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笑了,原来他也有两颗尖尖的虎牙,比十四的更明显,真好像是狼幻化成的男人。
“姑娘叫什么?”,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却反过来打听别人的,这是什么道理?“随你叫什么都可以。”,将话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他,只可惜我没有魅人的虎牙,不然也可以呲给他示威。
谁知他听了我的话,却仰头大笑,愈发让人觉得他就是狼,凭借野性与直觉去做事情,不带半点束缚。“对了,你等我!刀我还你,因为有人和我说,草原上送刀,是有深刻含义的!”,是非之物,留的越少越好,既然见了面,不如趁此机会还给他,也省得十四小爷心里膈应。
忽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猛的拉至身前,“草原以旗划分地盘,送了刀给你,我的旗,你就是一半旗主!”,他深褐色的眼瞳,此刻近在咫尺,这番话却更令人惊诧万分。
“既是如此,我更不能要!手先放开,娜仁鞭子抽的太疼,你这样攥着,我伤口都要裂开了。她不敢说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挣开他的手,略微走远些,距离太近,令人快要窒息。
“你且看不见她呢,妹妹淘气,当哥哥的自然要让她学些规矩!只是,你到底是谁?”,月光下,他笑的邪魅,可言语中,却能听出警惕和戒备。
“是我福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和苍狼都吃了一惊,十四此时的脸如冰霜,冷冷的注视着苍狼。
苍狼被他这句,震惊的久久没能言语,只是睁大眼睛默默看着我。“可是当真?”,过来一会儿,才见他眉头皱紧,开口向我询问,眼中似是不能置信。
“你不是娘娘的侍女?”,苍狼眼里流露出淡淡痛楚,让人心中猛然抽紧。
只能无奈的冲他摇摇头,人世间,唯时间与命运最不可抗。苍狼,天平两端,注定要让你失望。
“我真是十四皇子福晋,所以苍狼,刀我不能收!”,冲他摇摇头,转身回帐,要将刀取来还给他。“慢着!”,苍狼开口将我叫住,刚要走过来,就被十四一个闪身挡在面前。
十四漠然注视苍狼,嘴里和他说着蒙语,我半点都听不懂,可他们却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说的好不热闹。
趁这功夫,我从帐中将刀取出来,在一旁等待他们说完。
直到苍狼深深的看了十四一眼,而后绕过他,冲远处的我笑了笑。他微微叹口气,像是在征求十四的意见,十四略微思索片刻,冲苍狼一点头。
“姑娘,我还是叫你姑娘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姑娘,漫天花海里的姑娘。你若不能同我一同做旗主,至少这刀你要收下,就当……,就当记得草原上,苍狼永远护着你!若有天,姑娘在草原上迷失了方向,喊一声苍狼,我就会来给你带路……”,他坦诚的表露心意,脸上却仍是漫不经心的蛊惑,只有眼睛里,才能读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深情厚意。
夜空中,稀薄的云彩渐渐移开,明亮清澈的圆月挂在当中,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得君此情,难以为报……
“滺澜,我叫完颜滺澜。”,最后看了看,眼前深邃的褐色眼眸,把名字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也是我,对他唯一的回报。
苍狼将睫毛垂下,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笑着将我的手放在刀上,“记下了!”,说罢,用力的朝我点点头。
“苍狼!我不记得,还应了你做其他的事情!”,十四走近了几步,冷冷的给了苍狼警告,眼里全是敌意。
只见十四小爷利索的翻身上马,顺手一拽便将我带到马上,扬鞭策马,再不容我有回头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小两口打情骂俏,很有爱,只是十四爷,您都知道老婆吃醋了,说句好话让她放心咋的了?非气她!非让她心里不踏实!非让她猜测!惴惴不安!结果,让人家直白勇敢示爱的深情帅哥抢先了吧?这回轮到您吃醋了……╮(╯_╰)╭……
