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澜露
“我说呢?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灵巧的样式……”,仔细看,他好像是在真心夸赞,难不成,小爷真的喜欢?
“你若是真喜欢,就送给你!可有一样儿,不许拿出去,给谁讨好儿献宝!要是那样,就不给你了!”,暗暗权衡下利弊,决定忍痛割爱。可话说出口,自己都觉着弥漫一股酸醋味。其实,我也没那意思,只是想到日后,若在谁屋里看见自己舍出去的宝贝,不吐血才怪。
“你留着,我不要。爷犯不着向谁讨好儿,只是的确真心喜欢。若以后想看,上这儿来不就成了。”,十四眼光温暖温和,声音低柔。
“别,别!你拿走吧,不用客气,真不用……”,他突然这么老实正经,反倒让我不适应,只怕小爷又动什么鬼主意,拿来调侃我。
“澜儿……”,他虽然总这样叫我,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甜腻腻。“嗯?”,有些戒备的上下打量他,手里还在玩命扇扇子。
“你嫁给我多久了?”,他回身趴在浴盆边沿上,神色认真诚恳。
“不记得了。”,我是真忘了,到底多久了?
“我记着,记得清清楚楚的!今儿,十三嫂问我来着,突然想起来,这会儿考考你!”,他语气全无半点玩笑之意,我心中猛然一慌,十三福晋为何突然问他这个?到底什么目的?
“哎呀!”,十四一声叫唤,让我回过神来。“怎么了?”,赶忙走过去,看看小爷出什么事了?
“澜儿你看,我这儿是不是破了?沾了水,有点儿疼……” ,他扬起头,冲我指指下颌。
“哪儿?给我瞅瞅。”,顺着他指的地方,弯下腰,凑到小爷脸颊旁仔细查看。
“没有,没破啊?”,捏着他下巴左右看看,半点痕迹也没有,刚要起身,却被他在脸上被他狠狠亲上一口,声音响的满屋子都能听见。
转身躲开,发现他笑容志得意满,嚣张到眼里都闪着光芒。见他又存心捉弄我,心有不甘,顺手撩起捧水,泼了欠揍那人一脸。未等逃离,就被他抓住手腕,拽到面前。十四小爷撑住边沿探起上半身,两人吻个正着……
一时间,脑中混乱空白一片,方才他在宴席上和兄弟猛灌,现在满身醉人酒气,舌头灵活探进来,再不容人多想。慢慢渐入佳境,身不由己趁势反攻,用舌头慢慢描他嘴唇轮廓,他似是没想到我会有如此举动,震惊到傻愣愣的任我去舔,趁着他怔怔发呆的时机,舌头一滑,探进他口中,缱绻痴缠。
纠缠片刻,他深叹口气,扶住我肩膀,瞬时天雷地火,琴瑟合鸣。忽然间,却又被一下子推开,看见十四小爷面色绯红,深深浸到水中,想来是他自己玩火,结果反倒走了火。
“十四,你辫子上全是酒气,我帮你拆开洗了吧?”,见他辫子浮在水面,沾的满是香屑皂粉,想小爷平日最好整洁,一会儿不定多沮丧。暗暗平复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劝他洗头发。
“不用,你也累了,替我叫下人伺候吧……”,他居然有些尴尬羞涩,偏过头避开我的眼睛,自己主动要叫旁人来伺候。
“可是,你辫子方才沾上脏东西了,没事,很快就洗好。”,我也不愿麻烦,可看他满脸厌恶的拿起辫梢相面,就知道小爷肯定忍不了这等污糟。
“爷要洗头发……”,才轻声吩咐一句,丫鬟们就已经在片刻间将东西准备齐全,到底是手脚麻利。
替他洗好头发,丫鬟不断递上干手巾,终于将头发擦个半干,“起来穿衣服!”,话音未停,两旁太监抬手一抖,纱幔缓缓垂落下来。
顺手递上衬衣,经过方才那番折腾,估计小爷也没心再闹,居然没用下人动手,就自己乖乖将衣裳穿戴整齐。许是常常露宿营地,或是伴驾塞外,其实他没有想象中那样四体不勤,穿衣做事,样样干净利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的JQ戏,真是真是真是,写的憋屈死俺了,俺不大擅长写甜蜜,可也不能让人家夫妻总清水啊,希望大家还满意……掩面撤退……
话说,锦云姐姐,干得好!
