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爷,原来您从不吃甜食,但老婆喂的例外,那傻丫头今儿才知道,也怪您隐藏太深了,知道您是爷,隐忍不多言,只是柔情蜜意适当也要表露出来嘛~~↖(^ω^)↗
四哥,你是故意写这首诗挤兑十四吗?可是四哥也不知道皇帝会赏给十四……
老康,你是知道十四没去大婚,故意责斥讽刺他吗?可皇上也不知道牌局十四会赢……
只能说,世间万物,皆有玄机~~O(∩_∩)O
十四,忍不下去了吧?把老婆抢走吧抢走吧~~~~
芳袖动后芬叶披 两相思来两不知
十四小爷现在脸色格外阴沉,赛过外面的疾风骤雨……
“你从哪个阴沟里蹦出来的?”,打从出了老太妃宫门,他十四爷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怎会在这个节骨眼,又跟写好的唱本一样,突然冒出来。
“啧!不会好好跟爷说话,是怎么的?什么叫阴沟啊?!我都跟着你半天了,就走在你身后,路过的奴才全看见了,唯独你不知道,长着那么大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纯摆设?!”,果然,他虽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爷,可我总觉着,他就像个刁钻的丫头,嘴里从不肯吃亏。
“我就一句话,你给我听好了!明儿你去跟老太妃说,身子不'炫'舒'书'服'网',要回府里养着,听见没有!”,他将我挤到假山洞的角落里,再无退路可寻。
“那不是骗人吗?我明明好好的……”,后来我发现,自己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危险近在眼前,还毫不自知。就像现在,明知他情绪不对劲,还傻兮兮的笑着打马虎眼。
“我叫你怎样做,你就怎样去做!哪儿来那些个道理?谁让你不听话!”,他猛然将我手腕扣住,撞到后面的山石岩上,再加上他攥的紧,整个手臂都在抽痛。
“那……,那我现在就是好好的!突然这样说,老太妃何等精明?她才不肯信!再说,我在宫里住了这么些日子,都没见你开口要我回去,今儿又何必火急火燎的?”,自己虽是反驳埋怨,可总显得底气不足。十四的脸色冷若冰霜,外面的雨势,听起来也愈发急迫,假山洞光线幽暗深邃,让人心慌意乱。
忽然间,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我的手腕,此刻还被他扣在山石岩壁上,动弹不得。对于我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抱怨,他既没有发脾气,也未曾辩白,只冷冷盯着我的脸,好似陷入某种思绪之中,让人半点也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十四,这样冒然说谎不妥,等我过两天,想个周全的借口……”,心中忐忑不安,说出的话也踌躇迟疑,【炫】恍【书】然【网】间,似是懂得了他的用意,所以眼下,尽量找个周全的法子,先把这位爷情绪安抚下来。
“过两天?你还想过几天?找不到借口是不是?”,他从方才的沉默中抽离,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可我总觉得,他在生气,生很大的气。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突然被他猛的拖住手腕,从假山洞中,拽到瓢泼大雨之下,冰冷生硬的雨滴,密密麻麻砸到脸上、身上,两个人毫无任何遮挡,没片刻功夫,都被淋了透湿。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望着他,不明白此举,到底用意何在?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神情漠然,脑中空白发懵,暴雨滂沱中,两人怔怔相对无语……
“这回有借口了,是不是?你回去就说,淋了雨不'炫'舒'书'服'网',听见没?听话,我就说这最后一次,乖,我舍不得和你发脾气,别让我起急……”,他突然笑起来,露出藏在嘴里的两颗尖尖虎牙,孩子气十足,就好像成功制造了一场恶作剧。
狂风怒吼,雨幕茫茫,满天飞舞的雨水令人连眼睛都难以张开,那个滋长在我心里的他,面目渐渐模糊起来……
“好了,不用盯着我看,淋够了就快回去,记着我的话。”,他扶着我肩膀,往假山后的回廊推了推。
“十四福晋,奴婢……”,转过头,果真是老太妃的宫女,拿着伞过来寻我,见模样如此狼狈,惊得目瞪口呆。
我赶忙迎上前去,宫女姑姑替我将伞撑开,猛然想起,那个金枝玉叶,是不是还留在雨里?可一回身,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纵然在心中嗔怪,他如此不管不顾的任性妄为,可又总也放心不下,十四小爷这样湿漉漉的到处乱跑。
宫女姑姑苦口婆心,恳求我先跟她去沐浴更衣,奈何我却执意坚持去找十四,幸好主子、奴才身份有差,她最终也没能拗过我的意思,只得悻悻独自回去复命。也不知我们刚刚的行为,被她看去多少?