话说,德妃就两罐药,俩儿子,一人要走一瓶……这俩败家子……
话说,十四小爷自己给老婆换药,是不想让御医眼睛占便宜么……
顺便说,下集醋战升级~
马蹄踏得夕阳碎 帐前细语待月明(九)
十四爷策马扬鞭,马蹄声急,被他牢牢护在怀中,两旁风景呼啸而过。一阵嘶鸣之声,骏马前蹄高高扬起,知道这是到了宴席之地,众人见此情形,都有些诧异,他却全然不以为意,翻身先行下了马。
左手臂全都裹着白绸,根本没有使力的可能,犹豫许久都没想好要怎样下马。无意间瞥见,十四正站在马下看着我,而后伸出手臂,朝我点了点头。我皱起眉头,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这意思是不是要扶我下马。
心中正猜测着,见他又冲我使劲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伸出双手,环住他脖子,感觉被他一下抱住后背,顺势轻轻一接,将我抱下马来。
等在地上站稳,才看见十三福晋的眼光假装不着痕迹的瞟过来,自从知道她本该是十四的福晋,在面对她总是有些别扭,直到我坐下来,她那种探寻的目光仍然跟随着。十四一落座,就一直在静静喝着酒,方才的事情,如同从未发生,两人心照不宣的未再提起。
篝火之宴气氛热烈异常,红红的火焰,在眼前雀跃舞动,映的半个夜空都成了紫红色。
蒙古武士架起鼓乐,摔跤起舞,众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皆是状态微醺。皇上已经先行去歇息,临走搁下话,让诸位王公权贵不必顾忌,肆意玩乐。得了天子的特赦令,场面更加喧嚣热烈,时而马头琴声悠扬四起,令人沉醉。
今天十四不必去十哥那里拼酒了,因为八哥、九哥、十哥跑到这边,平日里不常见的五哥和七哥,还有坐在两旁的十三弟和小十五,几人凑成一堆儿,你来我往的一通猛灌。
“哎!你们看,今儿居然见着他了!”,十爷忽然炸庙一般,使劲一拍大腿,冲着草原中央指过去。苍狼!他骑着高头骏马,优雅的漫步走在草原上,垂下眼帘傲视众人,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是啊,难得看到他啊!”,九哥将杯盏轻轻撂在桌上,“他又接了蒙古三个旗,也不知这克善老王爷,心里头怎么想?”,与八哥别有深意的相互对视一眼,笑的高深莫测。
“蒙古人心里都服他,他那些叔伯、兄弟都拿他没办法,老王爷根本管不了,倒真成了草原上一头狼!”,八爷的故弄玄虚的笑着摇摇头,顺口接了九哥的话茬。
“哎!我听说,他到了这个岁数,还是没成家!只看中了哪家姑娘,就给掳了……”,不协调十爷憋了好半天,就蹦出这么一句没出息的话。
“你就盯着这些,不成器的混账东西!他还用掳?你去打听打听,这草原上,哪个姑娘不眼巴巴的想要嫁他?!。”,九哥一把揽过十爷的脖子,狠狠在他额头敲了一记爆栗。
“我也是听说的,当个新鲜事说给你们听……”,十爷满脸委屈,嘟嘟囔囔的揉着发红的脑门退了回去。
我小心翼翼的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十四,他仍是一言不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独自闷闷喝着酒。
才说着苍狼,就见他策马朝这边跑过来,诸位皇子不约而同的将酒杯放下,戒备警惕的抬头静观他下一步举动。
可苍狼却只靠近了几步,便将马勒住,欠身冲这边笑了笑,算作招呼行礼。随后,转身冲奏乐的乐手们轻一抬手,方才激昂的曲调,瞬时嘎然而止,陷入片刻寂静。
隐约中,马头琴声悠扬而起,隽久深长,伴着鼓声,让刚刚还热火朝天、群情激昂的宴会霎时寂静无声……
忽然,略微沙哑的歌声响起,抬头望去,骑在马上的苍狼,缓缓走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歌声悠远宛转,涤荡心魂。
那种傲然绝世的气质,如同圆月之下,悬崖边仰天长啸的孤狼。他唱的是蒙语,声音好似沙砾轻轻滑过皮肤,曲调优美暗含忧伤,荡气回肠、余音渺渺,将众人的魂魄卷入其中,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曲调总有似曾相识之感,细细辨认,却无从想起。