后面的情节,请大家评价吧,好就给点鼓励,不好轻轻拍砖,笔者已无话可说……=_=
垅头呜咽水声繁 叶下间关莺语近(二)
伺候小爷躺下,转身要走,却被拉住坐到身旁,“你怎么不躺下?”,人家满脸不乐意,拽着我腕子不撒手。
“我自己还没拾掇呢,头发也没拆,躺都躺不下!”,方才全顾着伺候他,自己满头珠翠,环佩叮当,哪里能睡觉?
“那我等你!哎,澜儿,你换帐子了?和她们的都不一样!在黛绿色上绣花鸟,躺下看,就像神仙修炼的地方。”,帐子上绣的,本来也是《太平广记》里的故事,小爷倒真是猜中点上。
“好好,喜欢也送你!哎?你刚才说,和谁的帐子不一样?”,突然琢磨过味来,爷自己说走嘴了。
“和……,没谁,和我的不一样!”,他立刻警觉,慌慌张张的顾左右而言他。
“夜深了,你先睡,我去去就来。”,心里估量着,眼下时辰不早,不能再逗闷子,回头耽误他歇息。
“我等你!”,小爷嘴里说等,可还攥着我腕子不松手,挺大的人,孩子一样。“我的爷,您先歇着吧,不用等我!明儿我没早课,更不用上朝,大可睡到日上三竿!听话,快睡……”,替他掖好被角儿,到后浴室简单梳洗妥当,才又敛声静气、蹑手蹑脚回到卧房。
等躺下,却还是难以入睡,在岫云寺明明睡的安稳,回来又觉得心事重重、辗转反侧。夜深人静、月朗星稀,太子在柏林的威胁,字字清晰,如刀刻在我心头,到底他还要怎样兴妖作怪?!
身后呼吸匀称平稳,想来小爷睡踏实了,也正好,今儿一番折腾喝酒,他的确是累了。忽然感觉,他将手揽在我腰上,这是,撒癔症了?
“澜儿,今儿太子和你说什么了?”,声音凛冽清冷如二月寒潭,原来他根本没睡,一直在等,等四下无人之时,细细问方才的情境。
“没说什么……”,那些话,根本无从开口,自己还心乱如麻,怎么能明白的复述给他。
“我早猜着你会这么说!”,他手上一用力,将我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肩膀上,“澜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你从来都是,将事情闷在心里,自己琢磨。许是我在你心里靠不住,之前更怠慢了你。但毕竟,你我是夫妻,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都无从开口。大婚的事情,你人前人后的确半句埋怨没有;可你一直躲着我,我心里急,可又不知怎样说?越焦躁,你就越躲我。你总是笑意盈盈,人又和气,可我就是觉着别扭!娶娇雪的时候,九哥告诉我,家里头福晋若是犯脾气,让我别恼,那是女人在乎。听话、贤惠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真喜欢你的女人,肯定会吃醋,叫我回去哄哄。结果,我傻乎乎跑回家,巴不得你犯脾气,谁知道,您不仅不生气,还热心替我操办婚事!还说让我休了你!我那时才明白,自己堵心的是什么?你根本就没拿我当你丈夫,可的确又是我大婚没来,也怪不得你拒我于千里之外,真懊丧死了……”,万没想到,十四小爷并未质问,只是低吟浅诉的说心事,难不成他今儿真喝多了?