撑起伞,一路朝西华门找去,没走多远,就看见十四小爷急匆匆的背影。果不其然被我料中,以他那讲究的个性,才不会顶着这副透湿狼狈的模样,到处乱跑,必是要先回到府里,收拾整洁妥当。所以,往出宫的方向寻他,那就对了!
“哎,等等,回来!”,我加快脚步,紧跑几步,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追得太急,气都喘不过来。
“你怎么还不回老太妃宫里去,跟我干什么?”,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跟着出来,颇为诧异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能干什么?傻子!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落汤鸡似得的在宫里乱跑,回头被娘娘知道,叫你好看!”,嘴里虽忍不住对他一通数落责骂,可还是拿出怀中的手绢儿,一点点把他脸擦干净。
他默默不语,只怔怔的看着我给他擦脸……
“一会儿赶紧回府里,千万别在路上耽搁,叫他们伺候你洗个澡,换身衣裳,喝杯姜茶,仔细别得了风寒。”,手里忙着给小爷擦脸,还要想着嘱咐这些有的没的,也不知他傻愣愣的,到底听进去多少?
“成了,我不碍的,你赶紧回去,记着我的话。”,他一偏头,躲开我正为他擦脸的手绢儿,情绪似是平和下来,可话里头的警告意味,仍是不容你去质疑。
“我……,我送你到宫门口,这雨还下的不小呢。”,我把手绢儿收起来,推着他胳膊往前走。
他没有反驳,轻轻打量我几眼,两人并肩朝宫门口走,雨势渐微,时不时,就会有阵阵冷风吹来。身上的衣服透湿厚重,着了冷风,更感觉寒意逼人,猛然打了个冷颤,跟着就是个大喷嚏。仰起头吸了吸鼻子,无意中瞥见旁边的爷,瞅着我目瞪口呆。
“不会吧?!你不会这么不争气吧?!赶紧回去,回头真得了风寒。”,他的神情既好笑又鄙夷,好笑在嘲笑我是不争气的弱苗病秧。还凑过来用手背探探我额头,满腹不屑。
“干什么!怎么我就不争气了?我没事!倒是您,十四爷,皇上娘娘的金枝玉叶,娇贵无比,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听见没?!我们这等平民草芥,怎样都不要紧,您得了风寒,那才是大事儿!”,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我愤懑难平,就好像眼前的后果,全是我自找的,他却毫无责任,最可气的,他还敢瞧不起我!
“你胡说什么呢?还没伤寒,就开始说胡话。”,他笑的不以为然,大步朝前走。
顺保在内宫门附近等他,看见我俩的狼狈相,惊诧的合不上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默默伺候十四上了轿子。
“哎!这帕子你拿去,路上把领子解开,先擦擦,别真冻着了。”,将手绢儿递给他,他也没客气,顺手接过,转身钻进轿中。
“你快回去吧!听话,别让我等太久你的喜信儿,十四福晋!”,我才要离开,就见他掀开轿帘,探出半个身子。听起来,好像在说着什么好事,可此时,他脸上浮现的纯真笑容,反倒让人不住打冷战。
回到老太妃宫里,她看到我衣衫不整的落汤鸡模样,并未太过惊诧,更没有去追问缘由,只深深叹口气,吩咐宫女们伺候我沐浴、更衣,喝热茶,想是方才那位宫女姑姑,已经将事情境况,大致汇报过了。
“澜丫头,你刚刚,和小十四玩什么来着?弄成这个模样?”,待我收拾妥当,就坐在炕上,陪老太妃玩花牌,她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审问。
“没玩什么,我从宜妃娘娘那儿回来,路上遇见十四爷,才说几句话,谁知赶上雨了,并没有特别的。”,我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盼望老太太不要追究,就此放过我。
“小十四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不知道躲雨?嫌弃宫里房子少,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老太妃狠狠白我一眼,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
“嗯……,雨太急了,呼啦一下子,就倾盆而下!还没等走到躲雨的地方,就给淋个透湿!”,我手里形容比划着下雨的情形,脸上嘻嘻笑着打马虎眼,心中却在埋怨老太太果真难缠。
“哼!我知道那混小子的心思,他是想,让你淋些雨,回来告诉我,说你不'炫'舒'书'服'网',好回府里去养病,是不是?这点鬼心眼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看来,他是发了狠的和我要人呢,这么混的法子,亏他干得出来!”,老太太轻哼一声,笑容相当不屑。不由得又想打冷颤,心头陡然慌乱,这下完了,十四,不是我不配合你说谎;而是咱们,都像老太太手里的花牌,该出哪张,该吃哪张,全在她掌控之中。
“没有,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十四爷是您孙儿,不会和您耍心思,真的是方才雨势太急。况且,这点雨,也不至于就得伤寒,我还能用这个哄您?肯定没事!明儿个啊,我就欢蹦乱跳的陪您玩!”,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我只能拍着胸口,力保自己安然无恙,还要替十四作证,他没耍鬼心思。
现在,因为做贼心虚,连个喷嚏,我都不敢打,憋的生不如死,心说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夹在这两个麻烦、固执、倔强的人中间,受苦受气!
