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渡畛ぃ侵炙烈馍⒎⒌难蛊雀校钊擞行┩覆还础?br />   “那,那……,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吧?”,看他盯着画出神,想必是喜欢又不好意思说吧。“真的?真的给我?!”,他眼中闪出欣喜的光彩,很是受宠若惊。“嗯,送你了!”,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耽搁这么长时间,被十四知道,又少不了一顿教训。“慢着!姑娘,在下收了姑娘的画,无以为报。这个就当是回报,送给姑娘。”,他紧走两步,站到我面前,伸手递过件东西。
  接过来仔细一看,是把做工极其精美的蒙古刀,水晶雕刻的狼头刀柄,黄金刀鞘,红蓝宝石镶嵌其中。抽出刀身,寒气逼人,华贵而不媚俗,显然不是凡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连忙送还到他手中。“姑娘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在下!草原上的人不会虚假,送给姑娘,它就是姑娘的了!”,他笑容专注,眼神坚定,说罢,不容我再推辞,拿起画,转身离去。我将刀藏在袖子里,急匆匆出了百花谷。
  远远看到锦云站在帐门外一脸焦急,“姑娘,可找着您了。今天围猎,咱家爷拔了头筹,万岁爷要赏,等您过去!”,她急得满头是汗,拉起我就跑。赶到围猎场,十四脸色阴沉的看着我走过来,周身都散发出阵阵寒气,估计是我没有依照嘱咐去看他围猎,所以生气了。我还没走到他跟前,他却冷冷横了我一眼,转身向皇上走过去。跟着他一起跪在圣上面前,才知道若是皇子围猎得了头筹,要与福晋一起受赏。我刚刚没在,或许让他很难堪吧……
  圣上因自己的儿子赢了诸位蒙古王公,表面不露声色,话里也都是呵斥训诫之词,却能从他的语气里读出得意与欣喜,并赏赐珍宝无数。十四颇为冷淡的谢过恩,转身就闷头往帐里走,我也只能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
  “你干什么去了!”,刚一进帐子,他就将佩刀重重扔在桌上,金属刀鞘撞在木板上,刺耳的声音能把人心都吓出来。“没干嘛去……”,心惊胆颤的回答他的问题。“没干嘛去?没干嘛去你不在?!饶是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说让你去围猎场,半天都不见人影儿,我在马上,往人堆儿找了半天,都找不着你!正赛着,又不能差人去找你!等我赢了那些个蒙古王公,皇上都要赏了,你还是不在!难道还要叫皇上等着你不成?!”,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疾言厉色,声音随着怒气逐渐高起来。
  我此时已是恐慌万状,“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先忽视了他的吩咐,他发脾气也是理所应当,只万万没想到会这般勃然大怒。“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和你说的话是真的!不知道我要你过去,必是有缘故的!不知道我一边和人家赛着,一边儿还得在人群里找你!既是这样,以后你都不必去!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他冲我搁下如此重话,让我方寸大乱,每一下心跳都像重重砸下来。
  顷刻之间,整个人都懵怔了,百感交集的滋味堵在心口,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屋里陷入一阵沉寂,他大概也自知失言,愣愣看着我,想要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从大婚时我一个人强撑自尊唱完了整出独角戏,再到莫名其妙的洞房守空床,归宁孤零零的等消息,外人的刀子般冷嘲热讽,没凭没据的诋毁,德妃娘娘的种种苛责,侧、庶福晋给的羞辱和难堪,还有您十四爷曾经对我的种种漠视与刁难,自始至终,我从未吐露半句怨言,甚至连责怪都未曾想过。现如今,只为这点小事,你就能将绝情的话,如此轻易的说出口,太过出乎我的意料!一时怨怒攻心,豆大的眼泪涌到眼眶里,断线一般掉下来,拦都拦不住,用手背胡乱抹着,只觉得再无话与他可讲。
  两人在帐内沉默僵持,帐外丫鬟太监个个敛声屏气,谁也不敢进来撞枪口。他慢慢走到跟前,从怀里拿出手绢仔细帮我擦着眼泪,“怎么就哭了?我,我也是在气头儿上,刚刚找不到你,我心里急。而且,说了让你去看看,你又不听我话,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结果……,哎呀!”,看我只是低头抹眼泪,也不搭话,他急躁到语无伦次。
  “我从没埋怨过你,怎么为这小事儿,你居然什么混话都说得出口!”,小声的冲他抱怨了一句。谁想到这话一出口,才觉得更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唉……”,他叹口气,轻轻将我往怀中一带,胳膊环在腰间,下颌放在我肩膀上,“澜儿,对不起……”,这句话轻柔如羽毛落下,掉在我心里却是重若千金……
  整个下午都郁郁颓然,合着我就是个软柿子,谁不捏一下,都觉的亏!而且!我发誓自己刚刚是被气哭的,不是被他十四爷高声给吓哭的!唉……,颜面何存?十四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脸色,时不时就找些话题,可我就是无法勉强去应对。直到太监来传话,说皇上找他议事,他见我还是没反应,只得低下头自己落寞的出去。
  忽然觉着,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心里抽痛的快要喘不上气来,索性出了帐子透透风。慢步至树林边,发行有个高个子男人,正缠着润晖没完没了的说些什么,完颜亮居然也站在旁边。
  悄悄躲到一旁,示意完颜亮不要声张,看那高个男人打什么鬼主意。“状元郎,显见的,您是看不起我们!让您给指点指点文章,居然这么费劲?”,话语里全是挑衅,还恬不知耻的把手中那几篇文章硬往润晖手里塞。高个子背对着我,难以窥见其真容,只见润晖满脸厌恶的,将文章又推了回去,“嘎郎大人,我看您一身好武艺,还是专心练武比较好!”,润晖的意思我懂了,定是那文章烂到不堪入目,嘎郎这名字好耳熟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状元郎这样貌如此标志,说话好不留情面!我有心想与您亲近亲近,你居然如此……”,嘎郎的话语开始变得下流猥亵。眼瞅着润晖的怒气已在眼波里流转,我知道他最不擅长对付这样的无赖贵族子弟,便大步过去,一把将那几篇文章抢到手里。
  刚抬头怒目而视,我和嘎郎都愣住了,这人不就是十四和娇雪成亲那天,在府外用下流话调戏我的人吗?今天他又敢来招惹我哥哥,和我完颜家较上劲了是怎么的?!好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他莫名其妙的打量着我,似是一时没记起来我是谁。“不嫌弃的话,这些文章,我来给您指点一二!”,将文章放在手中摔了摔,白了那个白痴一眼。“你是十四福晋?!”他瞠目结舌的指指我,又转过头指指润晖,眼前不停在我俩的脸上游移,不知在比什么?
