近,他落难了,何至于避嫌?
“避嫌?为什么避嫌?你怕他连累你?四哥,当初举荐十三爷去户部办差的人,是你吧?难道说,十三爷,是替谁扛下了罪责?他敦厚耿直,为人义气,你不能陷他于不利境地……”,这个猜测,说出口,就已然是冒着危险,四爷心机深沉,很多事情,许是我不该点透,可又忍不住替十三爷鸣不平。
“我当然不是贪生怕死,可现在,若是兄弟都搁进去,哪儿还能留后路?胤祥的好处,我自然会铭记,不劳你费心。我的小豆苗,从来就是聪明姑娘,进退有分寸,别让我担心。”,四爷话里有话,明夸赞,暗威胁,这些我都明白。
“我不聪明,就是个傻子,你认准我傻,才肯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这讨人厌的别扭性子,这辈子都难改……”,使劲推了推他额角,真是叫人没办法;他担心老十三,自己不肯去,所以拐弯抹角来央求我,可又不明说,实在是别扭到家了。
“豆苗,我的小豆苗,我最喜欢你。放心,这世上,对我好的人,我都不会忘记;来日,必会涌泉以报,无论是你,还是,胤祥……”,没说几句话,他又凑上来,从后面抱着你,轻轻摇晃,全是甜言蜜语,可真真假假,谁敢往心里去。
“你再胡闹,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动手动脚的,上瘾是怎么着?”,简直让人不可理喻,时候不早,及时脱身为妙。
“哟?口气不小,那你打吧……”,他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把脸凑过来,透着四下无人,把平日里装出来的冷峻、正直摸样,全给抛之脑后。
懒得再做纠缠,匆匆离开四哥的院落,出门才发现,再往前的方向,就是九爷府了,惦记九哥的伤势,打算绕道去看望他。让小东子先回府,给十四爷垫个话,说我去九爷府坐坐,等会儿再回去,让他好放心。
到了九爷府,却没见得九哥面,听沁玥说,九哥被皇上打在脸上,心情郁结,在后院书房里,闭不见客。听闻我来送药,也只派人来传话,说感谢十四福晋惦念,好意心领,改日再专程答谢。
和沁玥闲聊,才知道皇上把儿子的脾气都摸透了,蛇打七寸,个个都戳在痛处。九哥和十四,一个没脸去风流招摇,一个没屁股去骑马撒花,难受死他们,皇上真是棋高一着。
犹豫再三,还是和沁玥袒露了,方才四哥的话,到底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九哥和十四,身藏毒药,誓与八哥共同赴死?简直莫名其妙!
“谁?你九哥?要为八哥自尽?我呸!他就是个人精,还没玩够、乐够,大姑娘还没看够,根本舍不得死。再说,就你九哥,算盘脑袋!他若真要自尽,上吊绳都系好了,还得跳下来看眼账本!别听四哥胡说八道,不定又打什么鬼主意,套你话呢!你九哥没赚够钱,没看够漂亮姑娘之前,绝对舍不得自尽!”,沁玥话里尽是玩笑,可细琢磨起来,这才是九爷的知心人,把他都看透了,所以话才说的轻松,可暗含着多少宽容了解。
“兔儿,十三爷被户部舞弊的案子牵连,让皇上给圈禁了,似是前景不明,状况极苦,我打算……,我打算,去看看他……”,不是被四哥说动了心思,而是真想帮帮十三弟,前尘旧事太多,无关其他,就是念及往日相识的情分,我做不到在此时袖手旁观。似乎,明白了十四小爷当时护着八哥的心情,没多复杂,只凭情意……
“你疯了!”,眼前,全是沁玥不可置信的脸,我也明白,自己太过糊涂莽撞,到底,要如何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呃,好长啊,先贴上来,字数很多,先给大家看,希望还算过瘾,回头错字啊,我再慢慢挑吧~~~
八爷,真倒霉……
十四小爷,真倒霉……
九爷,真倒霉……
十三爷,真倒霉……
大阿哥,虽然脑子被门挤了,也,很倒霉……
哥几个遭难特辑……无语……都是误会……误会……
四爷,不解释……
其实,豆苗对四爷,也不似当年的信任,彼此间,有了戒备和试探,再回不到当年……
下章,澜儿去想办法看十三了,又是麻烦事……
磨难波折还没完,接着虐吧……请关注,继续风起云涌~~~~~
风也萧萧雨萧萧 瘦尽灯花又一宵
天色渐晚,不便多打扰,差人和九哥告辞,是到了打道回府的时候。临出府门,被九哥的贴身奴才拦住脚步,说九爷有东西要给十四福晋。缎袋里是几张银票,点点算算,竟是笔令人瞠目的数目。这红利分的,也忒丰厚了……
“沁玥,我不缺银子用,你让九哥拿着周转生意吧,也当是帮我攒下。”,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数目巨大的银两,也是闲在银号里发霉,何苦不给有用处的人。
“没事,该给你的,总不能拖欠,何必让人家说咱们闲话,连自家妹妹的红利也贪。拿着吧,你九哥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和女人。他就是缺心眼!”,沁玥轻哼一声,言语间多有不屑,想来她对九哥这次在朝堂上出头,也心怀愤懑。