“净瞎说!我什么时候拒你于千里之外?爷本来就不待见我,娶个喜欢的妾,我还管束吵闹,不仅给你添堵,自己也没脸!”,若有第二条路走,谁都不愿意违心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里,含着多少无可奈何。
“谁说我不待见你?!你都不知道,那次你说,想和我单独吃饭,我心里多高兴,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高兴?虽然后来,我明白你在耍我玩,可我还是很高兴……”,小爷平时惜字如金,突如其来的滔滔表白,反倒让我不知所措。
“太子和你说了些什么,你若不愿说,我不勉强。可往后,若遇到为难事情或麻烦,务必要告诉我。太子脾性不好,以后在宫里躲着点儿,千万别冲撞他。我是不可靠,但往后,你相信我好不好?澜儿,对不起……”,他会为这点小事道歉,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也许小爷真在愧疚,我却从未考虑过;也不知,他嬉皮笑脸的表象之下,暗含多少心事。
“你想多了,太子说我是狐狸精,迷惑了十四爷的心智……”,不忍心看他神色黯然,只好找些玩笑话逗小爷开心,其实太子本来也这样说了。
“他还有这见识?!小狐狸精,给爷现个原形……”,结果十四小爷又不正经起来,笑容魅惑人心,气息扫到我耳边,只觉痒痒的。
“可他又说,担保十四爷只是三天热乎气,过不多久,就将我厌弃了……”,明知是太子挑拨之言,心里却难免忐忑不安,自古女人最怕夫婿轻薄儿,但见新人美如玉,从此鸳鸯独宿,只闻旧人哭。
“让他滚!”,十四小爷干脆利落,根本不以为然,只凑过来,细碎的吻落在脖子上,弄得我紧张又慌乱,轻轻用手覆上他后背。
“十四,睡吧,再不睡的话,鸡都要叫了。”,感觉他顺着领口轻轻的往下,霎时间,心乱如麻。
忽听闻院中有人窸窸窣窣有人低声说话,紧接着一阵骚乱,似是有人猛拍院门。不由心惊肉跳,猛然坐起来,一身冷汗;正要翻身下床,却被十四拉住。到底是爷,处变不惊,神色坦然的抚着我后背,“怎么起的这样急?回头受了风!我在这儿呢,甭怕,甭怕,我去看看!”,说罢,披上外衣,就要往出走。
“爷,顺保儿刚刚过来传话儿,说宫里来急报,让您进宫议事。”,正说着,锦云走进内室,轻扣雕花木隔,低声转述方才的情况。
“知道了,叫他外面候着!玩命的拍门,给福晋都吓着了!”,十四起身下床,言语间尽是怒气斥责。
话音还没落,只听顺保儿在屋外‘咕咚’跪在地上,“回爷的话,奴才该死,实在是宫里急报,奴才不敢怠慢。爷和福晋恕罪!”,声音都颤悠悠的,可见他的惶恐。
其实我觉得,十四之所以如此大怒气,不是因为顺保拍门动静大,而是因为坏了他正要做的事情,憋得小爷一肚子火儿,但这话,哪里敢说。
“成了,他也是听见宫里的急报,吓得慌了!”,小心的安抚小爷,替他将衣服佩饰,一件件穿戴好。
“你就会袒护奴才。”,十四嗔怪的皱起眉,任我用温热手巾替他擦脸。
“成了,成了,快收拾吧!夜这么深,什么事不能等明儿?这么急?早知道就不让你洗头发了,这夜里风硬,回头吹成风寒了。”,摸摸他头发还没干透,赶忙吩咐顺保帮他取件披风来。
“澜儿,你心疼我吧?”,回身看见小爷满眼含笑,将我手放在自己下颌上,来回婆娑。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闹,我看你今儿是喝多了!”,丫鬟、仆妇听到主子房里有动静,也都不敢再睡,屋里又是一通儿忙活。
让小爷坐在镜前,帮他把辫子编好,其实我根本不擅长这活儿,从来都没编过,急出一头汗,根本不成形。
“哎哟,要说这辫子编的好看,还得数侧福晋,那手巧的,不是我说……”,正忙活着,却听闻有人阴阳怪气的闲搭碴儿,听声音就知是府里的玉嬷嬷,德妃娘娘特意派来伺候十四的,仗着宫里出身资格老,成天只会指手画脚、乱嚼舌根,平时不搭理她就算了,自己还不识趣,倚老卖老,讨人厌嫌!
只觉得气顶脑门,“嬷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您是老人儿,若是看我伺候的爷不妥当,就该上来帮忙,嚼什么口舌?侧福晋服侍的妥帖,难道你就要这深更半夜的,去把人家从被窝里拉出来,叫给爷梳头?传出去以为府里没下人使唤了呢!”,知道她是德妃心腹,替浅香争脸,但何必在这会儿裹乱?!
她自是不服我斥责,刚要开口争辩,却见十四小爷冷冷斜了她一眼,“出去!嬷嬷这么大年纪,自当将养身体。往后,你也不必在福晋这边伺候了,到园子里找些清闲差事,择日我吩咐通知你家人,接嬷嬷回去养老,银两自会让帐房备足,嬷嬷不必担心……”,十四爷轻轻一笑,这番话说的客气妥帖,没半点疏漏。
刁毒蛮横的老太太终于住上嘴,怔怔瞪起眼睛,估计她万没想到,十四会因此动怒,还卸了她的差事儿。呆愣了好一阵子,玉嬷嬷自己也觉没趣儿,讪讪退下。
顿觉心灰意冷,十四惩治了赵嬷嬷,结果又冒出玉嬷嬷,而且,她是德妃心腹,此事必不肯善罢甘休,还会添油加醋、兴风作浪;想到德妃无故责难,眼前又是阴云密布……
“唉……,快进宫吧,我送送你!”,怕十四误了进宫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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