  没搭理他的蠢样,这傻大个管我是谁?今天必要教训你!“嘎郎大人是吧?您能否指点一二,这篇冗长、无味、纷繁、杂乱的文章,到底是要说个什么意思?”,把文章重重摔回他手里。“哼!十四福晋,咱嘎郎是粗人,您别怪我说话不客气。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看不懂我的文章也没什么。这篇文章,写的乃是我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满腹理想抱负,您居然看不出来?”,他满脸鄙夷的哼了一声,将下巴抬的老高,似乎我就是个无知妇人,看不出他鸿鹄之志。
  “哟?那是我眼拙了。想是您学问太高深,我却只觉得晦涩难懂、文法不通、一塌糊涂!您若说是讲抱负理想,却又不见真心流露,只会用古人诗句粗浅堆砌,文风粗俗浓艳、思想昏庸浅陋!休怪我才疏学浅!真还不出有什么可称赞的?!若您真有一身好武艺,趁早放弃做学问这条心!这番话,我句句肺腑,全是替您着想。您也年纪老大不小了,何必出去丢人现眼!”,我滔滔不绝将其一顿批判,嘎郎目瞪口呆的愣在当场。
  再看旁边的完颜亮,趴在树上乐到浑身酥软,阵阵发抖。“你,你……”,嘎郎颤抖的指着我,“哼!怪不得十四爷不沾你!倒真是朵玫瑰花儿,浑身全是刺儿,看着都扎手!”,他估计是气疯了,开始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混蛋!你他娘的说什么呢?!欠揍啊!”,完颜亮气不过,冲过来抓住嘎郎的领子,伸手要打。“你好大胆子!我可是宗室!你是臣子奴才!大逆不道!爷今儿就教训你!”,嘎郎仗着人高马大,用蛮力要将完颜亮摔在一旁。
  “都给我住手!”,我高声一喊,居然把两个人都震慑住了,互相扯着衣领,愣愣的看着我。定了定心神,长出一口气,明白这样激化矛盾,对彼此都没好处。紧绷着脸色,顺手扯过嘎郎捏在手里的文章,又大致看了一遍,轻轻递还给他手中。
  “嘎郎大人,我和完颜润晖,都不是故意刁难嘲笑你。刚刚对您文章的点评,的确是我考量不周,用词过激,失了礼数,您也甭介意!只是,您这文章中,第四句出自宋代陆游的《出塞曲》,第八句出自唐代柳中庸的《征人怨》,第十句就更有名了,那是刘邦的《大风歌》!再往后,居然还有唐代高适的《燕歌行》;中段里出现了晋代的杂诗,‘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长’;再然后呢,《古柏行》、《望天门山》、《上将行》都用上了;这也罢了,可最后居然连《思帝乡》里的句子都出来了,那可是说姑娘游春的。通篇看下来,当然让人觉得不知所云。您若真有心写文章,就不要一味拿古人的东西往上堆,纵是再好也没意思。”,抬头直视着嘎郎,不知他听明白没有。
  “你居然把我的文章都背下来了?还能知道出处?”,他嘴张得都快塞下自己的拳头了,惊诧到不可置信。“对!您那晦涩粗陋的文章,我虽然很想忘记,可不巧我确实背下了!至于出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写文章重思想意境,不在文风辞藻的华丽;引经据典可以,但要用的适当,文词达意,不能肆意乱用。而且,那些没意义的冶艳之词,尽量少用。只追求词句好看,那是羸弱的六朝遗风,当今已不可取。您若仍是不信我的话,不如我替您,将这文章呈给皇上,让万岁爷去做点评,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说屈了您?!”,我这番劝告是由衷而发,皇上要是看了他的文章,当场就会将他轰出去,再加二十大板都不解气,没说狗屁不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嘎郎怔怔的望着我,豆大的汗珠齐齐往下流,光咽唾沫,不能言语。突然,他使劲把文章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就跑了。“不愧是二少爷!”,笑着转过头,发现完颜亮和完颜润晖两个人,已是滚在地上,乐到瘫软……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爷,你干嘛那么狠的骂二少!小姑娘,说两句就算了,学学你温柔的十三哥,要是他顶多皱皱眉,就是你爷,哼!老婆追还没追到手,就要给骂跑了!人家才刚对你有些崇拜和好感~~%》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