见周围人都专注不语,十爷百无聊赖的凑到十四耳边,“十四弟,想不到这苍狼还会唱情歌!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心都勾跑了?亏得刚刚九哥才说,草原哪个女人不上赶着嫁他,他也有这时候!”,说罢,他便自顾自的轻佻大笑起来。
见十四漠然不语,十哥起身从背后勾住十四的脖子,“十四弟,你说话!是不是?我猜啊,他肯定看上谁了!要不然,怎么说会放下一切全不要了,只想和姑娘长相厮守,哈哈哈哈哈!你说呀,是不是?”,他自己笑的张狂,还用手使劲摇晃着十四的肩膀。
结果十四小爷缓缓回过头,冰冷凶狠的瞪了十哥一眼,才终于让他住了嘴。“你们!你们,你们今天都吃了枪药是怎么的?”,结果十哥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十四的举动,却引来八哥和九哥好奇,他们俩悄悄探过身,兴致高昂的打量了十四几眼,接着互相碰了碰杯,“喝酒!”,两人又是意味深长一笑。
苍狼一曲唱罢,骑马向这边靠近了几步,蹙起眉峰,深深的朝我们看了一眼,扬鞭绝尘而去。
夜风吹的人身上发冷,就跑过去征得十四的同意,和他说我想要回去了。谁承想,他也没有继续陪着几位哥哥喝酒,起身告辞,随我一同回到帐中。
他在床边坐下,久久无语,看他脸色阴沉,我也不敢贸然开口。
“你怎么了?”,实在受不了沉默惶恐的气氛,紧挨着他身边坐下。“苍狼的歌,你听明白了?”,他转过身,扬起眉毛打量着我。
“我怎么可能听明白?”,这话从何说起?他唱的是蒙语,我听懂才怪。他将头转回去,背对着我不再言语。“怎么?你听明白他唱什么了?”,看他闷闷不乐,就想和他逗逗,明儿就要启程了,今晚哄得他平心静气的早点歇息,才是正理。
谁知,无心一句话,却惹的他转过头,惊诧的看着我,眼睛瞪的通红。到底又怎么了,难不成苍狼的歌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十四猛然翻身,将我狠狠压在身下,脑中顿时懵然失措。“我听不明白!我也不想听明白!”,他双手将我钳制的动弹不得,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方才脊背磕在床板上,撞的一片生疼,被他攥住的手臂,也是钻心刺骨疼痛。我却不敢吱声,只是慌乱莫名的看着他。
“别以为爷大婚没去,你自己就能嘻嘻哈哈的,把这福晋的名号不当回事!爷今天就你让知道知道,什么叫伺候的本分!”,他口不择言,探下身在领口脖颈胡乱亲着,手里乱撕扯衣裳。
惶恐的喘不上气,心都快要跳出嗓子,除了疼就是怕,不知该如何去应对,本能就是想要逃。恍惚中听他提到大婚,明明是他自己婚前婚后对我视而不见,这会子不高兴了,倒和我论起福晋的本分。心头怨怒交加,“你发什么疯!”,不由使出全力,将他一把推开,两个人喘着气,愣愣看着对方不知所措。
手心里有如剥肤之痛,摊开手掌,已是殷红一片,方才挣扎之中,不小心将旧伤口撕扯开。一时间,只觉伤口抽痛难忍,额头上冒了密密一层冷汗,将手偷偷放到嘴边吹了吹,还是没有半点缓解。
猛然想起十四还在身旁,一抬头,才发现他盯着我的手掌,眉头紧皱,怔怔发愣。刚要开口,却见他忽然闭上眼睛,深深叹口气,起身将帐帘猛的掀开,快步走了出去。
入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等了半宿,也不见他回来。刚要起身出去找,却听见他跌跌撞撞,脚步蹒跚的走进帐来,和衣躺在旁边。
闻着他一身酒气,愧疚着自己方才的举动,许是伤了小爷的自尊。“喝酒去了?”,撑着坐起来,用手从他鬓角一点点捋着头发。等了半晌,也不见他答话,却也知道他还没睡,“你生气了,是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吓着了,我……,我其实……”,惶然无措的想要和他解释,可一时间,也无从开口。
他却只是将我的手从身上拿开,“夜深了,明儿要启程,睡吧。”,淡漠疏离的语气,就好似两人没半点瓜葛,让人心中陡然一惊。
心里内疚忐忑,可又不敢再和他讲话,只好用胳膊揽过去,脸贴着他后背,静静躺着。忽然,他回过身,迟疑的看着我,“你离我远点儿……”,冷冷一句话,让人心凉如水。
我惊诧不安的望着他,可他只是略显不自然的将眼神闪躲开,又背过身去。他最后那句话,反复萦绕在我的脑中,惆怅凄凉,一夜无眠。
清晨启程,不敢多耽搁,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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