“哼!你倒真是护着他,都这个模样了,还替他藏着掖着。我倒没看出来,他给你什么好儿了?叫你心头肉似得,宠着他!”,老太太毫无遮拦的,扔给我一通嘲讽,忽然觉得周围冷风四起,她一把年纪了,说出这种肉麻话,居然不带脸红的……
“您别胡说,我才没有……”,结果我反倒面色绯红发烫,唯唯诺诺的去争辩,可在老太太刀子般锐利的眼神下,声音逐渐小到消失不见……
人果然不能说大话,没等入夜,我开始发起高热,好在神志还清醒。皇上派了几位御医来诊治,把老太妃宫里搅合的鸡犬不宁,整夜都没安生。转天来,高热退了,变成重度伤寒,躺在床上,鼻涕眼泪齐下,咳嗽不止。
御医一天四趟,轮着拨儿来,就不见好转,病情愈演愈烈,满宫里都是中药汤味,混着药用熏香,刺的睁不开眼。谁都明白,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病人不能久留内宫,若真过了病气给各位主子,就成大罪过。
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舍下脸,自请回府去养病,昨天信誓旦旦那些保证,我真想吃进肚子里去,好像自己也变成耍心机的坏人。生病遭罪的是我,内疚羞愧的还是我,怎么都觉得亏大了!
老太太这次没有阻拦,祖宗规矩在那儿摆着,她也违抗不得。
送我出宫门的时候,她翘起嘴角,冷笑一声,“看来这回,我是把混不吝的臭小子给逼急了,他真豁得出去!丫头,我本有心疼你,可我不能永远护着你。被那倔强种儿认定了,未必就是逍遥快活,更别再当牡丹花,他这把火烧大了,可就要人命!就像她一样,往后这辈子,够你受的,你就,自求多福吧……”,这番话意味深长,老太妃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好似穿过岁月,忆起往事,进而揣测命运。终于,她轻叹口气,转身佛袖而去。
我隐隐明白,老太妃话里的“她”是指谁,可当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只觉得她对于自己丈夫顺治爷,和那宠妃之间的爱情,太过纠结,已成为一辈子都解不开的魔障。
十四不过是骄纵任性的孩子脾气犯了,拉着我胡闹,哪至于上升到这个程度?他若真如此爱我,怎么舍得给我整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但其实,有些事在命里,却注定一语成谶,那是看透世事的人,给你的预言。可惜,真到懂的时候,已然没法再回头……
回到府中安顿好,已临近傍晚时分。锦云说,爷过来了,我赶忙吩咐让丫鬟,将他挡在外室,怕过病气给他。十四小爷哪里肯听,执拗着偏要进来。眼瞅他钻进帐中,随意拽个靠枕歪躺下,我只好用帕子捂住口鼻,使劲推他出去。
他不愿意走,我推又推不动,心里着急,反倒招来一阵猛咳嗽,震到眼泪都溢出来,撞墙的心都有。半晌过去,听周围不再有动静,我也逐渐平静下来,转头发现十四小爷,已经脱掉靴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我,烛光映到他脸庞上,忽明忽暗,读不出半点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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