“这话怎么说?你再埋汰他,小心我和你翻脸!”,翻脸当然是玩笑话,毕竟人家是夫妻,奚落责骂几句,都在常理。可我就是不懂,这世道怎么了?寻常一件事,弄得诡诡秘秘,各怀鬼胎。
“他不缺心眼?他不缺心眼,人家都不出头,就他上去逞能?缺心眼,缺大了!”,果然沁玥是为了之前的事情生气,知道她是替九哥不值,才口出埋怨,可事态明明不应如此。
“什么叫缺心眼?谁又不缺心眼了?十四和九哥向来都是人精,平日里机灵过人,洞悉世情。皇上在朝堂上把八哥贬损的一文不值,难道他们俩会料不到,八哥不仅继承大统无望,连人也被皇上厌弃、提防至极?危难时刻,挺身而出,证明血是热的,凭个天地良心!好过在权势面前,胆小怕事的畏缩鬼!自古,生意人不怕手脏,弄权者全凭心冷!可那些自以为精明的人,真就高枕无忧,半点愧疚都没有?是非功过,后人评说,总有心虚胆寒的时候!我是十四爷的老婆,当然要埋怨他莽撞,不知轻重。可若我现在是普通百姓,还真要赞他们一句有情义!”,这话,我不能在十四面前去说,怕助涨他少年意气;更不能在无关之人面前,透露半点风声,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压抑不住的,是心里的愤懑,是非曲直,颠倒人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哟哟哟!十四福晋,您这是打哪儿来啊?谁说你的十四爷不是了吧?瞧给你气的,谁动你心肝了?这话,你是替谁鸣不平?畏缩鬼,谁啊?”,沁玥倒是不以为意,她对我太过了解,知道这番话里,必含着让我憋屈不已的内情。
“我谁也没说!我敢说谁啊?我只是,被这几句心里话快憋闷疯了,不吐不快……”,有些话,只说给懂的人听,何必字字都讲的一清二楚,各中滋味,彼此心知肚明。
“所以澜儿,我最喜欢你……”,所谓知己,就是在情势不明的时候,一个眼神,心意相通。此刻,我与沁玥心中所想,必是感同身受。
回到家里,已经灯火通明,才要回房,却听闻屋里有人在说话。锦云一声不吭待在外室,靠着软榻闲闲绣花,见我进门,蹙起眉往内室递个眼色。隔着茜纱窗往卧房小心探瞧,看见小爷躺在榻上闷声无语,若有所思的摸样,不知又想什么出神。
浅香坐在他面前的绣墩上,絮絮叨叨,嘴不见停,不时拿帕子抹眼泪,让人望之动容。她这是,因十四的伤势,触动往日情了?还是想藉此,弥补修复彼此间的罅隙?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的感觉;浅香心机太深沉,从来都叫我摸不透。
无论之前,浅香和十四发生过什么矛盾过结,她到底还是府里的侧福晋,于情于理,我也没有闯进去破坏的理由,索性任由她去吧。感情姻缘的事情,从来就不是能勉强的,强扭的瓜不甜,若他俩真要旧情复炽,拦也拦不住。
靠着锦云想心事,眼瞅着熏炉里半盘香要燃尽,浅香还在屋里倾诉衷肠,不见有出来的意思。说话的具体内容,我听不清楚,气氛大致上还算平和。只是这半天,也不见十四搭茬,窸窸窣窣,都是浅香一个人唱独角戏,总觉着哪儿不对劲。
“姑娘,您也太老实了,这……”,锦云耐不住性子,扔下绣花绷子,似是不明白,我为何如此沉得住气。
“嘘……”,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噤声;我在琢磨事情,蹊跷的感觉,越来越强,可又像隔着迷雾,想不透其中的玄机。
正这时,听闻屋里开始不对劲,浅香嘤嘤哭起来,虽说她方才也一直抽抽噎噎,此刻声音格外明显,像是在发脾气。可尽管如此,小爷仍是一言不发,甚至连正眼都不瞧,这种冷若冰霜的态度,让浅香压抑的快要发了疯,嘴里骂骂咧咧,不依不饶。好端端的,这两人,又犯什么毛病了?
“福晋,您在家呐,让奴才好找。爷看天色不早,惦记福晋没回府,打发奴才去寻……”,顺保急匆匆进来,见我在家,神情激动,不知不觉间升高嗓门,惊动了里屋的两位。
“哟,福晋回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也没出来请安,怪没规矩的……”,浅香闻声从内室走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可开口就是冰冷客套的措辞,气度做派和她的头发一样,永远一丝不乱。
“你来探望爷的伤势,就不必拘礼了,不妨事,坐会儿吧……”,忽然对她生出好奇之心,这女人,和气恭顺的表象下,藏着太深的执念,如浊浪排空,叫人不可小视。
“我也叨扰太久,既是福晋回来,就不耽搁您休息了。”,浅香微微一躬身,请辞离去;这阵子没见,她脸色略微苍白,气色还好,神态平和,不复之前的歇斯底里。
“浅香,你为什么哭了?方才是不是和爷闹别扭,发脾气了?”,这话,我确实不知从何问起,可很多东西,不挑明了,窝在心里,就成了蛀虫。
“他不让我照看春儿,任凭我如何求,他就是铁石心肠!装看不见!”,被触及心事,平静无波的面具,顿时被打破,提起十四,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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